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男人一臉緊張的回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在發現外面並沒有任何動靜後,才松了口氣,小心的把門關上。
“柚子別擔心,我們家裡還有很多吃的,可千萬不能出去,外面現在全是吃人的怪物,還有很多壞人,知道嗎?”
“嗯,知道了。”
女孩乖巧點頭,重新站回到窗戶旁,繼續觀察著外面。
盡管她很渴望出去散散步,呼吸下新鮮空氣,但為了不讓爸爸擔心,她都沒說出來。
女孩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變了,媽媽或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單元樓內。
林秋順著樓梯一節節向下走去。
他檢查的十分仔細,不放過任何能打開的房間。
一路下來,系統背包被塞得滿滿當當,可謂收獲頗豐。
不過就在他下到三樓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走到半路,猞猁就像是發現了什麽,陡然加快了速度。
林秋臉色微變,緊跟著來到三樓的走廊。
剛下來,他便看到斜對面,半開的303房門中,一個穿著紫色印花襖子的女人,正蹲在沙發旁,好像在茶幾抽屜裡翻找著什麽。
“誰!”
沒想到單元樓內還有活人,林秋神情頓時警惕,右手都忍不住摸向菜刀。
“哎呀媽耶!”
正在翻東西的沈美鳳,在聽到門外傳來的喝聲時,身體都猛的一抖。
沒料想,都現在了這棟居民樓裡,居然還有幸存的活人!
不過現在可是世界末日,遇到活人並不見的是好事。
她下意識站起身,想把入戶門關上。
可剛轉過頭,視線就被一隻體型巨大的貓給佔據。
那隻全身布滿褐色花紋的大貓,張開鋒利犬齒,此刻正目露凶光的盯著她,那猙獰可怖的樣子,幾乎將她嚇個半死!
在農村呆了大半輩子的她,見過不少野生、家養的動物,可沒有那個能與面前的猛獸相媲美,簡直是個活脫脫的小老虎!
沈美鳳渾身都在發抖,幾乎都要尿了出來。
“猞猁,回來!”
就在她被嚇得亡魂皆冒,絲毫不敢動彈時,門外又再次傳來男人的聲音。
可這次,咄咄逼人的怪貓,竟緩緩退開,讓她著實松了口氣。
抬頭看著出現在門口的男人,沈美鳳臉上滿是震驚。
她想不到,末世都過去一個多禮拜,面前的年輕居然還穿著乾淨的衣服,那精氣神,哪有半點營養不良的樣子!
“大媽,你別怕,我是住在樓上的租戶,下來只是想查看一下周圍是否安全,沒有要害你的意思。”
看著大媽一臉驚恐的盯著猞猁,林秋當即解釋道。
“這是我養的寵物,因為品種原因哈,只是體型比別的貓大一點點,你不用擔心,它不會咬人的。”
沈美鳳臉色難看至極,雖然嘴上沒說什麽,可內心已經開始罵髒話了。
媽呀!你管這小老虎叫貓?還只是比其他品種的大一點點?
你自己看看,這玩意大小都快趕上土狗了!是大一點點嗎?
還不會咬人,我勒個娘,你再來晚點,我都怕它吃了我!
沈美鳳內心已經把面前的年輕人噴了個狗血淋頭。
可礙於現在的處境,她也只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呵呵,不礙事的,小夥子你住幾樓啊,現在外面都是吃人的怪物,你沒受傷吧。”
看著大媽關心的樣子,林秋笑著將大媽攙扶起來,“大媽,我就住在七樓,前幾天病毒爆發的時候,我剛好在家,運氣好躲過了爆發期。”
“哎呀,你也是可憐,年紀輕輕就遇到這種事,聽說目前官方機構都已經癱瘓了,收音機都聽不到廣播了。”
見青年似乎真的沒惡意,沈美鳳也壯起膽子與其攀談了起來。
那熱絡的樣子,讓林秋內心的警惕性都下降了不少。
似乎這些話在她心中憋了很久,找不到人傾訴。
“對了大媽,這些天,難道你都是一個人在家?”
掃了眼大媽手裡的布袋,林秋有些好奇,這麽多天她是怎麽撐過來的?
“是啊,我老伴去年就走了,我的兩個兒女也都在外地上班,幾年才回來一趟,現在又出了這種事,恐怕是很難再見到了。”
幾分鍾後……。
“小夥子,早點回屋吧,外面單元門壞了,那些吃人的東西很可能會再爬上來的。”
目光不自然的瞥了眼自家虛掩著的房門,沈美鳳臉上依舊帶著關心的神色。
“嗯,那大媽你繼續忙哈,我再下去看看。”
林秋並沒覺得那裡不妥,打了招呼後便下樓了。
看著年輕人的背影,與頻頻回頭死盯著她的大貓,沈美鳳心有余悸的關上了房門,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許多。
“還好還好,沒被那臭小子發現!”
內心暗罵了一句,沈美鳳立刻提著布袋走向臥室。
在椅子上坐下,她掏出從隔壁找到的大米倒進碗裡,再撒些白糖,隨後拚命往嘴裡塞。
雖然沈美鳳一直有,在家裡屯食物的習慣,但一個禮拜的時間,她幾乎吃掉了所有的食物。
饑餓難耐下,她隻好冒險去其他地方找吃的。
而她因為糖尿病一直癱瘓在家的老伴,兩天前因為無法注射胰島素,導致酮症酸中毒已經去世了。
看著躺在床上的屍體,沈美鳳神情淡漠。
她之前完全沒有在末世中活下來的信心,畢竟她年紀又大,體能完全跟不上,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食物的逐漸耗盡,也加深了她內心的恐慌。
不過現在,沈美鳳的內心,又逐漸活泛了起來。
“那小子長得白嫩嫩的,根本沒受影響,肯定家裡藏著不少吃的。”
“最好把那隻怪貓也一起宰了,起碼能出二十多斤肉!”
沈美鳳內心盤算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同時,已經來到一樓的林秋,也完成了整棟樓的搜索,正考慮著,怎麽才能把單元門修好,擋住外面的喪屍。
不過外面的天色已經逐漸黯淡,林秋也隻好先打道回府。
再次來到三樓時,卻看到穿襖子的大媽正在房間門口等他。
“小夥子,那些吃人的東西還在樓下嗎?”
“上午我就清理乾淨了大媽,現在整棟樓都沒有危險了。”
林秋笑著回應,卻見身旁的猞猁,仍舊衝著大媽哈氣,鋒利的爪子不安分的在水泥地板上摩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