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暗罵一聲,方適舉起手中的邦邦硬,向著在眼前快速放大的水泥塊砸去。
嘭!
沉悶的碎裂聲在尖尾錘與水泥塊交接的區域響起。
水泥塊承受不住這麽大的壓力,直接爆碎開來。
而方適則被水泥塊的動力給直接向後擊飛。
雙腳貼著地面滑動後退,兩三米後才止住身形。
強大的力量撞擊,讓他握錘的虎口都有些發麻。
“這坦克力氣可夠大啊。”
咬著牙甩甩發麻的雙手,不愧是D級生物,專門強化過雙臂。
本來看到這個大家夥的弱點是移動速度慢,方適還以為可以輕松溜死這家夥。
沒成想還有拋石頭這種遠程攻擊。
站穩身形後,向著遠處還在怒吼的坦克看去。
只見剛剛坦克摳開的水泥坑洞在某種力量下迅速愈合。
就好像世界在不停修複這個空間。
還未等方適有所喘息,坦克再次從他腳下摳出一大片水泥板。
是剛剛那坨水泥塊的兩倍大小。
那兩隻肌肉駭人的手臂將其舉過頭頂,向著方適精準拋來。
嗖!疾速的破空之聲。
水泥塊在空中呼嘯,挾帶著萬鈞之勢就再次奔著方適襲來。
拔腿就跑。
之前用邦邦硬硬接第一次拋過來的石塊。
那是方適想要試試他現在和D級生物力量的差距。
在三樓的時候,方適與黃金獵犬硬碰硬過。
黃金獵犬不以力量見長,硬吃方適全力一擊後只是腿骨折斷。
而坦克以力量見長,在剛剛測試中,方適就發現他和D級生物還有很大差距。
既然如此,見到第二塊飛來的水泥石,方適又不傻,於是疾速躲避。
轟隆一聲,水泥石板砸在方適兩秒前的所在區域。
碎石飛濺。
崩裂的石屑奔著方適襲來。
嗖的一聲,白骨魔鴉疾速飛掠過方適身旁,將這些碎石全部擊飛。
白骨魔鴉向著坦克發動魔影憧憧。
一團黝黑的暗屬性能量球向其飛去。
暗影球飛到坦克身前,坦克快速揮舞手臂。
暗影球竟然被坦克這一下揮擊給擊散。
漆黑的暗影球被打成一灘碎泥,灑落在坦克身上。
腐蝕與暗影傷害發動。
坦克似乎感覺到了疼痛,但是並不致命。
“鴉鴉!束縛它。”
看到暗影球似乎有些功效,方適想要繼續嘗試。
魔影憧憧再次發動。
暗影球在半空中飛向坦克。
在其揮手擊碎之前,白骨魔鴉發動暗影掌控,將其分裂成四條暗影繩索。
繩索分別圈住兩隻粗壯的手臂,以及兩條纖細的腿部。
繩索伸出無數細小的暗影絲線,固定在周邊的建築之上,如結網的蜘蛛。
坦克暴怒吼叫,手臂上的暗影繩索被其輕松拽斷。
用力鼓動手臂肌肉,手上纏繞的暗影繩索被震的粉碎。
將手臂掙脫開來,向下揮舞下砸。
沒兩下,纏繞其雙腳的暗影繩索也被砸的粉碎。
仔細觀察,魔影憧憧化成的暗影繩索,對坦克還是造成了腐蝕傷害。
雖然已經是D級的進化喪屍,但是畢竟還是肉體凡胎。
腐蝕在皮膚表面留下焦黑的印痕,就像給其加了手鏈和腳鏈。
“他速度慢,追不上我們,鴉鴉,多用幾次魔影憧憧,耗死他!”
憑借力量無法正面對抗。
還好有白骨魔鴉遠程能傷害到對手,雖然傷害不高,但是只要能破防,就能耗死坦克。
“腿短是它的弱點,噴他腿……?臥槽!”
