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堂打開兩個錦袋,頓時一震,驚愕道:“這……這是……!”
只見那袋中,一個裝著白色的晶體,一個裝著一塊銀色方塊
“細鹽,精鋼”在一旁的玉堂喃喃道
“沒錯,就是細鹽與精鋼!”鄭尚點了點頭
遠堂聞言,激動地站了起來,顫抖著手,說道:“你!你懂製鹽和鍛鋼?!”
鄭尚微笑著說道:“陛下,草民只不過一商賈之人,偶然習得罷了”
而遠堂聽罷,沉思了一會,隨即開口:“代價”
鄭尚只是微微一笑,說道:“陛下,你可記得前幾日的……求賢令”
遠堂恍然大悟:“朕明白了……”
鄭尚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陛下,此時為國家危難之際,草民願效犬馬之勞”
遠堂聽聞,大笑道:“只怕是……因為這其中有利可圖吧”
鄭尚坦率的點了點頭,道:“陛下英明!”
遠堂又問道:“那麽,你想當什麽官?”
鄭尚拱了拱手,答道:“陛下,草民並非貪戀權財之輩,隻願輔佐陛下成就中興大業”
遠堂點頭道:“既然如此,朕,便封你為大司農,兼治粟內史,負責管理國家財政,土地稅收之事”
“謝陛下恩典”鄭尚微微施禮道
遠堂點了點頭,又開口道:“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麽你先下去準備,明日,助我在朝堂上堵住那……那群老頑固”
“是”鄭尚應道
隨後,鄭尚便離開了皇宮
而在鄭尚離開皇宮之後,在一旁站著的玉堂,於正二人緩緩開口道:“陛下……”
“怎麽,有話想說嗎?”遠堂轉頭看向他二人,微笑道
“陛下,你信嗎?”於正問道
“呵呵”遠堂微微一笑,說道:“細鹽精鋼製作之法皆在一個商人手中……”
說道這裡,遠堂的眼中透露出一絲嚴肅的神情:“他……是誰?”
於正與玉堂對視了一眼,但都不敢開口
遠堂眉頭緊皺,說道:“神不能直接乾預世間,卻偷偷幫助我們……”說著停頓了一下,看向遠處,低聲說道:“這難道就是你的愧疚嗎?”
“陛下……這個鄭尚的身份……”遠堂的話剛落下,玉堂便忍不住開口叫道
“能讓神看上的人,那肯定是有才之人,而且是對我們最有用的人!”遠堂擺手說道:“至於他的身份,他打從一開始就告訴我們了,不是嗎?一個……商人”
玉堂張了張嘴巴,終究是無話可說
遠堂搖了搖頭,說道:“算了,我們還是談談細鹽精鋼吧”
“好”於正點了點頭,說道:“陛下,您打算如何行事?”
遠堂想了想,說道:“我打算,為此人量身定做一個官職,以後,也許能夠派上用場”
說到這裡,遠堂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決定,叫他……鹽鐵官!”
“可……”於正欲言又止,說道:“這樣做……不是在與民爭利嗎?”
遠堂聞言,輕歎了口氣,說道:“國家的運轉需要大量的錢財,如今國庫空虛,我們拿什麽支撐國家運轉?”
於正聽罷,陷入沉默之中,半晌才點了點頭,說道:“陛下,這倒是一條路子”
“嗯”遠堂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於正聽罷,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留下遠堂和玉堂二人,靜坐在禦案邊上。
良久之後,玉堂突然開口說道:“陛下……”
遠堂抬眸看了看他,說道:“有什麽不明白的,就說吧”
玉堂沉默片刻,說道:“你知道真相的……對吧?”
遠堂聞言,輕輕歎息了一聲:“是啊,我知道……”
玉堂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既然你都知道了,為何不告訴我……父皇死去的真相!”
遠堂聽聞,隨地坐直了身子,一臉嚴肅的說道:“哥,或許……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了,你要記住,此事絕對不能再提!”
“……”玉堂聞言,沉默了下來
“此事關系甚大!我必須保密!”遠堂繼續說道:“哥,如果當時你沒有把皇位讓給我,當你得知真相時,你也會對我隱瞞”
玉堂愣了一下,隨即苦澀的笑了一下:“或許……是吧……我也不敢確認……”
遠堂見狀,拍了拍玉堂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哥……我只能告訴你一句話,父皇的死,另有隱情……皇族不是區區刺客就能殺死的……”
“陛下……總感覺你即位之後……”玉堂欲言又止的望著遠堂
遠堂淡淡一笑:“哥……我現在不是很好嗎?”
玉堂聽聞,笑了笑道:“我比你大四歲,你倒是開始說起我來了”
“哈哈……哥……你也別多想了,咱倆兄弟這麽些年了,你還不清楚我的性格麽”遠堂笑道,隨後正欲轉身離去
“陛下……”玉堂突然開口說道
遠堂疑惑的望向他,問道:“你還有什麽事嗎?”
