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一縷陽光照射在屋內。
陸輕舟緩緩醒了過來。
“先等等,別著急。”
雲長老小心翼翼,往鏡子內灌入法力。
“依古籍記載,神元鏡的啟示,有時候是一段聲音,有時候是一方片影,有時候僅僅是一副圖畫。
每次表現的形式不一,但絕對是詭異相關的事物,提示在周圍所發生的事情,好讓我們鎖定位置。”
隨著法力灌入,神元鏡逐漸穩定了下來,雲長老定睛凝視。
“有動靜了!”
雷長老湊了上來,呼吸急促。
“啊!你壓到我頭髮了!”
一道聲音傳來,驚得兩人相互對望,仔細觀察一番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詭異發生處的聲音。
並不是鏡子自己說話。
於是愈發激動仔細去聽,同時又拿出了記音石,緊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片刻後。
“客官不可以!”一道驚恐的女聲,像是在掙扎著什麽。
“不行,我就要!”另一道粗暴的男聲吼道。
“你再這樣,我就喊人了!”女方哀求。
“你喊吧,喊破喉嚨也沒用!”男方邪惡道。
啪!
貌似一個巴掌的響聲,傳來女方“嗚嗚嗚”的哭泣聲。
緊接著又是掙扎的聲音。
“給你賞銀,都給你,夠不夠,夠不夠!”男方愈發的亢奮,有銀兩灑落的聲音。
“嗚嗚,你輕一點!”
女方像是徹底放棄了掙扎,緊接著是一些不堪入耳的旖旎聲。
神元鏡徹底回歸了平靜。
大殿內,兩位長老深深看了一眼神元鏡,老臉顯得有些通紅。
“咳咳!”
雲長老為了掩飾尷尬,說道:“這次反饋的信息很明確,雷長老應該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據古籍記載,每當顛覆修真體系的事情出現時,神元鏡都會第一時間追蹤詭異周圍發生的事情。
這個詭異,可能是一個人,也可能是物,神元鏡果然名不虛傳!”
雷長老欽佩的說道。
“不錯,從聲音對話,也能判斷出詭異發生的地點。”雲長老掐指一算。
“地點特征明顯,雲長老你以為是什麽地方?”
“雷長老的意思?”
接下來兩人異口同聲:“勾欄!”
呼!
雲長老長舒一口氣,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雷長老也是這麽認為的!
只是今晚的事情太過於滑稽,雷長老都覺得不可思議,沉默了一會,又忍不住問道:“靠譜麽?”
雲長老壓低了聲音道:“神元鏡的啟示,怎麽會不靠譜,你難道忘記,三千年前的那一場浩劫了嗎?”
“也是!”
“神元鏡是上古聖物,每一次出現啟示,必是天道崩潰的大事。
再說了,這神元鏡再怎麽不靠譜,也是自家不玄一脈的神元鏡。”
“不玄一脈,許久沒有大顯身手,這方世界都快忘記我們了。
好在方才用記音石記下了聲音,送去讓太上長老及眾長老聽聽。順便領取師祖神意。”
雲長老往大殿外走去。
雷長老點點頭,忽然意思到自己錯過了天大的機緣,一拍大腿,滿臉的懊惱之色。
第五章修行
【清晨的陽光透過縫隙溫柔地灑進房間,一縷縷明亮的光芒輕輕將你的意識喚醒。你從夢境中蘇醒,心情因這個美好的早晨而愉悅】
【你輕輕地跳起床,身披衣裳,腳穿雲靴,仿佛行走在雲端之上,推開窗戶,一股新鮮而清涼的空氣迎面而來
遠處山巒在朝霞的映襯下,宛如仙境,湖水碧綠如玉,一群白鷺在岸邊翩翩起舞,似乎在恭候你的醒來
樹木搖曳著婆娑的枝葉,陽光穿過葉間的縫隙,灑在地面上形成斑駁而溫暖的光影
做雜役數載,你還是頭一次發覺,宗門外的景色如此美麗】
【在此情形下,你拿出了一本書籍,上書有‘引氣決’三字,雙腿盤坐,照著書上的法決調整起了呼吸,幾個周天之後,乾枯的靈田沒有任何靈氣,你合上書籍,出門】
陸輕舟走出小屋,自從被召入不玄一脈,整個世界都像由灰白變成了彩色,所見的景象都優美了許多,就連呼吸的空氣都充斥著香甜。
陸輕舟一面走著,回想昨天焦天祿跟他說的位置,路過劉寡婦的院子時,耳邊卻有稀碎的聲音傳來:“死鬼,你還能爬起來走路!”
“你昨晚演的真像,真刺激啊......夠不夠,夠不夠!”
“不要臉的,沒想到啊,你還好這口,不會是在勾欄真這麽玩?”
“怎麽可能,我這把老骨頭,有你折騰就夠了。”
“咦,男人嘴裡沒一句實話......我以後每天給你演。”
陸輕舟搖了搖頭,感慨這世風日下,為老不尊,這大好的清晨不用來修行與勞作,卻沉浸在這等齷齪事情。
於是繼續往前走著,穿過山門,又繞過一道峰嶺,眼前一座朱紅色大殿。
門匾上三個大字:春熙閣
陸輕舟按照焦天祿事先所說的方式,取了身份牌,門口的守衛並沒有阻攔, 反而因為看到是不玄一脈的弟子,變得更為小心了一些。
在剛踏入殿門的一刻,陸輕舟卻見到一道熟悉的影子。
“陸公子!”
羅依冉眼前一亮,他今日剛剛過來報道,沒想到就遇見了陸輕舟。
這時的陸輕舟已經褪下了粗布麻衣,換上弟子服,整個人如同煥然一新。
烏黑而濃密的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寬袍輕輕飄動,展現出輪廓分明的身體線條。
高挺的鼻梁和修長的眉毛,勾勒出俊朗的臉龐,眼神明亮而有神。
“嗯。”
陸輕舟雖意外,還是禮貌的報以微笑。
“陸公子!”
羅依冉臉色緋紅,如在做夢一般,要說陸輕舟來這做什麽,當然是為了挑美人婢!
而昨天他是見過自己的。
“嗯!”
陸輕舟再次報以溫和的微笑,對於曾經的雜役弟子,他可是不會有任何歧視心理。
呼!
羅依冉有些緊張,貝齒咬著紅唇,期待的目光看著陸輕舟,只見陸輕舟再次報以溫和的微笑。
然後走到台前道:“我選喬靈月!”
前台的弟子將陸輕舟的令牌接過,輕輕一劃後,問道:“不玄一脈弟子,每月可選兩次,一次半月,這次你想要多久。”
“一個月。”
陸輕舟回答。
前台弟子微微有些意外,可還是很快點頭,轉身去往後方找人。
春熙閣內,不是所有的美人婢都在現場,有些不在的,就掛個牌號。
羅依冉茫然中帶著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