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陸琳琳疑惑道。
“因為黑市不讓賣靈物,而這個消息早就通過販子們傳播,他作為一個靈物販子不可能不會知道。
既然知道,那他就不會沒事過來。修道者,特別是買賣靈物的修道者,出入審批流程跟初次紅塵歷練的修道者差不多,一來一回,今年就不用幹了。
除非他打算休息一年,或是在這裡長住,否則不會輕易過來。”
靈生拿過檔案,看著陸琳琳,在她的默許下,打開查看,繼續分析著。
“當然,僅憑這個理由是不夠的,他也可能是來玩,或是來送貨還是走親戚啥的,懷疑他的主要依據,是這個…”
靈生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個木牌,被封裝在自封袋裡,這個是從王浩軒那收繳的靈物,是個可以讓人勇氣倍增的小玩意,由靈器匠所打造。
這個木牌裡面有個空腔,一面刻著符文,另一面刻著做這個木牌的靈器匠身份和一串編號。
管理所就是通過這個編號,鎖定的李東海。
通過這兩樣,就可以確定李東海來到臨水縣是別有用心,但是…有點很奇怪,靈生從檔案上發現一條記錄。
“現查明王浩軒在當晚某酒吧邀請張春梅被拒後,以帶其見世面為由,兩人驅車前往黑市,現確定當時他沒被催眠(疑似酒駕)。
由於這個行為,只能確定張春梅被抹去記憶是南山之盟的影響,而王浩軒被抹去記憶,暫時認為疑似被南山之盟抹去。”
這就很奇怪,南山之盟作為遊走於天地之間,保護普通人的秩序,保護規則雖很模糊,但大體上分為三種。
一為弱因果關系,就是當普通人誤闖或被無意牽扯進一些事件的時候,南山之盟會在一定程度上保護當事人不受修道者術法的作用,並在事件結束後立馬模糊他的記憶。
二為被動強因果關系,這個就是當事人跟修道者牽扯上因果的時候,會保護他不受術法的惡意影響,但不會立馬模糊他的記憶,只會在未來慢慢忘記。
三為主動強因果關系,這種就是當事人主動招惹修道者,這種情況南山之盟不會對他有任何保護與約束。
而這王浩軒,看他主動驅車前往黑市的表現,應該是被動或主動強因果關系,應該不會模糊記憶,但現在看來…事情沒那麽簡單啊!
會不會因為你打的那幾拳?
靈生對小靈的話感到困惑,為自己辯解著。
我打的那幾拳是出於善意的,要是當時讓他的話出口,那就相當於主動對現場的修道者發出死亡威脅,出於自保原則,現場修道者是真的會殺了他的!
所以我出於善意打了他,也保護了他,雖然留下傷口,但只要別太靠近,就建立不了強因果關系。
再說了,就算建立了強因果關系,那也是他擁有記憶,但現在問題是,王浩軒他知道並主動前往黑市,但他現在卻沒有記憶,這明顯不正常。
不是。小靈明顯以玩樂的語氣說道,我是說是不是你那幾拳給他打傻了。
不可能!我下手挺輕的,對修道者來說…
靈生越想越心虛,最後委屈的看著陸琳琳,問道:“琳琳姐,那個王浩軒腦子還好吧?”
“還跟原來一樣傻啊,怎麽了?”陸琳琳對靈生莫名其妙的問題感到疑惑,隨後在小靈解釋下,知道他在疑慮什麽,安慰道:“沒事,就算你給人打傻了,我也能保你,更何況他現在屁事沒有,還頂著個豬頭到處亂晃呢。”
“哦。”靈生安心了,“但是他失去記憶又是怎麽回事?難道李東海抹去他的記憶?”
