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金洪雖在與冰魄蛛大戰,但大佔上風之下,還有余裕觀察四周,自然也感知到了牆壁上的異樣。
待得發現那兩名骨瘦如柴的弟子之後。
他大是欣喜。
但看著其中一名弟子趴在崖壁上伸手摸摸索索的,周遭遍布看不清的蛛線,一旦被纏到,到時候反而還要累他救命。
他大聲喝道:“你們兩個待在崖上不要亂動,待我殺了這隻妖孽之後,自然會來救你們兩個的。”
“可是院首,我的……”
宋偉元右手伸伸縮縮的,臉上滿是猶豫神態。
他家境不俗,但就算如此,為了幫他弄到這件法寶也是幾乎掏空了家中大半的家底。
現在看著東西掉下去……
他恨不得掉下去的是他的同門師兄弟解文廣。
“你們真想死在妖孽手中不成?可惡……該死的妖孽,敢偷襲老子……”
第一句話是跟兩名弟子說的,但第二句卻是憤怒的咆哮了。
眼見冰魄蛛狡猾奸詐不遜人類,竟然意圖趁他說話放松心神之際偷襲於他,反打了他一個手忙腳亂之後。
鄔金洪再不敢有半分的放松,怒喝連連,專心操縱手中驚魂錘,誓要將冰魄蛛砸成肉餅。
解文廣提醒道:“宋師兄,還是先別亂動了吧,這麽多天都等下來了,何況是這麽一會兒,院首神通廣大,肯定是能救我們逃出生天的。”
“也只能這樣了。”
宋位元如今餓的幾乎連動彈的氣力都沒,就算再怎麽不舍,也只能不甘心的看著院首大戰冰蜘蛛,雙方之間鬥的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而蘇羽這邊……
卻是有些茫然了。
他才剛剛來到崖底,本意是想要將崖底那血雲靈芝的痕跡給徹底抹除。
不然的話,萬一鄔金洪來上一句雖然李師侄確實遭遇了危機,但好在也因禍得福,反而得到了天材地寶之類的。
到時候他還真不好太過獅子大開口。
沒錯,李飛雨在這次的事件中根本就沒有什麽因禍得福一說,他是被人追殺,狼狽逃脫……
好處什麽的,那是一點點都沒有的。
可才剛剛處理完一切。
感受著頭頂上那激烈的爭鬥痕跡,不時有巨大的碎石塊砸落而下。
顯然,崖底已不是久留之地。
他正打算離開。
卻詫異的看到了一顆從天而降的殷紅色的珠子,正落在他的腳邊,還滾了兩滾,然後將腳邊的冰絲給直接灼燒掉了。
蘇羽頓時詫異的挑眉。
伸手件起寶珠。
入手溫熱,內中好似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
顯然是一件蘊含頗強陽火的寶物。
難道這就是任務中說明的那個???
任務獎勵是這樣直接從天而降發下來的麽?
還以為是憑空出現呢。
等等……該不會……
蘇羽心頭頓時微動,急忙將這顆寶珠收進了儲物戒內。
然後迅速向著崖頂衝去。
而與此同時。
鄔金洪凝神靜氣,憑借手中法寶之威,和自身苦修數十年的修為,已經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冰魄蛛雖不住的四處躲避,但臨時吐出來的冰絲已經不足以阻礙鄔金洪的行動。
而之前的存貨又早已經被火焰焚燒殆盡。
它只能狼狽的左右搖蕩逃竄。
終於,在一陣逃之不及後,被鄔金洪狠狠一錘直接砸在後背上。
那早已千瘡百孔的甲殼哪裡擋的住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直接被他狠狠的砸落而下,慘叫一聲,無助的向著下方墜落而去。
而那骨斷筋折的模樣,儼然是不活了。
“院首英明!”
