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林靜既已向蘇羽告了假。
第二天,便帶著行李下山去了。
她的家離玉清下院不近,似乎需要幾天的奔波才行。
而之後,弟子們日常的修煉仍然還在繼續。
日常任務平均是五個左右,有時也會增至六到七個……少一個人不過是少完成一個任務而已。
對於韭菜,蘇羽的容忍度很高,尤其裴林靜任勞任怨,休息幾天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這幾天裡。
他在專注於提升弟子們修為之余,也開始考慮起了搞錢之法。
沒辦法。
玉清下院沒錢了。
蘇天承的死因蘇羽並不清楚。
畢竟蘇羽穿越而來時,人都已經躺在棺材裡了。
其他人也無不是對他的死訊諱莫如深,他這邊總不好開棺驗屍。
只知道他沒有留下任何的遺產。
甚至於連儲物法寶都不見了蹤影……
當初蘇羽倒是沒什麽別樣的感覺,覺得能剛剛穿越就繼承了這麽大一塊地皮,已經是得天之幸了。
但維護之後才發現,處處都要花錢。
而一座下院,最基本的來源就是培養弟子進入上院,會根據弟子的優秀程度,給予程度不一的獎勵。
其次的話,就是自家的靈田產出的靈米,上院會以高於其他坊市的價格進行回收。
還可以在三清山人跡罕至的地方捕捉一些靈獸。
不過這些事情自然是不必院首去做的。
而是院首安排一些弟子們前去歷練,到時候有所收獲的話,跟下院進行分成。
這麽一來,既能讓弟子們起到鍛煉自身戰鬥經驗的目的,又能掙取一些靈石,也算是一舉兩得。
要知道,其他下院弟子眾多,哪怕一人一年隻外出歷練一次,就能給下院帶來不菲的收獲。
最重要的,他們還不必給弟子支付月俸。
比起來,蘇羽這邊,弟子稀少,修為不足,最主要的一條財路就被掐死了。
再去掉額外的開支……
蘇羽手中還剩下一百一十九塊下品靈石。
他捧著手中的書,看似在認真閱讀。
但心思卻早已經想到了別的地方了。
玉清下院去掉吃穿用度。
五名弟子一個月是43塊靈石的月俸消耗。
換言之,至多兩個月,玉清下院就要申請破產了……
偏偏這事兒又沒有緩衝余地。
雖然弟子們絕對不會在意這些靈石的收入,畢竟他們已經切實的從玉清下院獲得了饋贈,而且從品行上來看,他們都不是貪得無厭的人。
但問題這個靈石不是蘇羽想不給,就可以不給的。
內部不能減免,那就只能從外面想辦法了。
蘇羽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開始認真考慮家裡有什麽值錢他又用不上的東西,可以拿來去坊市裡賣掉的。
嗯,蘇天承書房裡,有幾套當年玉清下院還是蘇家的時候,留下的修煉法門。
但比起玉清下院的正統功法,顯然還是要遜色不少。
不過如果是在坊市裡的話,應該能賣出一個不錯的價格吧?
但這事兒不能親自乾……得找個心腹……
不,這事兒太丟人了。
必須親自乾。
到時候喬裝打扮一番就行了。
蘇羽心道說起來雖然穿越至此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了,還他真的從沒有出過三清仙宗的大門呢。
正自想著。
蘇羽突然間眉頭忍不住一挑。
清楚的看到遊戲場景的邊緣位置,一個Q版的小人禦劍飛行,進入了玉清下院的地界。
並非是三清下院之人,看面容,似乎是玉京下院的院首鄔金洪。
而在Q版小人的頭上,三團火焰熊熊燃燒,再加上一個類似橫豎都二的井字符號。
顯然,此時的鄔金洪,正值怒氣衝天的狀態。
“嗬……看來,是惡客登門了。”
蘇羽啪的一聲將書本合上,歎道:“你們幾個繼續修煉,我去接待一下客人!”
