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鎮民也是倒霉,本以為遇到了親人,沒想到親人是來踩點的,時機到了之後,就將各自的血脈親屬全都咬死。”
劉坑徑說道。
陸輕舟聞言卻是能夠理解。
這個年頭,光靠地裡的東西活不下去,這雲台鎮出現了遊蕩的屍體,一來二回傳了出去,一下子倒是帶動了這裡的旅遊產業。
只可惜,誰也沒有想到,這些遊蕩的屍體會暴起傷人。
“一些愚民罷了,死了也就死了,只是後來如何了,事態擴大到何種地步?”
朱德三問道。
劉坑徑這時把目光看向了宇軒勵耘。
宇軒勵耘接過話,說道:“這最近期的事情,是我調查的。
走屍傷人後,整個雲台鎮的居民一下跑了大半,沒走的人也閉門不出,可當地官府派人前往調查,發現這些人居然都沒死。”
“沒死?不是說都被咬死了嗎?”
“縣衙內的卷宗是這麽說的,縣衙裡的衙役一到,雲台鎮內一片祥和,男女老少怡然自得,這情況就連逃出來報案的人都摸不著頭腦。
唯一有異樣的記錄,就是雲台鎮內,沒有雞鳴狗吠聲。”宇軒勵耘皺著眉頭說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時候,整個雲台鎮的人都死了?”
陸輕舟出言說道。
朱德三打了一個冷顫,說道:“你這個想法真變態,有這種可能,但也不大,衙門裡的捕快也是有門派中人坐鎮的,要是都死了化作冤魂,不會看不出來。”
宇軒勵耘看了一眼陸輕舟,卻是說道:“但實際情況卻更為詭異,先前不是說有的人逃了出去,衙役去到雲台鎮時,整個村子裡的人都在,房屋裡都住的滿滿的。
後來更是在其他地方發現了逃出去的雲台鎮百姓,他們說當時並未在村子裡。”
“可就算逃出去的人不在,但不是還有人留在村裡,這些人都沒有什麽異常?”
“沒有異常,可是自從這件事發生後,周圍的村子裡都相繼有走屍出現,這些村子裡的人聽到雲台鎮的風聲,立馬全都跑了。
可當官府探查時......人又全部都在。”
“不是吧......”
朱德三瞪大了眼睛,可緊接著,他反應過來說道:“這涉及到的人員之多,范圍之廣,按理不是我們能做的了,哪怕大師兄已經結丹了,怕也夠嗆。
這簡直是要比湖底浮屍案還要誇張。”
“是啊,按照道理來說是需要外援,這不是特殊情況?”
宇軒勵耘看了眼陸輕舟,又恢復溫和的語氣:“師弟啊,你莫要多想,危機越大,機會越大,這說不定,是一次磨難。”
“大師兄,你真虛偽。”
朱德三翻了個白眼。
陸輕舟卻是適時表現出激動,繼續道:“師兄們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以後等我發達了,一定好好報答你們!”
“客氣了。”
宇軒勵耘罷了罷手。
這時,前方天空中出現了一隻仙鶴,宇軒勵耘一招手,仙鶴化作一道流光,飛到了他的手中,他從仙鶴的身上取出一張信紙。
隨後皺眉道:“事情變嚴重了。”
“詭屍變多了?”
“不是,詭屍暫時停止了擴散,但好像實力變得更強了。”
“具體是有多強?”
“還不清楚,但最強不會超過煉氣後期,詭屍沒有靈智,大部分甚至連煉氣修士都可以隨意擊殺,就算是有個別比較強的,應該也不難。
目前重要的是,得先找到屍變的原因。
這雲縣附近有一座白雲觀,觀主與我家中有些淵源,算是蒼明宗的一處分支。
等下先到白雲觀落腳,好打探一番情況。”
宇軒勵耘說道。
“如此也好!”
幾人當即同意。
“那麽再過了這個山頭,就是雲縣地界了。”
這時,一團黑風在飛舟邊上湧起,隨後飛向了遠方。
宇軒勵耘不由皺起了眉頭:“現在的黑風越來越不同了,在這天空的高度,本不應該出現才對。”
“或許也是偶然。”
朱德三隨意的說道,唯有陸輕舟在一旁,眼中露出光芒。
也就在這個時候,飛舟掠過了一片山頭,向著一個方向落去。
白雲觀位於雲縣西南。
飛舟才方剛落下,就見到一名身著藍袍的道士從觀內迎面走來。
呼!
由於長時間悶在飛舟的緣故,陸輕舟下了飛舟,就長長吸了一口空氣,卻感覺這晴天下的氣微微有些濕潤。
雖然談不上怪異,可這濕潤的味道,讓人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白雲觀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宇軒公子大駕光臨,我白雲觀蓬蓽生輝!”
道人長鞠一禮。
陸輕舟看在眼中,此人顯然對蒼明宗弟子極為尊重,尤其是宇軒勵耘。
“不必多禮,還是先說說這白雲觀附近是何狀況?這些人為何要挨家挨戶的粘貼符紙,這些術法,都不是出自我蒼明宗一脈吧?”
宇軒勵耘指了指周圍,語氣中有幾分審問的味道。
眾人順著宇軒勵耘所指,只見白雲觀主是煉氣後期的修士,可其道觀卻是毗鄰尋常百姓的居住地。
看其位置,周圍應道是個不小的村落了。
周圍人來人往,卻是秩序井然。
“宇軒公子慧眼,這些東西,只不過是一些百姓胡亂貼上的罷了。
這段時間裡,雲縣各地鬧屍災,甚至不斷往外擴大,各地居住的百姓人心惶惶,可官府又沒有一個解決的辦法。
還沒有詭屍的地方,隻好求來這些符紙,裝貼在家中,以求一個心安。
其實啊,這些符紙根本沒有什麽作用,不過是一些閑人編撰出來的,哄騙這些百姓......這就跟有病亂投醫是一個道理。”
白雲觀主說著,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又是道:“這些天來,我也不是沒有前往雲台鎮查那詭異,這可惜一直沒找到什麽頭緒,今日與一屍王交手,險些還落了下風。
估計也就是我不在觀中的這段時間裡,這些百姓感覺不安,才各自貼上了這些符紙。”
陸輕舟聞言,又仔細打量了一眼這藍牌道人,只見其面容乾淨,可衣裳上卻多了幾個破洞,看樣子是剛與詭屍交過手。
“果真是一群愚民,真蠢。”
宇軒勵耘搖頭道。
眾人隨著白雲觀主走入觀內,這時朱德三三後邊解釋道:“每當出現一些修士無法解決的詭異現象時,這民間總會有些不尋常的信奉出現,這對我們的修真體系不利。
不過等到我們除去詭屍,一切就都恢復尋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