“陛下,你……還恨父皇嗎?”玉堂猶豫了很久,方才開口說道
遠堂聽後,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說道:“恨,我怎麽會不恨呢……但是,如果是我站在他的位置,我遠遠做不到他那般……”遠堂看著天際,苦笑道,隨地轉身而去
翌日,早朝
當鄭尚發覺自己因為睡晚差點錯過早朝之後,急忙整理衣冠,匆匆趕往朝堂之上,而當他來到朝堂之上的時候,那些官員已經開始吵起來了
“陛下!官不可與民爭利,此為先祖定下的規矩,如今,陛下想要把鹽鐵生意收為國有,若是被百姓知曉的話……豈不是亂套了嗎?”一名老臣站出來,義正詞嚴的說道
“是啊,是啊陛下,此舉實在太過草率了!”其余官員附和著說道
遠堂聞言,微微皺起了眉頭,冷哼一聲,隨即看到了匆匆趕來的鄭尚,說道:“既然如此,你們說,該當如何解決?”
“陛下,不可與民爭利,所以臣提議……先苦一苦百姓……”那一位官員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緩緩走入朝堂的鄭尚打斷
“苦一苦百姓?敢問大人官居何職啊?”鄭尚走到殿內之後,朗聲問道
那官員聽聞鄭尚質問自己,眼睛立馬瞪得圓溜溜,怒視著鄭尚
“微臣鄭尚,參見陛下!”鄭尚拱手說道
“平身”遠堂揮了揮手,示意鄭尚免禮
鄭尚謝恩之後,站在一旁,看向剛剛說話的那名官員
“敢問,閣下官居何職啊?”鄭尚朗聲說道
聽聞鄭尚質問的話,那名官員憤怒的指著鄭尚,吼道:“你……”
“你口中的苦一苦百姓,又是指怎麽個苦法?!是征稅還是加稅?”鄭尚冷笑道:“這兩項任何一項都足夠讓百姓活活餓死,你這是在逼他們造反嗎?!”
鄭尚此話一出,群臣頓時嘩然,議論紛紛
遠堂聽聞後,眉頭緊鎖,暗中思忖了起來
“你血口噴人!我何時要逼他們反?!”那一名官員厲色的說道
“那為何你要一味的否決鹽鐵生意,卻聲稱可以苦一苦百姓?!”鄭尚質問道
那一名官員聽聞鄭尚質問的話,咬牙切齒的說道:“鹽鐵,自古以來都是百姓生活必需之物,如今,陛下卻禁止民間售賣,只允許到官府購買……這不是與民爭利嗎?!”
“那我問你三問,你若答上來,我自無話可說!”鄭尚厲聲說道
“請講!”
“第一!國家的運轉需要大量的錢財,我族自古以來就不算種植,光靠農業稅根本就不夠那些巨額的開支,如果我們不與民爭利,敢問錢從哪來?”鄭尚冷笑著說道
“這……”
還未等那名官員開口,鄭尚便打斷了對方
“第二!如果人族再次向我族開戰,或者我族發生了災荒,此時,陛下若想救民,而國庫卻空空如也,敢問是你們籌錢嗎?如果不執行,這政策敢問這救災的錢從哪來?”鄭尚咄咄逼人的說道
“這……”那一名官員聽到鄭尚質問的話,啞口無言,滿臉通紅
“那這最後一問”鄭尚開口道:“若是……我們一味的提高賦稅,逼的那些百姓揭竿而起!此時國庫沒錢,我們拿什麽鎮壓?!靠那些因為沒糧沒軍餉的軍隊嗎?”
聽聞鄭尚擲地有聲的話,眾官員紛紛低下頭去
“陛下……”鄭尚環顧四周,看了一圈,說道:“你們口口聲聲說此舉是在與民爭利,那敢問你們的苦一苦百姓是否是在逼他們造反呢!?”
“……”
“……”
聽聞鄭尚此言,那些官員皆沉默了
“陛下”鄭尚微微拱手,隨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他周圍的官員,紛紛自覺的遠離了對方,不願意和這個瘋子呆在一塊兒
鄭尚見狀,心中暗笑不已
“諸卿可有好辦法能夠解決此事?”遠堂環視四周後,開口詢問道
而直到一會兒,還是沒有人應答
“既然沒有異議,此事就此敲定,由……鄭尚負責全權處理此事!其他官員不得阻攔”遠堂開口宣布道
“陛下……”那一位官員連忙開口阻攔
然而遠堂並沒有給他機會
“朕意已絕,退朝”遠堂站起身,大袖一甩,走了出去
“恭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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