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花豹肉,陸銘又上山了一趟,找到了幾株二師兄吩咐需要的草藥,這才悠閑的返回了天元城。
陸銘一路走一路想,仙雷門的趙淳師兄是不是把自己這個天才給忘了,怎麽這麽多年還不來找自己?隨即陸銘就開始安慰自己,“等了這麽多年,還怕再等幾年嗎?”
煉氣五層的修為趕路速度極快,就和常人跑步差不多了,還可以堅持很久,所以還不到黃昏,陸銘就出現在了仙禮觀門外。
此時他的三師兄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陸銘也早已習慣三師兄如此舉動,好像從第一次自己出門後,每次返回時三師兄就在門口迎接自己。
經過三師兄一番噓寒問暖後,陸銘終於走進仙禮觀的大門,拜訪過其他兩位師兄。
兩位師兄本來對陸銘獨自進山采藥甚為擔心,但是後來陸銘竟然接連帶回了野獸毛皮,這讓兩人感覺自己這個小師弟確實不凡,也就放下心來。
陸銘躺在床上,想著明天去春草堂轉轉,自己這裡可有一株好藥材,那掌櫃的劉老頭不是最喜歡這種藥材了麽?
清晨是天地靈氣最濃鬱的時候,可此時天元城之中的靈力還像以前,幾乎不值得陸銘修煉。
天元城一大早就熱鬧開了,因為趕早賣完山貨,很多人中午下午還要乾活,因為這種習慣,所以形成了早市,在大街上走走轉轉,陸銘順便吃了早飯。
來到春草堂所在的街道時已經接近中午,不是陸銘走得太慢,而是這一路上吸引自己的東西太多,好吃的好玩的早市都有,直到早市散場,陸銘這才正經趕路。
來到春草堂前,陸銘遠遠就看到裡面打成一團,叫罵聲不時從春草堂裡面傳出,還有人被直接扔出門外,這人陸銘認識,正是春草堂的一個夥計。
陸銘已經達到煉氣五層,目力、聽力遠超常人,隔得老遠就聽到掌櫃的劉老頭在喊:“別砸了、我把這些藥材送給你們還不成嗎?別毀了這些藥材呀!”
接著陸銘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你這老不死的,真是不知好歹,看上你的藥材,那是王家給足了你面子,你去打聽打聽,這天元城有誰敢不給王家面子嗎?”
“大爺我今天替王家辦事,你敢給我再說個不字試試,看我今天不打斷你的狗腿?”
說完這話之後,陸銘就聽到清脆的兩個巴掌聲,明顯那人打了劉老頭兩巴掌。
劉老頭捂著生疼的臉頰說道:“你們讓我們這些藥商怎麽活呀?我這藥材只是自己藏著,沒有賣給任何人呀,你們說搶就搶,就這樣平白無故拿走我的藥材,這還有沒有道理可講?”
那人冷哼一聲,這聲冷哼氣息沉重,明顯此人有些武功在身,那人一把抓住劉老頭的胸口,將劉老頭提出春草堂的大門,望著周圍圍觀的百姓,目光之中盡是凶狠。
“我今天再說一遍,我今天替王家辦事,你們這群賤民,有誰不服就上來和我說道說道,看我今天不把你們的賤骨頭給全拆了。”
陸銘看的清楚,抓著劉老頭的不是別人,正是狼煙寨的馬彪,看來上次讓馬彪逃脫,此人竟然投靠了王家,又開始四處欺壓百姓了。
此時春草堂裡的打鬥聲也小了,已經有人開始搬劉老頭收藏的珍貴藥材,一顆顆藥材被裝在單獨的木箱裡,向一輛馬車上堆放。
不用想陸銘也知道,一定是劉老頭偷偷收購珍稀藥材的事被王家知曉,這才派出馬彪這個土匪,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行凶。
可看看周圍的百姓,沒有一個伸出援手之人,倒是人群之中不時傳出議論聲,“你看這劉老頭真是活該,王家人都敢得罪。”“可不是麽,上次我被王家搶了一百兩的藥材,我一聲沒敢吭,這劉老頭竟然敢和王家作對,挨打活該。”
陸銘聽到周圍的議論聲,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怒火,這馬彪有多厲害?不就是城中一個惡霸麽,怎麽一個惡霸憑借王家名號,就這麽張狂?搶了此地百姓的東西,百姓還要慶幸沒挨打。
陸銘自從成為修士,沒有師兄傳授功法、道法,自己從前世的道家理論中,悟出的道法便是大道自然,這何為大道自然?
