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莫寧!!!”
“大家早上吼~~~”
十月二十六號。
早晨八點。
果栗雙子準時登上劈裡啪啦直播間。
雖然現在還不是周末,但憑借CUSGCA決賽名氣,僅僅一分鍾內,近千名水友便如潮水般湧入直播間,左側的彈幕欄也在飛速刷新。
作為劈裡啪啦少見的雙胞胎主播,姐妹兩人在短短幾個月內,憑借直播N家遊戲和視頻的切片,粉絲數足足翻了一倍有余!
尤其是上次的《氣球塔防》,配合搶先直播和後續發現的二十一忍、六德、雙直升機和永釘神教視頻教程和切片,僅僅一個月內就漲了足足十萬粉,勉強晉升到了技術主播的行列。
所以!
果栗雙子這次早起直播不光是為了搶流量和人氣,更是含有報恩的意思在裡面。
“兄弟們!據說這次樂子哥在七天時間內極限創造,弄出了了一款史無前例的解迷遊戲!名字好像叫做《覔》來著。”
大栗子說著,打開官方遊戲平台,進入到決賽活動頁開始尋找起來。
“這次官方那邊為了保持決賽的公平,好像弄了一個隨機刷新和展示,一頁就四個遊戲,咱們看看樂子哥的在哪裡哈。”
第一頁,沒有。
第二頁,也沒有。
一直到了第三頁,姊妹倆才在最下面那裡找到了N家決賽新作——
《覔》。
“看來咱們運氣不太好,這次藏的比較深,但沒關系,咱們直接看內容!
“解謎,模擬,探索,劇情……走路?不是,走路算什麽遊戲類型啊?”
雖然有些不太理解,但大栗子依然不帶半點猶豫的下載了安裝包,順便在等待過程中看了一下付費方式。
“遊戲內買斷……也就是說這玩意和《氣球塔防》一個類型!”
說話間,遊戲安裝完畢,一個手持拐杖的剪影圖標出現在電腦桌面。
《此處需要插圖》
點擊圖標進入遊戲,預料中的N家祖傳開頭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兩行簡潔的文字——
【】
【陪戴耳機以獲得更好的遊戲體驗】
文字隱去,一副猶如沙畫般的黑白動畫出現在屏幕中。
【為什麽看上去那麽傷感啊?】
【這真的是解謎遊戲嗎我天?我總感覺樂子哥這次要刀我。】
姊妹倆本以為這只是一段動態CG,可兩個人等了足足十秒鍾,除了右下角的新遊戲和繼續以外,整個畫面再沒有任何變化。
“呃……要不咱們直接開始吧姐姐?”
“行,既然沒有操作說明,那我們就慢慢探索!”
接上耳機,輕輕點擊“新遊戲”後,原本駐留在那的文字如同沙子一樣隨風飄散,遊戲畫面也漸漸暗淡下去。
片刻後,一行純白的文字出現在畫面中。
『這是我失明後的第1081天,也是我新生的1081天』
『我告別了過去,來到這家咖啡廳,彈著我依然熱愛的鋼琴……不過,現在咖啡廳即將關閉,我在這裡的生活也是時候結束了』
漆黑的屏幕漸漸亮起,隱約可以看見下方黑白色的琴鍵。
『你現在看到的,就是我眼中的世界,別緊張,習慣一會就好了』
文字隱去,玩家的視角漸漸抬起。
不遠處。
透著亮光的窗戶,模糊可見一位女子從鋼琴邊走過。在留下一句多多保重後,她走到窗戶右邊,打開門走出了咖啡廳。
遊戲提示出現在畫面中。
【長按鼠標右鍵並拖動,可感知物品輪廓】
【試著找到自己的帽子】
在鼠標劃過的片刻,鋼琴的輪廓變得清晰,接著迅速隱去。
大栗子咂咂嘴道:“怎麽說呢,目前而言也不能說沒有意思,就是感覺有點怪。”
經過一番摸索,放在鋼琴左上角的帽子的被找出,新的提示出現在畫面中。
【滑動鼠標旋轉視角,找到盲杖】
這一次,視角不再固定,玩家的操作也慢慢變成和FPS差不多的邏輯。
“按我自己的常識來說,盲杖這種東西應該會在比較靠近手邊的位置。”
大狸子一邊說,一邊轉動視角開始摸索起來。
可這次即便她轉了足足一圈,依舊沒看到自己的盲杖在哪裡。
“奇怪,怎沒看見呢?”