靈生看向許雲山,試圖從他這裡得到答案。
“不知道,找到李東海再問唄。”許雲山繼續說道:“不過這幾天我們去了黑市,暫時沒找到人,也拜托了警方那邊留意一下,但還沒有消息。”
許雲山說這些事的語氣特別隨便,好像他對這些事並不在意。
檔案上也是,對李東海的記錄也就之前啥時候來過,啥時候走,賣過什麽東西以及可能認識什麽人,突出一個不確定。
而王浩軒的記錄更是潦草,對他的描述也就一句話“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並且為了湊字數,還給王家成員和他們的產業加了進去。
等下!
靈生拿出手機百度。
認真對比一下。
行,這些信息還是百度百科直接複製粘貼的,還貼了一些新聞原稿,全篇關於王浩軒的介紹“原創”的也可能就那句對王浩軒的評價了。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這個事說白了,就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反正臨水縣就這麽大,修道者就這麽多,李東海怎麽找也能找到。
更不用說現在還是多事之秋,管理所這邊願意分兩個人處理這種小事,可能還是上面懷疑這李東海知道鎮守的事,才專門分出許雲山去追查。
不然按一般情況,就讓隨便一個外勤人員去盯著王浩軒,守株待兔就行,至於找就讓其他調查員沒事注意一下,總能找到人。
唉,想到這,靈生對接下來的安排大概心裡有數,跟陸琳琳一起呆在一個地方蹲守,光是想想就無聊。
對了,靈生突然想到一個主意,對著陸琳琳撒嬌道:“琳琳姐,反正咱有兩個人,就一人盯一天唄,反正就守著一個紈絝子弟,也不需要兩個人輪流盯,是吧?”
陸琳琳笑了笑,捏著靈生的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小腦瓜在想什麽,想去調查他們的事?不可能!
而且咱的任務也不是要盯著那個傻(筆)…傻(狗)…王傻…姓王的!
咱們的任務是去追查這李東海的下落。”(陸琳琳不想在靈生面前說髒話)
“嗯?!”靈生和許雲山同時出聲,並疑惑的對視。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
“什麽時候的事?”許雲山不禁問道。
“現在。”陸琳琳拿過檔案說道:“這個任務現在歸我們了,你就盯著那個傻…姓王的去。”
“嘶…”許雲山不太情願,但想了想,他知道靈生跟這件事的關系,確實不太適合去盯王浩軒。
而且…
想到陸琳琳剛才發那麽大火,會那麽擔心,甚至她還是丟下任務,連夜趕過來的!
這些事確實跟自己有點關系,而這個任務剛好不太危險, 也能讓陸琳琳照顧著點靈生…
但想了一下,自己還得顧著工廠事件的後續,這一直盯著王浩軒沒時間啊…算了,壓迫一下新人吧!
許雲山痛快的把任務給了出去,並問了一下陸琳琳那邊的進展,隻得到一句話。
“姓王的前幾天被他爹趕出來了,現在各處浪呢。”
“嗯。”許雲山拿出紙筆,等待著…
“怎麽了?”
“沒了?”
“沒了。”
“就這一句?”
陸琳琳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抱怨著,“有意見?我昨晚剛領的任務,也剛把我家靈生放在這裡,你們當晚就帶他去拆炸彈!你還指望我能查出點什麽?”
“沒有。”心虛的許雲山領著這句情報就準備出去。
“等下。”靈生將許雲山叫下,詢問一下昨晚那些人質的情況。
“啊,一些孩子已經聯系到了家人,他們正在趕過來,還有一些還沒聯系到,但應該很快了!還有的…”
許雲山說到這有些猶豫,尷尬的撓了撓頭,最後苦笑著,“你知道的吧,他們其中大多數是…是智…智力障礙兒童,所以…所以,反正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們被安排在隔壁縣的福利院。
這你…你不用擔心,他們都被妥善安排了…就這樣!”
說完,許雲山就快速走了出去。
陸琳琳看著靈生神情落寞,提議著,“要不等下咱們去看看他們?”
“不用了。”靈生搖了搖頭,看著手中的檔案,“先看一下該去那裡找李東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