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麽屍山血海,哪有什麽鋪陳的鼠人屍體。
這滿地躺著的,都是方適逝去的能量石啊。
一個F級鼠人就代表一塊能量石,兩個鼠人就能讓方適多活一天。
氣的方適牙根癢癢。
上一個史萊姆溶洞世界,方適隻賺了60塊能量石,其中20塊是精英給的,40個是其他F級小怪給的。
到這個世界,單個鼠人比史萊姆好殺,而且數量還比史萊姆多。
這兩個因素疊在一起,方適甚至都能看到大量能量石在對他招手。
兩件快樂事情重合在一起。而這兩份快樂,又給我帶來更多的快樂。得到的,本該是像夢境一般幸福的時間……但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沒事打什麽架!沒事搶奪什麽鼠神雕像,老老實實站在那裡被方適殺掉,然後爆金幣不好麽?
方適掄起鎬頭,向著旁邊躺在水槽旁邊的一隻鼠人的腦袋砸去。
不是閑的沒事發泄,而是這個躺在地面上的鼠人腦袋上的詞條還沒消失。
丫的是在裝死?
那躺在地上的鼠人屍體被這一鎬頭敲穿頭顱後,連眼睛都沒睜開,抽搐幾下後,真的變成了一具屍體。
順著下水道挨個看過去,謔,好家夥,方適再次吃驚不已。
你們都是哪個鼠精戲校畢業的?這一幫一夥的,這麽多頭上頂著詞條的‘屍體’?
其中兩隻鼠人,互相用刀捅在對方身體上,咬牙切齒,同歸於盡,一起摔倒在牆邊。
但是換方適這個角度看來,兩個鼠人明明都是默契地向著對方腋下捅去,然後緊緊夾住對方的刀刃。
這兩個鼠人臉上不知道抹著從哪沾來的紅色血漿,一副苦大仇深的拚命模樣。
但頭上明晃晃的詞條表示這兩個玩意在這互相飆演技呢!
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方適不禁讚歎這兩個鼠人肯定看過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著作。
然後用鎬頭給這倆戲精鼠人來個串糖葫蘆,送它們去撒旦那裡繼續表演。
直到其詞條消失,方適繼續掃視著地面上仰躺,帶詞條的鼠人屍體,挨個補刀。
魔術手似乎很不適應這滿地鼠人屍體的場景,趴在方適肩頭沒有動彈。
清晨起床,辛苦的農民伯伯方適扛著鎬頭下地乾活。
他不辭辛勞的彎腰、站起、彎腰、站起,一鎬一塊能量石,這都是他辛苦汗水的結晶!
不時翻動屍體,有的鼠人瑟瑟發抖,趴在屍體下面裝死。
方適怎麽可能給這些家夥存活的機會。
一鎬一個,既然這麽喜歡裝屍體,那方適就送這些鼠人真的當屍體。
一路敲過來,不知為什麽,很多鼠人躺地上裝死,即使聽到旁邊的隊友被方適敲死,也沒有站起身來反抗。
雖然原因不明,但方適可不會放過這麽個免費領取能量石的好機會。
魔術手躲在方適背後,之前雖然已經鼓起勇氣,協助方適斬殺過鼠人。但這種滿地鼠人屍體的場面,還是讓不擅長戰鬥的魔術手有些難受。
將身上掛著詞條,躺倒在地面上的鼠人盡數解決,很快,眼前只剩下一隻背對方適,跪朝金屬門在不停抽搐的白毛鼠人。
從身後看去,這隻鼠人身高似乎已經達到一米五左右,即使跪在地面,也比其他鼠人要高一點。
其胳膊粗壯,後背寬闊,肌肉高高隆起,看起來像是鼠人之中的施瓦辛格。
【名稱:精英鼠人】
【評級:E】
【屬性:地面】
【弱點:水、草、冰】
【技能:劈砍、重砸】
【備注:被鼠神眷顧的變異鼠人,統領一方,所過之地寸草不生,生靈塗炭,瘟疫蔓延。他從小最喜歡的英雄,就是《貓和老鼠》中喝了變大藥水的傑瑞。】
不知道為什麽這隻精英鼠人會跪在金屬門前。
方適小心翼翼的靠近,隔著兩米遠,將其身邊的一把鋒銳短刀用礦鎬鉤了過來。
雖然沒有詞條,但是短刀明顯被很是用心地磨過,上面甚至都沒有血液等汙漬,也沒有豁口,在這暗黃的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即使方適將其腳邊的短刀鉤走,這隻跪在地面上的精英鼠人也沒有絲毫反應,甚至連看都沒看向方適。
這已經是下水道的盡頭,如果說要打敗最終精英怪才能出現傳送門,那麽不用說,這個精英鼠人肯定就是自己的目標。
“白先知?”
