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
江龍的眼睛向著宜陵的方向望去,愈加入神。
焦豹、林虎正談著。
林虎道:“阿焦啊,以後有機會你讓我打先鋒試試?”
焦豹也來了:“你就別開玩笑了,剛齒劍能和長矛對拚嗎?”
月鳳正吹著涼風有些瞌睡地靠在牆壁上,微風吹將其辮子吹動,就好似一個嬌氣的少女。
青庭軍依舊在廣場上整齊排布,最先出現異樣的是那九條金龍。
原本平靜的金龍突然暴動起來,發出駭人的嘶吼,轉身就朝殿內鑽去。
隨後連續多道巨響傳出,殿內一席身影飛出直到城牆邊緣才懸停。
巨響打破了將軍們的片刻安寧。
一股充滿貪婪、暴戾的死氣自青庭軍中湧出,籠罩青庭密不透光。
青庭軍的臉變得迥異駭人,手中立起盾握矛,一雙充滿欲望的眼睛正看著江龍一行人。
幾位將軍自是身經百戰,眨眼間都拿出了兵器。
雲高身子緩緩停於霄雲門下,江龍、林虎快步上前將其護在身後,二人一改先前臉色眼神變得犀利。
殿內傳出龍的哀嚎,“轟隆”一聲後八條金龍撞開殿牆,全身是血砸在廣場上。
青庭軍那整齊的隊形被打散,甚至多人被壓於龍身之下。
殘破不堪的殿門前,金軒化出一隻巨手掐住金龍頸部向殿外走來,那金龍全身是血被死死托起。
金軒並沒有將其殺死,只是將其扔向廣場,龍身落下砸得地塊破碎。
面對此等慘狀,所有人都有所觸動,空中白雲飄過遮住陽光,使得青庭上所剩無幾的陽光也徹底消失,似有兵臨城下,黑雲壓城之勢。
不給幾位將軍詢問狀況的機會,假冒的青庭軍內先是一道聲音傳出。
殺了雲高這天下就是我們的了,哈哈哈。
叛軍內部也有幾道笑聲響起,叛軍都看著幾人,此刻雲高和幾位將軍就如待宰的羊羔一般處境難堪。
雙方劍拔弩張時,金軒怒呵反叛軍“住手!”
又看向雲高緩緩道:“青子,陛下有恙病入膏肓,只要你同意,你還是你青庭之子,如何?”
望著虛偽的金軒和已被替換的青庭軍,雲高狠踏出一步抽劍怒指金軒,劍身刻有祥雲圖案還在隱隱發金光。
“金軒!你這篡逆之徒,謀殺青庭軍在先,傷我父親在後,此等逆天下大勢之作為必將受到天譴!你我之仇,誓死難休!”雲高心中怒火不斷。
江龍見此景也喊道:“金軒!多年兄弟,你今日通敵這是為何!”
青庭將士們本和金軒就身經百戰共同殺敵甚至可以說是親如兄弟,對於金軒坑殺青庭軍這種喪心病狂的舉動雲高心頭就猶如在滴血。
“哈哈哈!天下大勢!天下大勢不過是一群螻蟻的偷生之道,待我突破至天仙境,我就是天道!”金軒臉頰露出狡黠之色。
林虎本是將軍中最忠於雲煜的一位,見金軒做出如此篡逆之事更是怒火中燒罵道:“金軒!我本以為你是一員護國將帥可曾想你竟是一隻知恩不報的白眼狼。”
罵聲入耳金軒也有些惱怒,手中朔金槍握的更緊了些說道:“看樣子我們真得不死不休了,那就在你們死前明白點吧,如今天帝被擒,這青庭軍大部分已被替換,至於原來的青庭軍嘛,哼!早已已成白骨啦!”金軒語氣中透出冰冷。
此話一出引起不小震動,一旁月鳳氣得嘴皮打顫忍不住喊道:“金軒主上待你不薄,青庭軍更是視你做兄長,你又如何,囚天帝殺害青軍罪不可恕!”
終於金軒舉起長槍道:“愚昧之人永遠不懂,仁是一種頑疾只有以暴製暴才能使天下順從,雲高我已給過你機會,既然你不從我也就不強求了。”
反叛軍在幾人的對話中早已不耐煩,金軒下達命令後都圍向幾人。
江龍道:“青庭將領救駕!青子你既已入神境那就離開青庭去吧。”
雲高淡然一笑說道:“我為青庭之子,守護萬民乃是我之天職。今日我雲高斷然不會讓你們這群反叛軍踏出青庭半步!”
江龍有些歎息,昔日兄弟竟會被權利迷住,感慨之下心中不免生出悲涼。
但江龍不得不接受現實,江龍給其余將軍一個眼色,幾人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金軒下達了命令“殺雲高者重賞”,反叛軍如潮水般向幾人湧來。
幾人絲毫不懼,江龍率先劈出一刀,不少反叛軍被掀得人仰馬翻。
廣場霎時一片混亂, 金軒就在遠處靜靜看著好似勝局已定般。
江龍一眾並不會放過任何機會,混亂中一點白光穿過人群猛向金軒而去。
對於相處多年之人金軒很是了解對方,這正是月鳳的箭矢,所以即使這箭快到驚駭,依舊在離眼睛只有兩寸距離時被穩穩接住。
“你還是那麽聰明,知道取我首級。但我金翅一族天生敏銳,你也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罷了。”金軒甩手就將其扔開。
混亂中林虎已是一道劍氣裂地掃過,那劍氣化作猛虎撲向金軒。
金軒不以為意,朔金槍橫擋住猛虎利爪嘴中發出尖銳叫聲,僅是一聲那虎就被轟散半個身子。
猛虎心中仍是不甘後退幾步又向金軒攻來,只見金軒眼中亮起淡淡威光身形一閃槍已刺中猛虎頭顱,幾聲炸裂下劍氣終是消失。
金軒臉中溢出得意笑聲:“太弱了!”
“自傲者受死!”只在金軒說話間,不知焦豹如何到了身後紅櫻槍猛地刺來。
金軒淡定轉身甩出一槍,兩股能量自槍內迸發相互碰撞發出陣陣巨響,就連廣場中也崩碎成千塊。
兩人扭打之際,江龍和雲高也有了動作。
紛亂如麻的人群被江龍開出一條筆直血路,留在殿外的反叛軍大多修為低下且野心巨大,所以反叛軍都想從江龍身上撈到好處。
身為將軍的江龍誘惑是巨大的,欲望驅使著他們朝江龍發起幾乎瘋狂的進攻,卻終將迎來悲劇的結局,反叛軍不少已死於刀下,屍體中屍首異處的不計其數,血水迎著死氣籠罩整座青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