說罷,轉身向著殿外走去。
留下幾名弟子面面相覷。
雲飛揚低聲好奇道:“客人?咱們來這幾個月了,除了同門這幾個人之外,就沒有別的什麽人來過吧?”
“確實,聽大師兄說法,似乎從老院首死後,其他各大下院都在打玉清下院的主意,把人都給搶走了,所以玉清下院現在應該是處在一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狀態,對吧?”
阿鐵點頭,義憤填膺道:“那些少爺們確實都太可惡了,竟然在玉清下院最需要他們的時候離開,比起來,還是你們幾個好,一點兒不嫌棄我們玉清下院破破爛爛的,還願意留在這裡。”
旁邊孫星漢低咳一聲,說道:“好了,大師兄,這種話咱們私底下說就行,就別大庭廣眾之下了行嗎?”
“哦。”
阿鐵雖然是大師兄,但卻還是很老實的點了點頭。
幾人議論了好一陣子。
遠處,這才有劍光飛掠之聲響起。
李飛雨驚道:“好厲害,院首竟然提前這麽早就察覺到有人前來了?他真的只有聚元中期嗎?”
而此時。
鄔金洪氣勢洶洶而來。
他一頭灰白色的須發皆張,尤其此時滿臉慍怒之色,看起來,就好像是一隻憤怒的老獅子一樣。
本欲張口直接喊讓蘇羽出來。
結果低下頭,卻發現蘇羽早已在門前等候多時。
口中的話頓時便咽了下去,按下劍光,問道:“蘇院首,在這裡做什麽?”
“我在等你啊。”
蘇羽微笑抱拳,說道:“鄔院首氣勢洶洶而來,若不提前在這殿前等著,我真怕鄔院首您來了見不到我,一怒之下拆了我的大殿。”
鄔金洪深深看了蘇羽一眼。
待得發現他修為比起上次見面之時,竟然又有極大進益。
他面色登時微變,隨即冷笑起來,說道:“看來,蘇院首是已經知道我會來了?”
蘇羽微笑道:“我還真不知道鄔院首這麽怒氣衝衝的來興師問罪是為了什麽,話說究竟我們玉清下院哪裡開罪了你們玉京下院呢?”
“我是來要人的。”
鄔金洪淡淡道:“解文廣和宋偉元兩人,你可還有印象?”
蘇羽直白搖頭道:“沒有。”
鄔金洪頓時皺眉,喝道:“他們兩個就是自你們玉清下院走出, 到現在不過寥寥數月的光景,你現在跟我說沒印象?”
蘇羽頓時恍然大悟,醒悟道:“哦,原來你說他們啊,畢竟已經背叛了玉清下院,你不提醒的話,我還真沒想起來。”
“他們失蹤了!”
鄔金洪喝道:“而他們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在你們玉清下院,所以我今天,是來要人的。”
“要人?他們最後出現在玉清下院?什麽意思?”
蘇羽皺眉道:“鄔院首,有話說清楚,這不明不白的,實在是讓人不解啊!”
看到蘇羽那裝聾作啞的模樣。
鄔金洪臉上怒氣更盛,喝道:“他們私下裡對你們玉清下院頗有微詞,從而出手針對,這確實不對,但那畢竟也是你們玉清下院之前的諸多嫌隙,你若抓到了他們,小懲大誡一番也就是了,怎麽弄的人就不見了?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的光景,結果我卻始終不見他們人回來,該不會你私下裡……”
他厲聲喝道:“蘇院首,你可不要忘記了,擅自對三清仙宗弟子痛下殺手,這可是不可饒恕的大罪!”
蘇羽聽到此事,這才皺眉道:“對我玉清下院有所針對?該不會鄔院首你所說的,是指之前指派人偷我靈田靈米一事吧?好哇,原來這事是你們玉京下院乾的,我正愁找不到人呢,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怒喝道:“鄔院首,這事兒,你若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就算是到了掌教那裡,我也絕不跟你善罷甘休!”
氣勢洶洶的鄔金洪聞言頓時愣住了,詫異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