大概是怕自己看漏了,她又原地摸索了一圈,確信四周是真的沒有盲杖。
“不是,我盲杖不在身邊,那總不能跑到天上去吧?”
“呃……既然天上不可能,那會不會在地上?”坐在一旁的小果咩提醒道。
“應該不至……還真是在地上啊?這玩意怎掉下去的?”
在摸索到盲杖以後,畫面裡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
新的遊戲提示隨之出現。
【使用WASD移動,Shift鍵奔跑】
【點擊鼠標左鍵,使用盲杖輕掃地面,感知周圍環境】
因為畫面過於昏暗,大栗子能看見的,除了透著亮光的窗戶比例之外,便是盲杖輕掃地面後的純黑地板。
大栗子一步一掃,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三分鍾,當她再次點擊鼠標左鍵時,遊戲裡的感知提示變成了紅色,顯然是碰到了無法前行的阻礙。
“誒,咱們這就到門邊了!”簡單摸索了一番,大栗子順利打開門走出了咖啡廳:
“感覺也沒有我想象的那麽難,應該還算簡單。”
【別急,這只是樂子哥的新手教程,後面有你受的】
【一共就拿帽子找盲杖走出咖啡廳三件事,這都花了快十分鍾了,後面還得搞多久我都不敢想!】
走出門來到商業街,《覔》正式進入第二篇章。
『快要離開這座城市了,在回家之前,就去海邊坐坐吧』
【使用盲杖尋找盲道,並走出商業街】
雖然姊妹倆都覺得現在的流程有點單一,但目前而言還算不上無聊:“那咱們接下來的目標,就是去海邊坐坐。”
輕點鼠標,一道豎向橫排的前行盲道出現在玩家的視線裡,停留大約一秒後又漸漸隱去
遊戲裡出現盲道並不寬敞,僅有一塊灰石磚的大小,甚至可以說小的可憐。
在一步一動的前行一段時間後,大栗子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
忽然間!
本就狹窄的盲道消失在了畫面中,好像從來都沒出現過一樣。
大栗子立刻停下腳步往後撤退,直到熟悉的前行盲道再次出現,她才安心的舒了一口氣。
在這個看不見的遊戲世界裡,盲道和盲杖,是她唯二的生存依靠。
站在原地,大栗子前後左右掃了一整圈,發現除了自己原本過來的道路之外,畫面中並沒有出現任何新的盲道。
條狀的前行盲道沒有,帶圓點的提示盲道也沒有,一切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此時此刻。
汽車飛馳而過的嗚嗚聲,樹枝上的鳥叫聲、自行車的叮鈴聲,工地裝修的轟鳴聲、路上行人的議論聲……所有聲音都在這一刻被放到最大。
即便只是遊戲, 對未知的恐懼和害怕依然籠罩了大栗子的內心,讓她不敢再前進哪怕半步。
無助,是她能想到的最貼切的詞語。
但遊戲還得繼續,她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
所幸,玩家並非一點東西都看不清,除了盲杖那鮮豔的黃色以外,一米之內的東西也能勉強看出它的模樣
可越到後面,大栗子就越發無奈和著急。
她以為自己只要走過施工路段就能順利,可後面還有連續的電線杆和花壇在等著自己。
等到自己再次繞過花壇,前面又有停著的三輪車、斜著截斷盲道的汽車……甚至還有個不知腦袋怎麽長的路人,明明自己手拿盲杖,他偏偏說沒想會真有盲人在盲道上走。
大栗子一開始非常生氣,可冷靜下來之後,她的心情更多的卻是無奈。
那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仿佛自己被整個社會所排擠,好像自己就不應該出現在街道上一樣。
不僅如此。
當她跨過了重重障礙,重新走上平直且寬敞的盲道時,大栗子悄悄看了一眼直播間的的用戶數——700+。
開播二十分鍾,觀眾不增反減。
直播間裡大部分的彈幕還都是“看不懂”,“下一個”,“什麽垃圾遊戲”,“樂子哥江郎才盡”之類的話。
因為《覔》的開頭實在太不符合藍星大眾的期待,維博熱搜上甚至出現了這麽一個話題——
《悲!N家做出了CUSGCA決賽史上最拉胯的遊戲!》
而這一切,都被工作室的眾人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