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中傳出一聲巨喝。
“啊!”
雲高自白發中炸開,白發凌亂落飄落,透過白發是五具冰冷的屍體。
看到屍體的那一刻,雲高先是驚訝再是燃起滔天的憤怒。
“如今這青庭已無一人可護你,我給你自行了斷的機會。”金軒的話已從驕傲徹底轉變成了蔑視。
離巽走至應卜生屍前,撿起那根帶著幽光的拐杖。
“大限將至,那就乖乖去死嘛!何必偷生呢?不過這索魂杖卻是個好東西,那我就收下了。”
離巽的話語冰冷且帶著點調侃,這拐杖他本就覬覦已久,應卜生的死活他更是沒放在心上,如今得到寶貝心中隱約有絲欣喜。
金軒只是看著一切不語,顯然是默許了離巽的行徑。
雲高停頓在半空咬牙瞪著金軒,手中拳頭握緊,似乎下了重要決定。
劍中幾道劍氣飛出破開人群,雲高徑直飛出了霄雲門。
“哼,魔魁、魔豐追上去,我倒要看看他還能耍什麽花樣!”
人群中一道笑聲傳出。
魔魁笑道:“哈哈,弟弟隨我去把雲高人頭取來如何?”
魔豐道:“好久沒聞死人的味道了。”
兩道身影自夾雜死氣的人群中鑽出,往雲高追去。
雲高沿著天梯飛馳著,直到入神門前停下,不帶猶豫雲高的手已觸在入神門中。
不錯,雲高認為壓製來自神體並且已完全融入神體中,那麽只要毀掉神體壓製自然會消失。
入神門來者皆為入,而為出者雲高還是第一人。
雲高並沒有十足的把握,無奈當下已無更好的方法,只能賭一把了。
其手逆著入神門,霎時入神門靈氣逆轉,乾坤撼動。
一股無形壓力正試圖阻止雲高的這一行為,每當雲高逆著入神門前進半分,身體中便會多出一道筋脈破裂。
筋脈破碎的痛能清晰感受到,雲高沒有停下腳步,他知道若自己死去將沒人能阻止金軒的陰謀。
入神門前金光陣陣,魁、豐兩兄弟剛追來便傻了眼。
“哥哥這......”
突然金光炸開,余波觸及二人,魔魁護在弟弟身前。
“小心!這人當真是瘋了,想褪去神體這分明就是找死!”
那光芒乃是雲高散去的神體,此時雲高已是半個身子跨過,入神門前好似有千鈞之力將其推開,痛感就如真正將身體慢慢撕裂成千份般。
突然入神門中多道靈氣爆開欲將雲高轟開,雲高已然全身是血,口中還在不斷吐著,那痛感更是多了幾倍。
但每當其想起死去的人和神山下的千萬百姓,比起死亡他更害怕失去喜愛的一切。
天下的命運壓在雲高身上,雲高大喊道:“我絕不能輸!啊!”
突然一聲大吼中,入神門先是基部出現細微裂痕,瞬間裂痕擴大數倍,門前光芒爆閃。
魔魁兄弟隻敢在在遠處看著,畢竟這入門蘊含天地氣運,這種情況下貿然靠近就等同找死。
一團金光自入神門前閃過,霎時天地巨響,兩人被震退數百米。
待金光散去兩人都一臉懼意。
“哥...哥...他他成功了。”
入神門前雲高滿身是血,兩隻手更是一點皮的樣子都沒了,取而代之的全是紅色。
雲高單膝跪地,還在喘著粗氣,從身上取出一枚丹藥。
魔魁見此大喊:“不能讓他恢復,快殺了他!”說話間已是衝了出去。
這丹藥雲高極為珍視,其本是一好友為他日雲高突破地仙時能多一絲希望而特意贈的,現在不得不服用以恢復傷勢。
就在丹藥入腹的一刻,一隻手穿破了雲高胸膛。
雲高轉頭看向魔魁,魔魁笑道:“你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遠處魔豐舉劍刺來。
“哥哥我來助你!”
關鍵時刻雲高細聲道:“抱歉,你們才晚了。”
不再受死氣壓製的雲高徹底釋放,霎時靈氣逆轉,在丹藥的作用下萬千靈氣匯於一身。
身軀開始自行修複,雲高歪頭躲開背後刺來的一劍,魔魁大驚欲縮手。
雲高卻是不讓,一把抓住魔魁手,一拳重重打在魔魁頭部,魔魁難敵仰頭血濺四空。
側面魔豐劍刃砍來,雲高只是雙指稍動便夾住劍身,任由魔豐怎麽發力,長劍就是不能再進半分。
雲高靈力匯於腳心,朝著魔豐狠踢,魔豐口吐鮮血飛出。
其身軀砸於入神門柱上,那入神門本就裂痕滿滿,此刻再也不堪摧殘癱倒而下。
魔豐見此驚慌大喊:“哥哥救我!”
魔魁也是身受重傷。
“弟弟...不!”