那就是別人打你,就該按照心中想法還手,這是自然之法,感覺到生氣,就要讓別人明白,這也是自然之法,大道自然,心中自然而然生出的想法,既是自然之道,陸銘也一直踐行此道。
既然此事已經讓陸銘生出怒火,陸銘也不多想,轉身繞到馬彪身後,靈力運轉三下兩下就擠進人群,幾步走到馬彪背後,趁著馬彪此時正在監工,奮力踢出一腳,將馬彪直接踢了個狗吃屎。
馬彪剛剛向眾人立威,心中本來十分得意,自從幾年前被那臭乞丐重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威風過了。
突然自己屁股被狠狠的踢了一腳,自己還摔了一跤,馬彪的怒氣馬上爬到自己臉上,雙手緊握,轉身就準備狠狠收拾一頓偷襲自己的人。
馬彪回頭見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正站在自己身後,心中倒是產生過一絲疑惑,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太歲頭上動土,難道這小子身份不簡單?
可還來不急細想,就被一個尖利的聲音打斷,“你小子敢偷襲馬爺?看我們不讓你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說這話的正是在搬草藥的一個小嘍嘍,邊喊邊向陸銘衝了過來,卻被陸銘一擊撂倒。
馬彪也立刻爬起身,口中罵罵咧咧,起手就是勢大力沉的一記巴掌衝著陸銘的臉上扇了過去,要是普通小孩,肯定要掉幾顆牙的。
哪料,馬彪意料中一把將陸銘拍倒在地的場景沒有出現,自己這一擊直接打空,陸銘動作看緩實急,不但輕松躲開自己的攻擊,還順勢向自己靠來,這招正是前世八極拳的招式鐵山靠。
八極拳勁整力猛、暴烈突然,加上陸銘身上有靈力加持,這一擊馬彪就如一個被巨力撞到的破麻袋,飛出將近一丈,被摔得七葷八素。
這一切說起來很長,實則就是幾個呼吸的事,那些剛才還嚷嚷著要讓陸銘知道厲害的小嘍嘍,看到陸銘如此厲害,哪還有勇氣對陸銘出手?
馬彪費力的起身,感覺自己身上的骨頭像散架了一樣,口中含糊的喊著:“來人,抓住這小子,別讓他給跑了。”這一嗓子立刻將所有在春草堂翻東西的小嘍嘍都喊了出來。
劉老頭被打的暈頭轉向,根本沒看到陸銘剛才的表現,此時見這群人圍著陸銘似乎要出手,立馬勸起架來。
劉老頭並不想陸銘替他出頭,一是,陸銘只有十來歲,在他心裡根本就不是這群惡霸的對手,二來,王家可千萬不能得罪。
可是他剛起身,就被王家一個小嘍嘍一把推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陸銘確實厲害,他們也打不過,這小老頭欺負起來就順手多了。
這群小嘍嘍一大群十幾人,圍著陸銘卻沒人敢動手,直到馬彪氣憤之下一腳踢在一人的屁股上,這群小嘍嘍才嗷嗷叫著衝了上去。
這群小嘍嘍也不想想,馬彪都不是對手,他們幾個怎麽可能打的過?動起手來根本就是一個字,送。
陸銘和大師兄黃凌子練過武功,因為眾師兄都以為陸銘癡迷醫道,並沒有教他高深的功夫,也就是一些逃命的本事,自己見過最多的武功,還是前世看過的招式。
陸銘已經煉氣五層的修為,身體的反應、速度、力量根本不是一般的武林人士能比的,除非那種天資極高,又酷愛武學,潛心練習幾十年,武功已達化境的高手,還能和陸銘有一戰之力。
所以這場戰鬥就是陸銘在實踐前世的招數,比如大力金剛掌、分筋錯骨手、葵花點穴手、黯然銷魂掌等等武功招式全都用了出來。
不過陸銘的招式全都有名無實,真正造成殺傷效果的,還是陸銘體內的靈力。
被靈力強化過的身體力量驚人,大力金剛掌使出,就是充滿靈力的一掌,能將一個小嘍嘍腦袋拍碎,葵花點穴手就是一指頭戳過去,小嘍嘍的肩胛骨直接被戳透。
陸銘用出的分筋錯骨手更是過分,只見陸銘雙手如兩把鉗子,抓著一個小嘍嘍的手臂,一腳踹在其胸口,雙手順勢沿著小嘍嘍的手臂用力,劈裡啪啦的骨裂聲接連傳出,小嘍嘍雙臂的所有骨頭直接被捏碎。
如此彪悍的打法,哪還有人敢上?包括馬彪都被陸銘深深震撼,一個個躲得遠遠的,生怕陸銘對他們出手。
陸銘可不準備放過馬彪,三兩步就來到馬彪身旁,動作快的在場之人都沒看得清楚,就見馬彪又是一聲慘嚎,分明是被陸銘一拳打斷了肋骨,震傷了心肺。
馬彪這一聲慘叫,估計幾裡外的人都能聽到,聲音之中明顯都帶著顫音,要沒有一些厲害的療傷草藥,馬彪就必死無疑了。
見這小孩如此厲害,這群小嘍嘍卻沒有逃走,能動的還是圍著陸銘也不動手。
陸銘不由的感覺好笑,這群人不怕死嗎?這種時候還不去逃命,口中大喊一聲“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