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封聞聲抬眼,只見擋在面前的有三個人,領頭的是一位濃眉大眼,手持玉扇的錦衣少年。
另外兩人特點鮮明,一個身材纖瘦,眉眼之間盡顯猥瑣,另一個則是胖如冬瓜,身上不時傳出陣陣異味。
見季封抬頭,錦衣少年不由得微微挺起胸膛,鼻孔朝天,神色之間盡顯桀驁之意。
“我就是季封,不知道這位同學叫我有何事情?”
雖然對方的態度不好,但是他還是客氣的詢問了原因。
沒等錦衣少年開口,身後的瘦子倒是應聲回答:“我來問你,你是不是和張沐白有矛盾?”
見對方表明來意,季封並沒有慌張,而是開口說道:“張沐白和我確實是同學,不過並沒有矛盾,不知你們和張沐白什麽關系,為什麽要這麽問我?”
聽到季封說話,一旁的胖子搶先說道:“哼!就知道你會否認,告訴你,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張沐白的哥哥,張沐風!”
“不錯,來之前我們就已經調查清楚了,既然你矢口否認,就說明你的心裡有鬼,沐白的死肯定和你有關系,我需要抓你回張家問話。”
這次終於輪到了錦衣少年說話,而且他話音剛落,就瞬間單手成爪,直接向著季封的左肩抓去,行進之間,強烈的勁風吹得他衣袍飛起。
“哼!”
看著對方的霸道動作,季封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隨即擺好架勢,一拳狠狠的轟出。
見季封進行抵抗,張沐風立刻變爪為掌。
“砰!”
拳掌相交之間,張沐風隻覺得掌中湧來一股巨力,身體不由的飛速倒退。
等到穩住身形,看著對面毫發無傷的季封,張沐風的心中狂震,他竟然在剛剛的對戰中落入了下風。
武院每年招收一次學生,張沐風既然是張沐白的哥哥,自然是比季封他們高一屆的學生。
對於張沐白的死,張家一直覺得事有蹊蹺,所以派張沐風負責在武院中調查。
此次前來交涉,原本在他的心中,一個低年級的存在,肯定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哪成想對方的實力這麽強悍,不過這也讓他愈發覺得季封肯定和他弟弟的死有關。
“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的實力,不過一切都是徒勞,我今天定會抓住你。”
雖然剛剛的交手失算了,但是張沐風還是很有信心,畢竟根據他的調查,對方修煉的僅是黃階低級武技莽牛拳,而他修煉的可是黃階中級武技,這其中的差距可是很大的。
張沐風使用的武器比較少見,正是他手中的玉扇。
見到對方準備使用武器,季封也翻手取出了自己的戰刀。
一時間,場中的氣氛驟變,一股肅殺的氣息瞬間出現。
感受著場中的氛圍,一旁觀戰的胖瘦兩人隻感覺周圍冷風陣陣,盡管處在中午的大太陽下,身體還是在不住的發抖。
“嗖!”
霎時間,兩個人同時動了,只見兩道幻影出現在了場上,張沐風手中的玉扇化作一道寒光,直指季封的死穴,而季封手中的長刀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對方的脖頸砍去。
“轟!”
兩相碰撞之間,場中泛起陣陣氣浪,兩人一擊無果,交錯之間,再次轉身向著對方衝去。
就在即將再次交手之時,兩人的中間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面對一刀一扇的攻擊,只見來人伸出雙手,瞬間就將兩人的攻擊接在了手中。
季封定睛一看,只見對方的手掌之上,覆蓋著一層氣流,正是靠著這層氣流的保護,一雙肉掌才能夠承受住刀劍的劈砍。
是真氣外放!季封心中一緊。
當武者突破了練氣境後,就可以將體內的真氣凝練成液,凝練之後的真氣除了威力大增之外,還可以離體外放,隔空傷人。
“怎麽,我都來了還想動手?”