解文廣驚喜的叫了起來。
鄔金洪收起驚魂錘,看著兩名形態狼狽的弟子,喝道:“我帶你們上去。”
說罷,衝了過去。
提住兩名弟子的脖頸,一手一個,直接向著上方飛去。
數息之後,在一陣寒風凜然之中。
三人平安著陸。
隨著鄔金洪的松手,早已經餓的頭暈眼花的兩人忍不住伏倒在了地上,一陣劇烈的喘息嘔吐。
而宋偉元咳了一陣,急忙抬起頭,叫道:“院首,弟子的法寶赤焰珠不慎掉落崖底……還請院首幫弟子將法寶撿上來。”
鄔金洪緩緩平複了一下體內激蕩的真元。
緊緊皺著眉頭,深深盯著宋偉元看了一陣。
點頭道:“好,等我上來,我要你們兩個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
說著,再度縱身躍下了崖底。
足足過了好一陣子,只見一隻巨大的蜘蛛從崖底爬了上來。
“啊……冰魄蛛,它還活著!”
解文廣嚇的慘叫起來。
這段時間裡,哪怕睡覺,只要睜眼,就能對上那八只看來詭異而又駭人的眼睛。
他是真的被嚇壞了。
“是妖獸屍體而已。”
嘭的一聲。
冰魄蛛直接被砸落在了地上。
這才露出鄔金洪的身影來。
他說道:“我下去了,卻只見到了這妖孽的屍體,並沒有見到什麽法寶。”
宋偉元驚叫道:“什麽?怎麽可能……我明明看到赤焰珠落了下去。”
鄔金洪怒道:“莫非你認為是我昧了你的寶物不成?”
“弟……弟子不敢。”
“總之我已經找了一遍,也許是有所疏漏,稍後你也可以自己下去找尋!但法寶的事姑且不提,眼下,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鄔金洪轉頭看向了蘇羽,皺眉道:“蘇院首,你剛剛去了哪裡?”
“蘇……師弟?”
解文廣和宋偉元兩人面色頓時一變。
轉頭看向了樹林深處。
只見在那裡,蘇羽正自步履從容的走了過來。
蘇羽答道:“剛剛戰鬥波及的聲勢太大,為防止拖累你的戰鬥,我隻好暫時規避……眼下人證物證已經俱齊,鄔院首,你還有什麽話說?”
解文廣和宋偉元兩人聞言一愣,不解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鄔金洪怒喝道:“我問你,解文廣,你們兩個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這……”
兩人頓時語滯。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既然玉清下院和他們所在的玉京下院的人一起來了。
這麽說來,他們之前的算計……暴露了?
蘇羽厲聲喝問道:“我問你們,你們兩個也是玉清下院的老人了,這附近也是常來,你們兩個不可能不知道這一片是噬骨崖的地界,妖獸出沒極多,明知道下方危險,你們為什麽還會在這裡?”
“我……我們兩個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那個人……他……他自己主動的瘋狂的逃竄……我沒想殺他的。”
解文廣急忙出言解釋。
“什麽?”
鄔金洪聞言臉色頓時大變,驚叫道:“你們兩個還真……”
“院首,我不是故意的,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見了我們就開始瘋狂的逃竄,根本不給我們解釋的機會,我們只能追啊追啊追……然後……就……他就掉下去了。”
解文廣急忙對著鄔金洪跪了下來,忙不迭的解釋。
隨即指向了宋偉元,驚叫道:“都是他……院首,都是他,我根本就沒發現那個師弟的蹤跡,是宋師兄發現了他,然後帶著我追殺他,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弟子只是被帶壞了而已!”
“你……你說什麽?”
宋偉元憤怒叫道:“好哇解文廣,你竟然如此恬不知恥說出這種瞎話麽?是誰說的看不慣蘇師弟本領低微,卻能佔據一整座下院作威作福?要給他一些教訓瞧瞧的?明明一切都是你指使的。”
兩人就這麽互相之間,狗咬起了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