商量戰術的話音未落,只見坦克將腰一彎,雙手撐地。
兩隻相對孱弱的人類雙腳幾乎要抬離地面。
坦克竟然用雙手撐著身體迅速向著方適接近!
“這tm都行?!”
既然腿走的慢,那用手走路不就行了?
還可以這麽玩的嘛?
80!方適舉起邦邦硬就發動技能。
衝擊波紋擴散,向著用手臂支撐的坦克轟去。
波紋振蕩,卻根本沒有對坦克的移動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
D級生物坦克的基礎熟悉要高出方適。
雙手撐地走路的坦克行動極快,奔著方適跑來。
壞消息是,坦克雙手走路比方適跑的快。
好消息是,坦克如果用手來走路,那麽就沒有攻擊手段了。
必須得停下來,才能用拋水泥塊、重砸等攻擊技能。
有這時間,方適勉強能夠躲開其追擊。
坦克快速移動到逃跑的方適身後。
雙手如重錘般下砸,轟擊在方適剛剛奔跑的身影后方。
碎石飛濺,擊打在後背身上,引起一陣疼痛。
方適不管不顧,扭頭就竄。
跑的不遠,不一會兒,身後再次響起獵獵風聲。
厚實的水泥板再次襲來。
閃身翻滾躲避,水泥板砸了個空。
轉頭回望,剛剛站在原地釋放技能,被方適甩遠一大截的坦克,再次雙手撐地,追了上來。
就這樣,超市九樓展開一場追逐戰。
他跑,它追,他插翅難飛。
追逐陷入僵局。
這種追逐遊戲反覆幾次,方適覺得不能再繼續下去。
他要發動合體技。
雖然白骨魔鴉在旁邊不停用魔影憧憧攻擊坦克,對其造成傷害和阻礙。
但是這又不是遊戲(怪獵除外),看不到對方血條是不是在降低。
而且不停的奔跑和躲避對體力消耗很大。
還有兩層樓沒有探索,誰知道後面會不會有其他怪物。
再說了,如果連‘坦克’都跨不過去,還談什麽世界賽……
不是,還談什麽後面的boss。
“合體技:瘟疫醫生”
技能發動,白骨魔鴉的身影瞬間消失。
龐大的能量從方適身軀上湧現。
刺目的白光降臨,將整片黑漆漆的九樓照耀的清晰明亮。
在坦克眼中,這隻不停騷擾自己的飛行小家夥,突然消失。
而眼前被追打的小不點人類,竟然散發出令他心悸的氣息。
這還能得了?
坦克可不會站在原地傻乎乎的等待方適完成‘美少女變身’。
雙手撐地,飛速貼近方適。
舉起那粗如石柱的右臂,掄圓胳膊,向著方適腦袋砸來。
疾風呼嘯鳴響!
坦克將全身的力量傾注在這一擊之中。
重拳下砸。
風壓四散,沉重的碰撞悶響炸起。
坦克這一拳就像砸在堅硬的鐵砧上。
右拳停滯半空,無法前進半分。
那如蛟龍般粗壯且肌肉虯然的手臂前端,竟然被一根纖細的木手杖抵住。
手指粗細的木手杖承接住這如隕石般的一拳,竟然都沒有打彎。
站在坦克面前的已然不是方適,而是一位姿態優雅的鳥嘴醫生。
只有一米九左右的疫醫,站在近乎三米多高的坦克面前,就像是個小孩子。
但就是這個‘小孩子’,竟然用纖細的木質手杖,將那威力無匹的一拳重砸給輕輕化解。
身不動膀不搖,接下這一拳,連退後都沒有。
疫醫身著深綠色的兜帽長袍,長袍籠罩全身。
臉部隻伸出一塊長尖的皮革縫製的鳥嘴面具,眼窩是一雙漆黑的護目鏡。
手指骨泛白,右手握著一根好似隨處可見的枯枝木手杖。
疫醫抬起頭,望向正在死命下壓右拳,卻紋絲不動的坦克。
冰冷低沉的聲音響起。
“小夥子,火氣很燥啊,依老夫拙見,你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