季封聞聲看去,來人正是自己的老師陳楚。
原來剛剛兩人的爭執被路過的學生看到,已經報告了老師,陳楚正是接到通知後趕來的。
見到自己的老師到來,季封也就打消了繼續的心思。
而對面的張沐風見到這個場景,臉色也很是難看,畢竟他的目的沒有達成。
“好了,都給我散了,不要再給我發現,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季封跟我過來。”
見老師開口,張沐風當然不敢再繼續糾纏,不過在離開的時候,對著季封張了張嘴巴,季封的臉色頓時一沉,他讀出了張沐風的意思,那就是不會放過他的。
將對方的威脅放到心裡,季封跟著陳楚來到了一間修煉室之中。
看著面前的學生,陳楚的心中不由的發出一聲感慨,好久沒有見到這麽天才的學生了。
一開始對方在班級中只是普通的水平,但是從兩個月前就如同開了掛一般,修為蹭蹭的往上漲,晦澀難懂的武技修煉也變得一點就通。
根據剛剛交手的感覺,季封的修為相比於月測的時候,明顯又邁出了一步,而且剛剛使用的刀法,連他都感到了一絲威脅。
要知道他可是凝真境圓滿的存在啊。
看著面前的老師,季封的心中也很是疑惑,不知道他將自己帶到這間靜室中幹嘛。
正當季封心中猜測的時候,陳楚開口了。
“張沐白三人的死和你有關吧。”
陳楚的第一句話,就讓季封心中狂震。
“他是怎麽知道的,要知道他剛剛用的可是肯定的語氣,難道是遊暢說的?不可能,遊暢沒有這個必要。”
就當季封心中亂想的時候,陳楚又再次開口了。
“你看了這個就明白了。”
說話之間,陳楚翻手取出一物,看到他手中的物品,季封頓時瞳孔微縮,心中久久不能平靜,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東西。
沒有等季封回答,陳楚繼續自言自語道:“這是在張沐白死亡的現場發現的黃玉草葉莖,一開始我也沒當回事,但是當後面知道有人在試煉中獲得了黃玉草根莖後,我就知道這株葉莖就是事情的關鍵,而那個獲得黃玉草的人就是你。”
說著陳楚一臉確信的望著季封,等著看他的反應。
可惜他失望了,在經過一瞬間的震驚之後,季封就已經想明白了,這一切都是陳楚的猜測。
就算有了黃玉草葉莖,也不能證明他和張沐白等人的死有關,畢竟青峰山那麽大,怎麽證明他的黃玉草就是現場的那一株呢?
所以現在季封一點都不緊張,反而煞有其事說道:“老師你的推理很有趣,但是事實就是他們的死和我沒有關系,我的那株黃玉草葉莖已經被我吃了,畢竟都說只有根莖有用,我當時怕浪費,就順嘴嘗了嘗。”
聽了季封的話,陳楚也瞬間一愣,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你不用緊張,我今天叫你過來不是想著揭穿你,而且張沐白等人已經死了,凶手是誰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說著只見他的手中冒出一股真氣,黃玉草在真氣的摧殘下, 很快就化作了飛灰。
結束了手中的動作,陳楚看著面前的季封,讚揚的說道:“你很冷靜,心思也很縝密,老師很欣賞你。”
還沒等季封開口,陳楚繼續開口,一臉玩味的說道:“但是身為你的老師,我必須給你上一課,這個世界不是像你想的那樣的,就比如你剛剛說的那個,其實只需要一個小小的鑒別法陣,就可以鑒別出剛剛的這株葉莖和你上交的根莖是不是同一棵。”
季封聽了這話,也瞬間明白還是自己想當然了,不過看著地上已經變成飛灰的葉莖,他也明白了陳楚是真的沒有惡意,不然他不會在銷毀了之後才和自己說這件事情。
想明白了一切的季封,立刻彎腰對著陳楚行禮,這個時候也沒必要隱瞞了,就說出了當時的情況。
見季封終於說出了事情的經過,陳楚感歎道:“遭此一劫,也是他們咎由自取,怪不得你,不過你也要吸取這次的教訓,下次再動手,必須確保將敵人挫骨揚灰後,才可以離開。”
聽到平時溫文爾雅的陳楚口中說出這麽凶狠的話,季封一時也很是震驚。
看著呆滯的學生,陳楚頓時哈哈大笑,要知道,他以前在府院之中,可是有著陳老魔的稱號的。
“好了,事情也了解了,你走吧,後面我會給張家警告的,不會再讓他們打擾你的。”
聽了陳楚的話,季封立刻連聲道謝,隨即轉身離開。
看著季封離開的身影,陳楚的眼中滿是期待,不知道這樣的人,到了府院之後,又會做出什麽樣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