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亮。
咚咚咚,巨大的敲門聲震得仙禮觀大門上的灰塵簌簌的向下落,陸銘的三師兄黃虛子,急急忙忙開打大門,門外一個五短身材的壯漢,身後站著一個圓臉胖子和一個黑衣黑帽的中年人。
這圓臉胖子黃虛子認識,正是王家的二公子王闊,黑衣黑帽的中年人看著武功不俗,舉手投足間似乎有殺氣湧出,一看就是平日裡做無本買賣的行家。
大門剛一打開,王闊滿臉笑意湊上前來,對黃虛子說道:“我們幾人來此有事”說完就自顧自的進入院中,任身後的黃虛子再怎麽呼喊也不搭理。
幾人在仙禮觀轉來轉去,走過了幾間大殿也不見胖子上香,而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一邊扇著扇子一邊在院中尋找什麽。
黃虛子見此情景自然不敢遠離,一直跟著王闊三人,防治三人在觀中搞什麽名堂,黃虛子跟了一路,三人最後在觀中的槐樹前停了下來。
王闊看著眼前的槐樹口中不停稱好,這棵槐樹足有三人合抱,樹乾筆直修長,枝葉遮天,在名貴樹木中也實屬難得一見的極品。
王闊一指眼前的槐樹,對黃虛子說道:“磬王殿下正在修建行宮,你們這顆樹著實不錯,能否高價賣給我呀?”
黃虛子聽到此話不由警覺起來,天元城中誰不知道這棵槐樹乃是不祥之物,王闊這個無恥之徒竟然打上了自家這顆樹的主意,那不是給天元城徒增災禍嗎?黃虛子馬上道:“這樹不賣。”
說著就要趕走三人,三人中的壯漢立即迎上黃虛子,這漢子身高只有五尺多,力量卻絲毫不遜於黃虛子,黃虛子這一推心中便是一驚,沒想到這糙漢子力氣驚人,自己這一推磨盤也要翻個滾,那漢子竟然紋絲不動。
黃虛子手上動作不停,又和幾人爭吵了起來,雖然他嘴笨,但是憑借此事佔理氣勢上也沒落下分,不過吵鬧聲引來了黃凌子、黃清子和陸銘三人。
仙禮觀出來這麽多人,王闊也不見驚慌依然悠閑地扇著折扇,黑衣黑帽的中年人則認真的查看這顆槐樹木,似乎在考慮用這樹做些什麽東西,根本不管這是顆鬼木。
只有那粗糙漢子還在和黃虛子對峙,兩人的爭吵都言語簡單,心中雖有萬般憤怒,說出的話卻頗為稚拙。
看到眾師兄師弟來到身邊,黃虛子又給眾人講起此事的來龍去脈,將王闊三人的行徑一五一十告訴幾位師兄弟。
聽明白此事原委黃凌子也心中氣憤,不過他明白,如此不給王家面子,將來肯定要生事端。
便努力平靜心中怒氣對王闊說道:“此樹乃是鬼木,我觀一直鎮壓這妖樹至今,王公子招惹此樹,恐怕有百害而無一利,王公子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黃凌子這番勸誡之言,聽在王闊耳中,似乎格外刺耳,竟然反駁道:“這世間,親兒親女都能作價,為何一顆破樹就不賣?我王家是受了皇差,要買你們的樹那是抬舉你們,你們不買我還可以明搶。”說著臉上更是露出一副惡相。
聽到王闊如此說,黃凌子幾人怎麽能不明白,這王闊根本就是來生事的,黃虛子又擺出要動手打人的架勢,黃凌子、黃清子也暗中戒備。
只有陸銘神識掃過幾人,發現只是三個凡人,這才心中一松,只要不是煉骨門的修士,真要動起手來,就算他們三人一起上,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發現對方不過三個凡人,陸銘語氣上少了那麽多的客氣,對這幾人說道:“此樹不賣,你王家只是一窩強盜,如何能代表了皇家和官府?”
王闊早對陸銘不滿,聽到陸銘又如此說話,目光中閃過一絲怒意,厲聲道:“那我要是非要這樹不可呢?小子你準備把我怎麽樣?”