可為時已晚,入神門重重砸下。
半炷香後,廣場上空雲高瞬移而至禦劍懸停半空,手中還抓著兩兄弟的腦袋,身體無力地吊著。
反叛軍目光匯聚在場眾人無不震驚,兩人已然是奄奄一息之態。
眾人都瞪大了雙眼,畢竟這太過駭人。
短時間內帶著重傷的身體衝出包圍,回來時不但完全恢復,還擊敗了兩名神境中期的修士。
人群中盤混只是默默地看著這一幕不敢作聲,他能看出如今雲高的修為止步在了人境巔峰。
而自己和魔家兩兄弟都是其下一境界的強者,卻對其無可奈何,只能歎道:“這下麻煩大了。”
在眾人恐懼目光下,雲高松開了手,二人落地之時魔豐便因承受不住沒了氣息。
金軒收起了那股傲慢,冷臉看著自語道:“韓生說的沒錯,他果然是最大的威脅。”
雲高帶著滔天怒意俯瞰反叛軍放話。
“東靈遺人你們助紂為虐,今日我雲高,但有一息尚存便要將你們同青庭余孽一同根除!”
“和我鬥?你沒那資格!”金軒雙翼展開,金羽漫天飛舞,其中每根羽絲又脫離羽軸化作千萬金色細針刺向雲高。
雲高手掌張開體內靈力化作一道屏障護在身前,無數羽絲刺在屏障上,緊接著雲高手掌一抓屏障爆開。
羽絲爆散,又化剛為柔漫灑天際。
雲高操控劍身懸於腳下,只是輕輕一點,劍身化作白光直直墜下,插入地底崩起無數飛石。
本是密集的人群,瞬間被打出一道巨口。雲高負手落於劍柄之上,踩著屍體緩緩走下。
盤混率先衝開人群帶著雙錘砸來,修為不被壓製後的雲高再也不懼。
面對襲來的雙錘只是用手接住,再是猛地一抓石錘出現數道裂痕。
僅僅是片刻又碎成千萬塊,盤混大驚握拳反抗,雲高也不退讓捏著拳頭對攻了上去。
轉眼間四拳化作拳雨對攻而出,四方皆是拳頭的對轟聲和擦破空氣的音爆聲。
“啊!”
盤混發出一聲怒吼,突然拳頭打空。雲高側身躲過了這一拳移至盤混身前,一拳即出砸在盤混面門,盤混口吐鮮血倒了下去。
在場的反叛軍呼吸中夾雜著顫抖,五丈之內再無雜兵敢靠近。
雲高踏步走向倒地的盤混,突然身後一道孱弱的戈尖刺來,雲高反應極快轉眼間已是抓住了戈柄。
刺來的叛軍全身打起了顫冷汗直流,不過想了想又鼓足了勇氣奮力刺來,大喊道“我和你拚了!”
雲高只是手臂一振,一股無形內力在戈柄中傳動,戈柄隨即變得彎曲拍在叛軍臉頰,一時間頭腦恍惚,再欲反抗時雲高已是一巴掌呼來,叛軍遠遠飛出。
金軒見此,心頭滿是氣憤,厲聲呵斥道:“退縮者斬!”這一嗓子又是嚇著了不少人。
叛軍被逼著前進,看著雲高不帶絲毫懼意,終於一直觀戰的離巽也坐不住衝來。
其已然甩出一杖直打雲高頭部,雲高反握杖首, 杖首冒著幽光好似有幾隻獸首鑽出,僅是露頭的瞬間又好似見了鬼一般,驚慌竄回杖中。
離巽一臉詫異,暗道:“莫非周圍還有更恐怖的靈魂?連嗤獸都能嚇退!”
僵持間又有無數發束襲來,與此同時伏天即出,飛來的發束被盡數斬斷。
雲高還想控制劍身劈離巽,離巽一驚不得已只能再用發束護體,幾次下來離巽的長發已是短了一截。
發束成片落地,離巽怒不可遏。
“你這家夥!可知這長發有多珍貴!”
離巽喊著又向雲高衝來,雲高雙指點住其胸,一掌打出離巽隨即倒飛而去。
二人的打鬥反叛軍只是圍著,一去之前的囂張氣焰,生怕下一刻雲高將自己一擊斃命。
雲高不打算耗下去,單手掐訣,下一刻一尊恢宏法相拔地而起。
法相只是手臂一揮,廣場瞬間炸開,法相朝著金軒走去。
金軒也不甘示弱,本體鵬鳥顯化,那鵬鳥羽毛直立,雙翼振展好似有萬道威壓般,其體型更是和法相不分上下。
鵬鳥嚎起尖銳的叫聲,兩者互相對峙,交相衝出。
法相巨手率先抓住鵬鳥脖頸,鵬鳥也使出利爪滑向其腹部。
法相一把將其頭按在地上,頓時大地顫抖,弱者隻感青庭天旋地轉。
鵬鳥在其腹部滑出道傷口,法相欲出一拳攻其頭部,剛舉拳突然殿內一藍色巨龍飛出纏住法相手臂,又欲咬其脖子,法相隻得放棄。
鵬鳥見機張開雙翼想再次發難,法相奮力反抗,三座巨物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