疑惑地開口試探,根據其皮毛顏色以及詞條來看,這隻白色鼠人應該就是那些鼠人口中的白先知。
聽得方適的問話,白色鼠人跪在地面,全身抽搐明顯更加嚴重,但卻置若罔聞。
生怕有詐,背靠下水道牆壁,他緩緩繞到白先知側方。
探著頭仔細查看其身前,方適瞳孔瞬間一凝。
只見白先知的胸肌與肋骨早已融化,胸口腐爛出一個大洞,胸腔裡跳動著鮮活的心臟與血肉。
好像被什麽東西遮擋住,白先知血液和內髒竟然不向外流淌,只是有些許血液緩緩從胸口大洞的邊緣滲出。
其脖頸一片青紫色的筋脈暴起,筋脈裡面一鼓一鼓,好像有著小老鼠在其中亂竄。
白先知的老鼠頭顱,七竅都向下淌著鮮血,將其面頰和脖頸上面的白毛染成赤紅色。
圓睜的漆黑老鼠眼睛此時向外暴突,鼠牙緊咬,面目猙獰,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殺……殺了……我。”
微弱細小的聲音從白先知的口中傳出。
聲音尖細,似乎從其牙縫根上硬擠出來,顫顫巍巍。
將這幾個顫抖的字眼說出口,就耗盡了白先知全身的氣力。
沒想到這個精英鼠人見到方適的第一面不是驚訝或者貪婪。
而是祈求方適能給它個痛快。
方適有些猶豫,不是同情泛濫,是不知道這其中是否有詐。
天知道為什麽這麽多鼠人都仰躺在地不動等著自己殺,這隻鼠人精英甚至被折磨得一心求死。
殺死它會不會爆出毒液讓方適也變成像它們這樣?
可是不殺……
這明擺在地面上的20塊能量石你不撿?
“殺我!”猶豫之際,白先知突然聲音提高八度,一聲淒厲的喊聲帶著哀怨吼出。
嘭!隨著這一聲怒吼,白先知的一隻眼球突然爆開,漫天的血霧彌散開來。
謹慎的方適早就做好撤離的準備,疾速向後退去。沒有粘上一點血霧。
白先知被眼球爆開的衝擊力影響,因為雙腳向前下跪,所以身體則向後仰躺倒下。
退出老遠的方適一臉嫌棄。
“裡吼那麽大聲幹什麽啦,有能耐你去找物管啊!”
仰躺在地面上的白先知並沒有死去,精英鼠人的強大生命力讓它即使傷成這樣都還存有一絲氣息。
這倒是給了方適一個獲得20枚能量石的機會。
彎腰隨手抄起一把豁口短刀,瞄準目標,方適向著白先知胸口處已經露出大洞的位置擲去。
嗖——拋物線劃過半空。
當啷啷,似乎有些用力過猛。
短刀扔過頭,在白先知的大腿上劃了個血口,摔落在一旁。
方適撓撓頭,投擲這玩意得看天賦。
穿越前,方適從小喜歡玩套圈遊戲,花掉幾十塊錢,但除了最前排的鑰匙掛墜外或塑料小玩具外,基本都扔不準,套不住。
智者不渡愛河,套圈隻套大鵝。
方適隻得再撿起一柄短刀,繼續投擲。
三分鍾後……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雖然知道這句詩用在這裡不對,但是看著白先知身旁跌落的亂七八糟的十幾把短刀,以及一息尚存的白先知。
握著短刀的方適的確有些茫然。
一定是白先知躺的位置風水不好,要不然,他早就套中……額不是,早就扎中內髒了!
魔術手看著這個玩的不亦樂乎的男人,默默地從其手中接過短刀。
下一瞬,一個優美的圓弧在空中劃落。
刀刃隨著重力勢能加速下落。
噗呲。精英鼠人的詞條消失。
正中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