聽到此話的黑衣人率先發難,黑衣人動作奇快,一招擒拿手直奔陸銘脖子而來,這招數雖然平平無奇,不過卻狠辣無比,如果是普通少年,黑衣人這一招就能直接擰斷脖子。
陸銘正要出手時,黃凌子搶先一步,和黑衣人接上手來,明顯是早都戒備著黑衣人,
黑衣人招招狠辣,都是奔著各個要害,使得全是陰狠招數,各種暗器層出不窮,黃凌子雖然武功高強,一時也佔不到便宜,幾番交手以後,只能抓住對方雙手,防止被這人暗算。
二人明爭改為暗鬥,黃凌子和黑衣人雙手同時發力,只聽到二人雙手發出一陣咯咯聲。
二人力氣也是旗鼓相當,一時之間竟然奈何不了對方,暗中較勁也算打了個平手,看到一時分不出勝負,王闊臉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沒想到玄陽子才死了四年,仙禮觀已經沒落到如此地步。
黑衣人名叫李誠,是個一心想要投靠王家的江湖高手,王闊這次便帶著此人前來,好讓他先為王家出分力,哪知道黃凌子竟和此人不相上下。
黃虛子看到師兄竟然和黑衣人不分伯仲,馬上就想著上去幫忙,王闊身邊的矮漢看準時機,提著一把匕首,朝著黃虛子的心口刺去。
好在陸銘神識一直在幾人身上,此人出手之前,陸銘就一把抓住黃虛子的後腰,一下就將兩百來斤的黃虛子拽到身後,右手二指穩穩的夾住矮漢刺出的匕首,任憑矮漢如何用力都不能抽出匕首。
雖然陸銘並沒有再進一步,不過看到陸銘眼神之中透漏出的殺機,矮漢知道面前的少年竟然對自己動了殺心。
陸銘轉頭望著王闊說道:“要比試就上城中演武台,何必在此行些小人之舉。”
王闊根本就不將陸銘放在眼裡,哪裡會理陸銘的說辭,只是冷眼旁觀幾人爭鬥,最好能弄死仙禮觀一兩個人,自己也能出口惡氣。
王闊擺出這幅模樣,陸銘自然心中憤恨,左手二指飛快的點在矮漢的手臂上,矮漢的手臂立刻傳出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隨後矮漢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嘶吼,分明是手臂被陸銘硬生生戳斷了。
王闊臉上一寒,這應該就是葵花點穴手了,這招數果然厲害,一招就能將人的手臂戳斷,要是自己得到這武功,還不比自己的廢物哥哥強出百倍。
想到此,王闊突然說道:“李誠住手,咱們就和仙禮觀堂堂正正打一場,讓他們知道我們王家的厲害。”
陸銘和幾個師兄正疑惑,為何王闊突然又同意去擂台比試了,就聽王闊接著說道:“不過仙禮觀要是輸了,需要交出一物,那就是剛才這小子使用武功的秘籍。”
陸銘這才明白,王闊這是看上自己的武功了,看來這王家公子沒認出自己是個修士,自己完全是憑借靈力改變的身體,才能二指戳斷別人的手臂,哪會什麽葵花點穴手。
王闊看到陸銘似乎在思考,一撩衣袍從腰間取下一個令牌交給矮漢,對著矮漢耳語了幾句,似乎在告誡矮漢一些事情,完全不管矮漢正抱著斷臂,痛的滿臉冷汗。
矮漢聽完王闊的話後,頭也不回的跑出仙禮觀,黃凌子幾人並未阻攔,但都知道這人肯定去求援了。
王闊一撩衣袍,讓陸銘看到了腰間的一塊玉墜,這塊玉墜形如渾圓鴿蛋,透如雪白凝膠,綠如三月新柳,玉墜上靈氣四溢一看就是個寶貝。
陸銘心念一轉便對王闊說道:“既然要比試,王公子也貪圖我仙禮觀的武功秘籍,此番比試我仙禮觀輸了,葵花點穴手的武功秘籍歸王公子,王公子又準備以何物做賭注?”
王闊滿臉自信的說道:“我王家不會輸。”陸銘臉上不屑的問道:“我是說如果輸了呢?”
聽到此話, 王闊狠狠瞪了一眼陸銘問道:“你一個出家人,準備要何賭注?奇珍異寶還是珍貴藥材?你可知道這些東西就算你贏走了,也會有人來找你拿回去。”
陸銘一擺手道:“出家人不需要俗物纏身,你腰上的玉佩就可以,此物頗具靈性,正好我可以用道家法力供養。”
聽到陸銘在打這塊玉墜的主意,王闊臉上露出複雜之色,別人不知道,他可是非常清楚,腰間的這塊玉墜是一塊下品靈石,這小子怎麽會對此物有興趣,難道真是修真者?
王闊心中一番計較,一時拿不定陸銘的身份,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王闊可不會傻乎乎的去和陸銘比試,就算陸銘不是修真者,那古怪的功法王闊也應付不了。
約定好比試的賭注,幾人就來到了城中的演武台,這裡專供城中一些好武之人比試,此時台下已經站了十幾號人。
這些人一個個身著鎧甲面帶殺氣,光看氣勢就不是平常之輩,明顯是王闊找來的打手,幫著自己對付陸銘幾人。
黃凌子臉上浮現一絲凝重,沒想到王闊如此不講道義,對方如此多人,如果比試輸了,恐怕也不會遵守約定,相反還會憑借人多,反過來強搶師弟的武功秘籍。
有了這想法,黃凌子心中打定主意,等會比試,一定要讓這些人看看仙禮觀的厲害,免得他們心生惡念。
陸銘卻一點也不擔心,這些都是凡人而已,憑借如今自己的修為,自己如果使用佛寶金鈴威力遠超從前,就算再來十幾人也不是自己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