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向陽,欣欣向榮,百姓安居樂業,一派和諧景象!”
清晨,白雲觀前,朱德三看著下方忙碌的連雲村百姓,不由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幾百年了,連雲村的百姓向來如此勤奮。”
白雲觀主摸了一把胡子,有幾分得意的說道:“仰仗蒼天,讓大家都有口飯吃。”
陸輕舟看著幾人交談,心頭冷笑,這些連雲村百姓出來勞作的時候,幾人還都在熟睡呢。
這時,一陣黑風刮過,將一戶人家的一籠禾苗吹走,一毛不剩。
家裡的男人滾在地頭上哭喊著。
“聒噪!”
宇軒勵耘隻淡淡瞥了一眼下方瘦弱的百姓,隨即寄出了飛舟法器,招呼著眾人上去。
一路上風馳電掣。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飛舟行駛入一片大山之中。
“此處名為老山村,一年四季有瘴氣環繞,百年前是有一夥悍匪截殺另一名女子,並拋屍於山間,在陰氣滋養下,故而化作了冤屍。”
白雲觀主沉聲說道。
陸輕舟抬眼看去,前方不過兩百步的距離,就是老山村的全貌。
這個村子被茂密的樹林包圍,四周有高聳的岩石環繞,一條小溪從村中流出。
可以看出,村子的房屋依山而建,錯落有致,若拋開冤屍的事情不談,這裡儼然一副世外桃源模樣。
就在幾人往前行走時,空氣變得有些陰冷。
白雲觀主忽然主指著前方,朱德三腳下的一處窪地,說道:“當年的冤屍,就埋在這裡。”
陸輕舟聞言頓時停住了腳步,哪怕他已經是成為了修真者,還是有些感覺晦氣。
這埋屍的淺坑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
詭異的是哪怕百年過去,這坑內依然有著猩紅血跡。
朱德三滿不在意,沉穩的底下身子,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羅盤,羅盤上的指針反覆的旋轉著,伴隨著輕微的嗡鳴。
“看來生前怨氣不小,應該糟了不少罪。”
“傳言是死得挺慘的,有一說,那些施暴的人,與老山村相關,所以造成整個村子滅門的慘象。”
白雲觀主繼續帶著眾人,往前走去。
他邊走邊道:“自從那冤屍被封印之後,這幾十年以來,陸陸續續都有好事者,前來山村內探險,可大多都發生過意外。
不是進了村後就迷路,要麽就是看見一些飄蕩中的人,許久沒人居住的村裡,遺留的家具卻是一塵不染。
就好像是,一直有人居住般。”
陸輕舟跟隨腳步,卻不由問了起來:“不是說這裡是詭屍的起源,怎麽沒有見到一具遊屍?”
“昨日我遇見那屍王,交手後逃脫的方向就是這處山脈,也不知是否在這老山村。”
白雲觀主說道。
“等會就知道了。”
宇軒勵耘語氣淡然,片刻過後,回過頭,對著陸輕舟說道:“師弟修為尚淺,等會緊跟我們不要走遠了,
還有,這裡的環境雖然濕涼,可對於我們不玄一脈的弟子來說,卻是難得感悟的地方。
待會可在這裡多做吐納,這是對修行有好處的。”
“多謝師兄提醒。”
陸輕舟心頭冷笑,這村子怕是真的有詭異,大師兄讓自己多吐納,不就是為了讓多積攢些詭氣麽。
余光所見,那白雲觀主眉毛一挑,似乎不明白,宇軒勵耘為何會如此重視自己,可還是靠近了陸輕舟,像是在保護的模樣。
【白雲觀主不是不玄一脈的正式弟子,不知這裡吐納是否真的會有好處,但見大師兄對你如此關心,便對你刮目相看】
就在這個時候。
前方一道身影,在霧氣中顯現出來。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在山間的小路上,
他看起來年事已高,皮膚被歲月摧得黝黑,臉上刻滿了皺紋,眉毛凌亂,一頭白發稀疏而灰白,仿佛是一片被風雪侵蝕的荒原。
“幾位,可是來這老山村探查怨屍的?”
白發老者平淡的問道。
陸輕看著這名老者,眼前出現文字提示,不由嘖嘖稱奇,這老人還挺真實。
卻見,朱德三看著羅盤,低頭說道:“沒有詭氣,也沒有怨氣,沒有異常。”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白雲觀主走上前一步,問道:“老人家,你怎麽獨自一人在這深山裡?”
“我的父親是這個村上的人,只可惜,英年早逝,這些年我一直漂泊在外,晚年回到老山村,隻想著落葉歸根罷了。”
白發老者搖頭說著,隨後將幾人引入了村內。
直到一步踏入了村中。
陸輕舟才發現,這村子裡還是有人煙的,前方的一間石頭屋上方,有炊煙緩緩升起,飄到遠方,與霧氣融為一體。
“我說,這附近正在鬧屍災,你跑到這老山村來,難道不怕詭屍吃了你?”
人群最後的劉坑徑出來問道。
白發老者聞言,腳步停頓了一下, 卻是搖頭笑道:“都這把年紀了,還怕什麽死亡,怕得是不能落葉歸根,辛勞一輩子,在外成一堆凌亂枯骨,豈不是比早點死還可怕?
在這裡,至少還是我的家鄉......”
“你的家人呢?”劉坑徑又問。
“這年頭,早就餓死了,要不是我在路上見到有人落下的一帶麥子,也走不到這裡。
我也知道外邊鬧屍災,我就是從隔壁鎮上逃出來的。
可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苛捐雜稅猛於虎,黑風肆虐甚扒皮,這世道,還能跑到哪裡去?
這段時間,陸續有人來尋找詭屍下落,可都沒有任何收獲,倒是好了我,在這裡多苟活幾日。”
老者說著,情緒卻沒有任何欺負,就像是一個十分平凡的人。
可這一刻下,相比於一眾修真者,這位經歷過坎坷的老者,反而更像是得道高人。
這世間艱難苦悶,到後來摸過是一抔黃土。
就在這時,老者將幾人迎入了屋內,邊走邊道:“當年的老山村,雖然死了六十四個人,可還是有人活下去的,逃出來的人就是我爹,他死得時候跟我說,老宅裡留有一口上好的棺材,可惜帶不走。
讓我以後死得時候,一定要躺倒這口棺材裡,這可是祖輩花了半年口糧換來的。”
老者拍著一口棺材,梆梆作響。
這口棺材就在屋子的正廳內,擦得一絲不染。
就在眾人沉浸在老者的故事時,忽然傳來一聲爆喝。
“一派胡言!”
宇軒勵耘抽出長槍,厲聲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