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靈生的認知,黑市的起源是由於各門各派裡的長輩需要一個與別的門派論道的場所。
本來這是去各家門派裡面直接論的,但由於你去別家論道,有踢館之疑,而且若論道給人家長輩乾得道心破碎了,人家門裡乾你也不是,不乾你也不是。
所以,後來想論道有人會發貼邀請人去第三方門派裡論道,但這又有其他問題。
首要的是誰願意讓你去?去了誰來擔保?擔保的人能服眾嗎?出事了怎麽辦?誰知道你是想論道而不是想跟別人辦個鴻門宴呢?
例如,曾經青丘狐大統領塗山青雲就邀火神宗大長老火惑前往全真派論道。
然後,火惑就在路上失蹤了,火神宗就主張說是全真聯合青丘一起做的局,全真和青丘對此百口莫辯,若不是道盟出面製止,門派大戰在所難免。
乃至今日,三方關系都還是見面就吵,有時還動上手。
所以,之後論道都會兩個人隨便約個地方,然後在那論道。
但是這又有其他問題,修道者都是怕麻煩的,找地方是真的就近隨便找個地方。
而大能論道是會吸引人去看的,曾就鬧過一個不到三百人的小漁村吸引兩萬多人去圍觀的盛況,而且不僅人族,異族的修道者也會去看。
人族修道者對此見怪不怪,但對於普通人而言,上百隻大型猛獸圍村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所以,後來就有人嘗試在荒無人煙的地方建了一個茶樓,並在周圍布下能干擾普通人方向感的陣法,然後確實有不少大能去那裡論道。
論道的人一多,觀眾也多,觀眾多,就有人在那賣東西,有人賣東西就有人聚集,聚集的人一多,就容易亂,亂就要有秩序。
制定秩序就需要有一個大多數生靈都認可的機構制定,而那個受人族和異族都認可的機構就只有道盟。
在道盟的帶領下,這種論道茶館就開始在各地都有設立,並且不止論道,在其周邊還建立了多種產業,例如交易市場、比武場、客棧、餐飲行業還有銀行等產業。
顯然,這裡儼然已不止是個茶館,更像一個修道者的城鎮,道盟叫其為桃源。
不過由於異族不知道這裡跟桃子有什麽關系,所以他們都叫這裡黑市,他們這樣叫人族也這麽叫。
黑市就此成立。
到了現代,這個地方還承擔了其他事務,不過當時聽講的靈生並不在乎,現在回想知識的靈生也不在乎,他現在首要的問題是找到交易市場在哪。
他在這個像是仿古街的城鎮裡亂晃,說這裡古是因為這裡的建築風格有點像古代的商業街。
說這裡仿則是因為這裡路邊有路燈和電線杆,還有變壓器,變壓器前還有一隻穿著馬甲的猴子在拿大喇叭宣傳:“不要爬電線杆,在天上飛要避開路邊的電線,不要在電線上落腳。
你被電死事小,這裡沒電事大,沒有電,就沒有光,沒有光,咱在地底下就只能抓瞎…”
沒錯,這個黑市建在地底下,所以這裡的屋子都是直接連到頂上去的,沒有屋頂,靈生也沒辦法在屋頂上眺望找交易市場。
問人呢?
問你啊。
我現在跟你在一體的,怎麽感知?你問一下周圍的路人啊?
路人?靈生看著路邊在賣烤冷面的狗熊,路上騎兒童車的小老虎,還有像自己一樣的傀儡,和各種各樣的動物,就是沒有人。
那他們也能問啊,又不是不會說話。
不行,這關乎我作為一個人類的驕傲,畢竟,靈生現在就手拿著這個黑市的地圖,他看得懂,但就是走不對,顯然,是有人在干擾我!
你就是個路癡,誰叫你平時找路都是靠我的,現在我沒辦法問靈力就抓瞎了吧。
不對啊,靈生逃避問題,想著,雖然是別地的黑市,但再怎麽說街上也應該是有人的啊?難道這裡不許人類進入?!
那剛才偃傀館的店員是啥玩意?
那為什麽街上沒有人呢?
問問唄,就那個賣冰糖葫蘆的土狗。
靈生往他指的方向看去,路邊一隻土狗背著機關背包,背包上有著四隻機械臂,一隻機械臂就拿著插冰糖葫蘆的杆子在那賣。
靈生有點羞恥,倒不是因為對異族有偏見,主要是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路癡。
去問。
靈生不情不願的走了過去,拿著地圖問道:“你好,你知道這上面這個地方在哪嘛?”
土狗兩隻機械臂撐地,把它托到能看到靈生地圖的高度,看著靈生傀儡手指指的地方,一條狗的臉上表現出疑惑的表情。
“這?”
“對,這裡。”
“交易市場?”
“啊,交易市場。”
“就擱這啊。”
“嗯?”
土狗機械臂指了左邊,又指了右邊,說道:“從那到那,這一片區域都是交易市場啊。”
“蛤?”靈生對周圍看了一圈,賣燒烤的,賣水果,賣玩具的,還有賣二手機的,就是沒有賣靈器還有古玩或者古書的。
“難道這一片區域都不允許賣靈物嗎?”
“不是這一片。 ”土狗抱怨道:“是這整個黑市都不允許賣,拜其所賜,我們這些住在這裡討生活的,這幾個月都沒多少生意了。”
“幾個月?”
“對啊,幾個月前道盟那邊下了命令,說是近幾個月不許賣靈物,具體啥時候恢復等通知。
都等了幾個月了,也沒有解禁,那些有門路的或者散戶都跑去別的黑市賣東西了,而像我們這種在這買房扎根有家庭的,就只能在賣這些食物啥的,勉強過活。”
“你還有家庭?”
靈生這個問法雖然有些冒犯,但對於修道者而言,修到後面大多是少情寡欲,家庭觀念都是源於之前建立的感情。
但是,狗這種生物,一年兩次發情期,發完就拉倒,實在沒見過那隻修道的狗有家庭的,所以靈生有些驚訝。
土狗斜了靈生一眼,“少見多怪,是我之前的主人,她現在眼神不太好,孩子又在別的城市乾活,自從她的老伴死了之後,就一直鬱鬱寡歡。
我本來啟靈之後就假死走了,但看著她這樣,想著他們養了我十六年,實在有點難受,就買了一個傀儡,有時假裝小狗,有時假裝志願者,晚上就在這裡賣東西賺錢。”
“二十四小時連軸轉?”靈生一想到這生活就一臉痛苦。
“想啥呢?”土狗一臉鄙視“老人嘛,平時沒事就在她腳邊睡覺得了,又不做什麽事。”
問人。
問人。
對哦,差點忘記了,靈生問道:“對了,我問一下,為什麽我走了這麽久,沒看到路上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