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之後的蘭巧兒並沒有立刻回到自己的院子中,而是轉頭向著張沐風的住處走去。
“四娘,你怎麽來了?”
張沐風是張文昌的二老婆生的,所以稱呼蘭巧兒為四娘。
一見到張沐風,蘭巧兒立刻開始痛哭起來:“沐風,四娘平日待你不薄吧,你可要幫幫四娘啊。”
看到一進院子,就哭得梨花帶雨的蘭巧兒,張沐風立刻就慌張的說道:“四娘莫要哭了,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說出來,不要再哭了,免得外人誤會。”
此時蘭巧兒哭得很大聲,引得院子外面的下人連連注意,張沐風也怕有風言風語傳出去。
蘭巧兒也是個精明的主,她痛哭的目的就是怕張沐風拒絕她,此時目的達到,也就停止了哭泣,隨即將剛剛得到的消息全盤托出。
“這個怕是有點不好辦啊。”
聽了消息的張沐風也是一陣皺眉,武院的警告他之前也不知道,對於張文昌的做法他也能夠理解。
身為武院的學生,他對武院的實力了解的更深,雖然他們張家號稱天南郡三大家族,但是在武院的面前連屁都不是。
就說他們家的最強者,僅僅是一位凝真境圓滿的強者,而凝真境圓滿在武院之中最多只能當個老師,更別提那些化丹境的主任和院長了。
現在武院親自給他們張家警告了,他們就應該將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裡,就算張沐白真是季封殺的,也得放棄,畢竟他們是一個家族,張沐白已經死了,他們這些活著的還得在天南郡立足下去。
見張沐風表現遲疑,蘭巧兒立刻起身上前,抓住了張沐風的胳膊,苦苦哀求道:“沐風,我也明白再想讓老爺報仇的可能性很低了,四娘也不為難你,現在只求你在武院中給那個小畜生製造點麻煩,不要讓他好過,四娘只有這點期盼了。”
蘭巧兒本就長相絕美,剛剛又經過一陣痛哭,此時眼眶通紅,眉頭微皺,一雙美目顯得更加楚楚動人。
張沐風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景象,心臟不由得一陣抽動,他心軟了!
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只見他一拍胸脯,張口允諾道:“四娘放心,雖然我沒有辦法幫你報仇,但是僅僅只是給那個小畜生製造點麻煩,這個能力還是有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蘭巧兒立刻展露笑顏,同時身體不由得向著張沐風貼近,如同少女一般嬌滴滴地說道:“沐風,你真好!”
聽了蘭巧兒的感謝,張沐風隻覺得仿若有一陣電流從腳底往上直竄,整個人都變得暈乎乎的。
看著面前一副豬哥相的張沐白,蘭巧兒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陣鄙視,心中暗想:“表面上裝得人模狗樣的,私下也不過就是個好色之徒。”
和張沐白告別之後,蘭巧兒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在摒棄了左右的下人後,她從衣櫥中取出了一隻紙鶴。
對於兒子的死,她當然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仇人,張沐風只是她計劃中的一個小插曲,用來惡心季封的,真正報仇的希望還得寄托在這隻紙鶴上。
一切都還得從張沐白的身份說起。
其實張文昌並不是張沐白的親生父親,當年蘭巧兒在少女時期就和一位少年一見傾心,兩人迅速墜入愛河,並且偷嘗了禁果。
但是蘭巧兒的父母並不同意她的事情,反而要她嫁給大她兩輪的張文昌,而張文昌對她也是一眼相中。
因為張家的權勢,弱小的少男少女無法反抗,只能屈服在命運的安排之下。
等到蘭巧兒嫁入張家之後,她發現自己竟然懷孕了,顯然就不是張文昌的,而這個時候張文昌也接任了張家的家主之位。
如果這件事情暴露出去,蘭巧兒作為張氏的恥辱,肯定是活不下去了,所以將錯就錯,這個秘密就一直保持至今,可憐的張沐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之後的這些年,蘭巧兒和張沐白的生父一直有聯系,這個紙鶴就是聯絡的工具。
而且經過蘭巧兒這麽多年的資源輸送,當初的少年已經成長了起來,雖然只有凝真境初期的實力,但想來對付一個武院的學生還是輕輕松松的。
只見蘭巧兒將事情的經過完整的寫在紙鶴的身上,然後將紙鶴放入火盆之中。
霎時間,熊熊的火焰將紙鶴完全吞噬,等到紙鶴完全燒盡的時候,一隻泛著金光的紙鶴從火盆之中飛出,在空中盤旋了兩圈之後,順著窗戶向著天邊飛去,接下來的時間,它就會將信息傳遞給信件的主人。
、、、、、、
三天之後。
這裡是一處山道,兩邊的山峰巍然聳立,直插雲霄,山腳下面樹木繁茂,翠竹成陰,山腰之上則一直處在雲霧的遮蔽之中,顯得神秘異常。
一道長長的隊伍正在山道之間緩緩地行進,看隊伍的人員分配,前後都是騎著赤鱗馬的武者,中間則是一車一車的貨物,顯然是一個商隊。
“這次運氣還不錯,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別烏鴉嘴,你不知道乾我們這行的最忌諱這句話嗎?”
“帶著大批的貨物真是不方便,真羨慕那些大商會,有著大型的儲物裝備。”
這時,隊伍最前面的一位中年人開口說道:“好了,別閑聊了,過了這個山道之後,我們就停下休整。”
“好的,感謝解隊。”
中年人的話使得後面的人連番回應,同時隊伍的行進速度也快了起來。
看著眼前出現的平原,解白長舒了一口氣,時刻提著的心也稍稍放了下來。
運送貨物,最怕的就是山道之類的地方,畢竟容易隱藏,而在平原之上,一眼就能望到頭,就算是有什麽危險,也能夠有時間做好準備。
在安排了商隊就地扎營之後,解白也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之中。
如果季封現在在場的話,他肯定會驚訝的發現,面前的這個中年人和張沐白長得極像,完全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此人正是張沐白的親生父親。
經過這麽多年的努力,解白已經擁有了凝真境二層的修為,成為了一個小商會的商隊負責人,此時他正在護送貨物的途中。
對於當年的那件事情,他一直耿耿於懷,但是沒用,張家的勢力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而且蘭巧兒也為他生了一個兒子。
一想到張家為自己養兒子,他的心中就不由地一陣暗爽,同時這個兒子也成了他的希望,畢竟張沐白以後可是能夠繼承家產的,更進一步的想,說不定以後張家就姓解了。
“嗯?”
正當解白想入非非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有什麽東西在靠近他。
抬頭一看,正是一隻泛著金光的紙鶴。
“巧兒怎麽突然聯系我了?看看有什麽事情。”
一見到紙鶴,他就認了出來,沒有抵抗,紙鶴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地飛入了他的腦海中。
等到解白讀完信息之後,臉色驟變,他的兒子竟然死了!
憤怒的火焰在他的心中燃燒,猶如狂暴的野獸不斷地衝撞著他的心神。
只見他對著空氣狂喝道:“季封小兒,此仇不報,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