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哥,能不能讓我避避風。”
喬靈月微微一笑,兩道深深的血痕一直裂到了耳根。
再往下看去,她一身衣裝陳舊,就仿佛是從泥沙中爬出來。
裙擺下的雙腳離地,雙腳有些透明,盡管這樣,也可以看出她身前的身材婀娜。
原來這就是詭異啊。
說實話有點像鬼魂。
這是陸輕舟沒有服用療傷丹藥,並且將法力運轉至目中的結果。
“行,先進來吧。”
陸舟將喬靈月讓了進來,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她端上了一杯熱水,然後拿出半個窩窩頭。
他不知道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做。
只是覺得這樣比較有儀式感。
燈火明亮。
陸輕舟保持著微笑,靜靜看著對方。
喬靈月飄然坐在椅子上,雙手伏在膝蓋同樣保持的微笑,然後,她微微的轉過頭來,顯得有些含情脈脈。
【這番表情,再搭配臉上血痕,一下顯得恐怖了許多】
陸輕舟甚至感覺到屋內的陰風湧動,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他乾脆一咬牙,將目中法力退去,吹滅油燈,只剩火光閃動。
這一下,喬靈月變得沉魚落雁。
如她身前模樣。
這下是好看了許多。
畢竟如果底子好,關了燈都是一個樣。
“陸大哥,想起我們一同來蒼明宗尋求仙緣,已有三年了吧?”
“不錯,想想三年過去,我已經成為了蒼明宗的一份子。”
“陸大哥,你能堅持到現在,也是比大部分人強了,就是有些東西,可能從根本上上無法改變,也強求不得。”
“堅持就是勝利,不試一試,就不知道會有結果。”
“確實是如此,可,其實三年前,大家都心裡清楚,如果第一次沒有通過測試的人,要麽是靈竅薄弱,要麽是根本沒有靈竅。
除非是一些極小的概率,有的人體質不同,在幾年後靈竅顯現,能有一絲值得宗門培養的機會。
只是聽說那萬中無一的希望,還是有不少人堅持下來做雜役。
可結果呢。”
“陸大哥,你有沒有想過,這場修真本就是個騙局,這個世道,已經沒有辦法修行了。”
“的確就是個騙局,這個世道啊,沒些背景就只能當炮灰!”
“陸大哥,我去做了靈竅測試!
是元靈竅。
說白了,要是入了宗門,只能徹底淪為某一修士的玩物。
我恨啊,要是一直留在世俗,現在應該也嫁人了,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下場。”
“檢測之人說我根骨好,準備要送去服侍長老,做一名美人婢。
呵呵,可這哪是根骨好。
分明就是看上了我的身子!”
“想我十幾年來,醉心仙路,可誰想到,最終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一想起後邊要伺候那些糟老頭子,我就渾身難受。”
“陸大哥,我還沒有經歷雲雨之事,不想這麽虧!”
“求求你,把我要了!”
“這樣不太好吧。”
陸輕舟眼睜睜看著喬靈月將衣服扯了下來,一對玉兔顫動。
半炷香時間過後,在陸輕舟目光下,喬靈月恢復了冷靜,她穿上衣服,失望離去。
“看來是每次都重複一樣的話語,做一樣的動作。”
陸輕舟沉思著說道。
砰砰砰!
就在這時,門外再度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吧!”
劉航躡手躡腳走了進來,左顧右盼一番,感慨道:“哥,真低調啊,住在這茅房裡,你在這就算隱居了吧?”
“嗯,算是吧,做人嘛,當然還是低調好一點。”
陸輕舟點點頭,既然對方總是幫自己腦補,那麽也省得再用自己解釋了,於是道:“那剛才你在外邊,可是見到有什麽動靜?”
“外邊?
我在外邊看時,什麽也沒有啊!
就見你一直在屋內吃窩窩頭,過了一會我看時間到了,就進來,”劉航摸了摸腦袋說道。
“嗯,那就沒事了!”陸輕舟說道。
憑劉航的修為,也看不到任何景象,那麽就可以確定,是詭異無疑了。
“哥,你這麽晚叫我來,不會就是為了讓我看你吃窩窩頭吧?”
劉航問道。
“哪裡哪裡,這段時間受你照顧,今晚特地叫你來,是蒸了窩窩頭請你吃!”
陸輕舟將一籠窩窩頭遞過去。
“呵,那我也憶苦思甜一番。”
劉航接過一個窩窩頭,大口吃了起來。
“嗯,真香!”
【劉航嘴裡說的好聽,可塞了一口到嘴巴裡就覺得扎嗓子,他本來想將窩窩頭放下不吃,可想起最近天牢裡的傳言,隻好強忍著吃完了整個窩窩頭】
劉航吃完了窩窩頭,寒暄幾句便告辭離去了。
“有空常來吃窩窩頭啊!”
陸輕舟站在門口送客。
直到劉航走遠後,他面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是真詭異麽......”
陸輕舟腦海閃過入宗前後的一幕幕。
朱雲長老測試時候的意味深長,大師兄和二師兄的特殊對待,以至於天勞裡馬賽克男人的詭異笑容。
現在。
一切的一切。
都可以指向了喬靈月的詭異。
而且現在自己就是這個詭異的引子,除了自己,沒人能看見喬靈月的形態。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再次傳來了敲門聲。
陸輕舟眉頭一緊,這一次他可是沒有請任何人啊?
吱呀~
門被打開了。
陸輕舟往外望去,只見一位老叟模樣打扮的人,只見到自己開門,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哦?馬伍長,你怎麽來了。”
陸輕舟見到來人是馬伍長,倒也顯得輕松了幾分。
這馬伍長不是別人,正是這分管外門雜役的老雜役了,這邊的許多田地都由其分配。
陸輕舟的田地是比較貧瘠的,這些年辛苦耕耘攢不下靈石,倒是跟這馬伍長有幾分關系。
“陸仙長,聽聞喜訊,好不容易今夜才見到你這屋裡亮光,就特來拜訪一二!”
馬伍長唏噓道,態度放得極低。
他幾十年來見過無數的雜役,可以說是唯一一次走眼。
平時那些得入宗門的都是頭角崢嶸,面有異像,可眼前的這一位年輕人除了清秀還帶點帥氣,一無是處。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將身體微微一讓,後邊竟走出來一個劉寡婦。
陸輕舟恍然大悟,好啊,你兩人果然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