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
還在睡夢中的林秋突然被吵醒。
原本四仰八叉躺在他旁邊的猞猁,身體就像安了彈簧一樣猛的竄了起來。
“嗚……。”
它伸出爪子撓了撓門,喉嚨裡傳出威脅的低吼聲。
林秋被猞猁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迷迷糊糊的就站了起來。
這會角落處的二哈還睡的香甜,桌上金雞獨立的渡鴉,也沒有半點異動。
“怎麽了?”
走到猞猁跟前,見它一雙金色的眸子緊緊盯著臥室門,林秋內心頓時咯噔一下。
他輕輕打開保險,推開臥室門。
猞猁瞬間鑽了出去,毛茸茸的大耳朵豎起,整個身子壓的很低,正一點點朝大門挪去。
這時林秋心中已經確定,門外肯定出了什麽事!
“是喪屍?還是什麽東西?”
他眉頭緊皺,下意識披上外套,拿出武器。
“別睡了,出去偵查一下敵情。”
把渡鴉晃悠醒,放到窗沿上,林秋壓低聲音說道。
小渡鴉艱難的睜開眼睛,嘴巴咂了咂,扭頭看了看窗外,發現外面天才剛亮。
它頓時不可置信的盯著主人。
對上主人認真的眼神,渡鴉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晃了晃身子,一蹬腿飛了出去。
布置完偵查單位,林秋重新回到客廳,這會他已經能聽到,門外傳來的輕微腳步挪動聲。
光線穿過門縫,林秋能清楚看到明暗變化,似乎堵在他門口的還不止一個?
如果喪屍真的發現這裡有活人的話,最先遭殃的肯定是樓下大媽,但他根本沒聽見任何慘叫聲以及喪屍的咆哮。
再根據門外的動靜,林秋基本能斷定。
打他主意的肯定是活人。
好在猞猁一直趴在客廳門口,默默觀察著外面的情況,並沒有暴露信息。
林秋完全有機會,趁對方未動手之前,先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同時他也有些好奇,想弄清楚,到底是誰要跟他過不去,大清早就埋伏在門口。
“嗡……。”
思索間,一道金色光芒自林秋眉心浮現,瞬間融入他的雙眼中。
緊接著林秋的視野神奇的一分為二,左邊依舊是房間裡的場景,而右邊則是顏色有些奇怪的樓道圖像。
渡鴉已經悄聲無息的出現在七樓過道的窗戶上。
它兩隻小爪子緊抓著開窗把手,一雙眼睛泛著異彩。
實時圖像傳輸,讓林秋清晰的看到樓道裡的情況。
七樓過道。
住在3樓的大媽正站在他的房間門口。
左右兩邊各躲著一個男人。
距離房門最近的男人身形健壯,手裡提著一把紅色的消防斧。
稍遠一些的,身形有些消瘦,肩上還背著一個黑色的工具包。
盡管渡鴉的視力與人不同,會導致傳回來的圖像有些失真。
但林秋還是瞬間認出了那兩人。
他們分明是被肥胖喪屍團滅的幸存者小隊成員。
身材健碩的是力量型異能者,背著公文包的就是擅長玩土炸藥,最後重傷了肥胖喪屍的男人。
只是林秋有些意外,這兩人是怎麽找到他的住所的。
又是怎麽跟3樓大媽勾搭到一起的?
與肥胖喪屍的那場戰鬥,林秋記得非常清楚。
他和猞猁,是在那兩人已經逃走之後才動手搶人頭的。
他們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不過只是困惑了幾秒鍾,林秋就逐漸理清了思路。
那個擁有力量型異能的壯漢,實力還算不錯。
只要別運氣不好碰到畸變喪屍,就能在小區裡活的很滋潤。
而那個高瘦男人,雖然能製作土炸藥,但本身的實力不堪一擊。
他們兩人就算合作,也不可能肆無忌憚的在小區裡搜尋幸存者。
所以事情的因果,就落到了3樓的大媽身上。
只有三樓的大媽向兩人透露他的行蹤,對方才會找到這裡,並伺機埋伏。
想明白這一點,林秋頓時氣笑了。
原本是看大媽可憐,才沒有把她驅趕出去。
誰知道,這大媽就是個屬狗的,昨天向他索要食物被拒絕後,就聯合其他幸存者報復。
簡直是畜牲裡的畜生。
“怪我不好,這兩天只顧著收拾物資,都忘收拾你了!”
冷笑一聲,林秋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既然那兩人想利用大媽誘騙他出來,那他完全可以玩一招前後夾擊。
一邊扮演蒙在鼓裡的獵物,一邊安排猞猁從後面偷襲。
只要把拿斧子的力量型異能者解決掉,剩下的兩人不足為懼。
念及此,林秋朝趴在門口的猞猁揮了揮手。
後者張著反光的大眼睛,有些疑惑的看了主人一眼,晃了晃大尾巴,它還是站起身,走到了主人身邊。
因為腳上有大肉墊,猞猁整個的移動過程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寶晚上準時睡覺,寶好。”
“外面有人打擾我們的睡眠,人壞。”
“所以, 待會我們一起動手,乾掉他們三個!”
林秋摸了摸猞猁的耳朵,手指著不遠處的陽台。
“你先下去埋伏,等我把門踹開,你就立刻動手,注意要先解決拿斧子的那個,千萬別被傷到了。”
林秋連說帶比劃,猞猁看得十分認真。
完事後,還點了點頭,表示完全聽懂了。
跟著莎莎走向陽台,它的體型逐漸舒展開,火紅的皮毛在清晨時分極為扎眼。
只是縱身一躍,猞猁就從七樓陽台跳到了六樓,僅僅幾秒,就順利落到地面。
眼看著下方的猞猁進入了單元樓,林秋才放心的回到客廳。
“小林啊,你醒了沒,大媽在家裡找到兩瓶啤酒,想跟你換點吃的。”
他剛在椅子上坐下,門外便響起了大媽尖銳的聲音。
那聲音十分疲憊,似乎大媽已經很久沒休息好了。
林秋默不作聲,從系統背包裡拿出一個黃桃罐頭,美滋滋的享受著舌尖甘甜。
“小林!”
“砰砰砰!”
“大媽現在好餓,你就行行好,幫幫我吧!”
門外,沈美鳳眯著眼睛,努力的想通過貓眼看清裡面的情況。
只可惜,貓眼內一片灰蒙蒙,根本什麽都看不到。
門的左邊,於富眼神古怪的盯著沈美鳳。
一旁的高坤,也緊張的手心冒汗。
“他媽的,行不行啊。”
兩人的反應,沈美鳳自然看在眼裡,她敲門的動作又急促了些。
聲音之大,整個樓道都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