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中區,聶歌信山道,夜色籠罩下的一棟山頂別墅中。
就在何裕基憤怒的掛斷電話,準備聯系他認識的朋友幫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見上面顯示的號碼,何裕基有些詫異:“這家夥給我打電話做什麽,難道想通了?”
下意識的,何裕基接通了電話。
至於找人幫忙救兒子的事情,自然被他放到後面。
“你好,李先生,突然給我打電話,是不是表明你已經想通了,同意跟我合作?”
“何老板,我的確是很想與你合作。
不過,真的只能給我兩成,不能再加點?”
何裕基眉頭微揚,身子後仰靠著沙發,同時翹起二郎腿,臉上出現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笑容。
“李先生,不是我不願意給你增加分成。而是你要明白,洗錢也是有成本的。
別的不說,單是我那些酒店每個月的水、電、工資、物業等費用,就是一大筆開銷。
另外,這錢從進入我的酒店,再到你的手中,中間要過很多道手續,這些也都是要給手續費的……”
電話另一頭的李萬雄直接打斷了他:“何老板,如果我能幫你解決一個麻煩,不知道能不能提高我的分成?”
“麻煩,什麽麻煩?”
何裕基臉上原本自信的笑容停在了臉上,心裡隱隱有所猜測。
“我聽說令公子被龍志強綁走了,何老板,如果我能把何公子帶回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同意我的提議。”
“你是怎麽知道的,李先生你的消息渠道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啊?”
“哈哈哈哈,何老板,我如果沒有一個好的消息渠道,恐怕我從美國回到香港的那一天,就被人沉海了。”
何裕基卻沒有全部相信李萬雄的話,江湖經驗豐富的他很快分析出了兩種可能。
一種可能就是李萬雄的消息渠道的確很強大,所以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並且打算通過幫忙提高分成。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件事情就是李萬雄策劃的,就是他聯系的龍志強。
目的應該就是為了玩一出幫忙的戲碼,然後希望他何裕基提高分成。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李萬雄對這次的合作很認可,只是想要提高分成。
除此之外,也說明他兒子不會有什麽事,最多吃點小苦頭而已。
想明白這些,何裕基再一次智珠在握。
“這樣吧,如果李先生你真能把我兒子帶回來,我也願意在分成上讓些步。
具體的細節,等你救出我兒子後再見面聊,伱覺得怎麽樣?”
“好啊,那何先生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掛斷電話,何裕基臉上笑容很快消失不見。
“哼,小狐狸,跟老子玩這些套路。
想要提高分成是吧,沒問題。
等你以後上了老子的船,看老子怎麽教你做人。”
……
“哼,老家夥,希望見面後你還能笑得出來。”
西貢區,將軍澳至善街。
看著前方廢棄的集裝箱,聽著裡面隱隱傳來的“汪、汪、汪……”狗叫聲和“啊、啊、啊……”的何公子的哀嚎聲,李萬雄臉上的笑容卻沒有消失,反而變的更加燦爛,他已經有些等不及看接下來的戲碼了。
當然在這之前,他還得再演一場戲。
朝身邊的楊港點了點頭:“進去,把裡面的‘綁匪’搞定。”
楊港戲謔的朝身後眾手下揮了揮手:“走,咱們進去解決裡面的‘綁匪’。”
“哈哈哈哈!”
眾人聞言大笑,今晚這出綁架戲實在是太好玩了。
走到集裝箱門口,楊港抬腳踹開大門。
“砰!”
伴隨著一陣“汪、汪、汪……”的犬吠聲,楊港和手下迅速進入集裝箱,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把一乾蒙面人壓在地上。
“別亂動,再敢亂動小心我們廢了你。”
一邊說著,楊港還一邊拍了拍被他壓在地上的阿水的腦袋。
蒙面人阿水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扭過頭,不再理會對方的惡趣味。
跟著阿水扮演劫匪的一乾手下也得到了同樣的待遇,如果不是考慮到何公子在地上躺著,他們肯定要跳腳了。
何公子卻沒有發現綁匪與楊港等人之間異常的互動,看著被壓在地上的一眾綁匪,再看看白天才見過面的楊港,他立刻意識到是李萬雄來救他了。
“喂,是不是你們老大李萬雄派你來救我的,他現在在哪?”
“啪嗒、啪嗒、啪嗒……”
就在這時,李萬雄雙手插兜,施施然的走了進去。
盡管白天十分厭惡李萬雄,但是現在再看李萬雄,何公子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厭惡:“李先生,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何公子,你沒事就好。”
李萬雄朝他點了點頭,對身後手下說道:“先扶何公子出去,幫他換上衣服。”
“是。 ”
“何公子,你先上車,等我處理了這些人,我再送你回去。”
“好的。”
如果是以前,何公子肯定要留在下場,看李萬雄怎麽折磨這群綁匪。
但是看著把目光投過來的幾隻惡犬,何公子一點停留的想法都沒有。
等到何公子被手下帶離集裝箱,上車遠離了一段距離後,李萬雄才沒好氣的踢了還壓著阿水的楊港一腳:“行了,別鬧了。”
“嘿嘿。”
“楊港,你等著,下次我一定壓回來。”
李萬雄懶得聽這種容易引起歧義的話,他扭頭看向被關在鐵籠子裡的幾隻惡犬。
自從李萬雄進入集裝箱後,在鐵籠子裡不停狂吠的惡犬就停止了吼叫,皆是一眨不眨的盯著李萬雄。
迎著李萬雄淡漠的目光,在動物本能的感應下,這幾隻惡犬頗有默契的乖乖趴下腦袋。
看著這一幕,聽了一晚上犬吠的阿水咂了咂嘴:“他媽的,還是雄哥威猛。”
李萬雄笑了笑,他當然清楚為什麽。
雖然這輩子的他沒親手沾過多少人命,但是上輩子的他可是在南美那個秩序混亂的地方,從最底層混到一方霸主的地位。
這一路上,堆積在他腳下的屍體根本數不清。
人殺多了,自然而然就會有刻在骨子裡的殺氣。
這幾隻惡犬顯然敏銳的感受到了這股殺氣,所以一個個嚇得不敢繼續囂張。
“狗再怎麽可怕,也只不過是我們手中的工具。向來只有人欺負狗,什麽時候輪到狗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