“不好!館長快跑,那災厄汙染二次擴張了!”
小渡出聲示警的同時。
雪白手臂從陸行脖頸旁探出,就要將其拖拽離開。
“別管我,先把人救了。”
隨著陸行在腦海中的一聲大吼,雪白手臂憑空一閃,又出現在了吉普車的後備箱處,一把拽住了男子的後衣領。
此前小平頭和陸行在戰鬥時。
吉普車後座上的男子已然悄悄翻過了座椅,並且把後備箱的機械鎖給打開了。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跳下來,災厄汙染就開始了第二次擴張。
與此同時,
陸行手中長刀一砍一扎,將刀身卡在了地上的機械手臂縫隙處後,一個跨步就到了跪地女子的身旁。
“別亂動,不然把你和你男人扔了!”
怕對方亂動影響速度,陸行將女子往肩膀上扛的時候還恐嚇了一句。
接著。
他扛起女子撒腿就跑!
半秒鍾後。
陸行看見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雪白手臂從其身邊掠過,腦海中傳來小渡嬌嫩且略帶急切的聲音。
“館長,你的速度跑不過這黑霧,接住他。
“把你自己的脖頸揚起來!”
話音未落,陸行就見對方將拎著的男子向自己肩膀處拋來。
穩穩接住男子,陸行微微低頭在腦海中道。
“你就不能攬腰嗎?!”
“館長你腰上的肌肉太多太粗了,我胳膊短!”
小渡那嬌嫩的聲音理直氣壯。
“......媽的,等進城了我一定買條結實的腰帶。”
陸行暗暗在心中記下了此事,接著認命般高高抬起了下巴,將脖頸毫無保留的展露了出來。
雪白手臂見狀,憑空一閃,緊接著熟練的勒住了陸行的脖頸。
飛速向前!
躲避災厄汙染擴張的過程中。
陸行抽空看了眼肩膀上扛著的兩個人。
女子還好,雖然眼眶通紅,滿臉驚恐,但依舊在極力克制著自己不敢亂動。
甚至因為怕忍不住尖叫出聲,她還用一隻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至於那男子......
陸行看到對方灰敗至極的臉色心下瞬間一沉———那是死人才有的模樣。
“剛才小渡將他拋過來時,他表情痛苦,左腳上已然沒了血肉只剩枯骨。這是被那黑霧咬了?”
由於扛人的角度原因,陸行現在看不到對方左腳上的傷勢。
而面朝大地,滿臉驚恐卻仍舊在克制著自己不出聲的女子,此時也不知道她的男人已經死了。
被小渡拖拽了十幾秒後。
那向外湧動的災厄汙染已然停滯。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防止災厄汙染再次毫無征兆的擴張,雪白手臂這次將陸行一行向前足足拖拽出了數千米的安全距離,這才停了下來。
“咳咳...咳......”
把肩上兩人放到地上,陸行揉了揉有些發紅的脖子,輕輕咳嗽了兩聲。
不知道小渡是不是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勒脖子的時間雖久,但卻沒上次那麽難受。
“謝謝這位大人您的救命之恩!濤哥兒,我們安全了,你快謝謝......濤哥兒?濤哥兒!?”
頭髮披散的女子落地後來不及起身,就用帶著哭腔的嗓子對陸行表達了感激。
接著,她翻身跪爬著到了男子身旁,想去看看對方的情況。
結果映入眼簾的,就是男子的整條左腿已然化作了白骨,並且身上的血肉還在順著傷口緩慢消散著。
“濤哥兒你這是怎麽了!?濤哥兒你醒醒!”
女子先是一愣,接著便像條發狂的母狼般,朝著地上的男子撲了上去。
不過,在她那沾滿了黑泥的手指即將碰觸到對方之際,肩膀一把被陸行扣住了。
“他已經死了,那黑霧可能有危險,你別碰他。”
陸行看著血肉緩慢消散的男子,眉頭微微皺起,沉聲說道。
“大人,您本事那麽大,我求您救救他!求您救救他!我有錢......我家裡還有食物......我都可以給您。甚至......”
被陸行按住肩膀後。
女子先是呆了刹那,接著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開始跪在陸行的腳邊不斷的哀求。
“咚咚咚......”
女子磕頭如搗蒜般,額頭不斷撞擊在摻雜了小石子的地面上。
那聲音聽的陸行心中有些發悶。
“小渡?”
“館長,災厄汙染觸之必死,神佛難救,這是鐵律。最起碼姐姐給的資料中,沒有關於這方面的記載。
“而且,那人已經死了......”
小渡的年齡雖大,但清醒的時間並不長,所以此刻見到一條無辜的生命在眼前逝去,聲音同樣有些發悶。
“是啊,他已經死了......”
“館長,災厄汙染確實沒有二次擴張的記載,我......”
“這是意外,跟你沒關系。”
“可我當時......”
“意外之所以叫意外,那就是大家都沒想到,可它偏偏就是發生了。
“記住了,這件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要怪,也要怪野火幫, 怪那個該死的災厄汙染!”
見自家這‘語音助手’似乎有自責的趨勢,陸行直接強硬的開口製止。
隨後,他蹲下身子,拖住了女子還要向下磕的頭顱,認真道。
“他已經死了,我不是神仙,沒有去閻羅殿裡撈人的本事。
“你今天就是把自己磕死在這,他也不可能活過來。如果你還有理智,那就起來送他最後一程吧。”
說完,陸行松開了托住女子額頭的手。
遙遙向遠方已經不再擴散的黑色霧氣望了過去。
他還記得災厄博物館的第二條代價——五年內消滅所有災厄降臨後的汙染。
......
十五分鍾後。
一團並不旺盛的火光,伴隨著陣陣白煙在黑暗中緩緩升起。
火種取自機械臂上還在燃燒的白磷。
燒的則是那男子的枯骨。
由於荒野上存在著大量的異獸和未知的危險,所以按照拾荒人的習慣,若是有條件,在同伴死去後,他們都會將對方遺骸燒掉。
免得死了還得淪為野獸的口糧,不得安寧。
將男子的枯骨燒掉是女子懇求陸行辦的。
代價則是她會帶著陸行回她生活的聚落,幫助他短暫休整,提供清水和食物,並且盡量搞到一輛交通工具。
說來也巧,這女子生活的聚落。
正是此前小渡口中說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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