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內,看著神色溫和的李萬雄,想到對方在報紙上發布的那些內容,耀東看向對方的眼神充滿了忌憚。
“你好,李先生,你這次在澳門弄出來的動靜可不小啊。”
如果不是真的很想解決東湖幫從而順利退出江湖,耀東真不願意和這樣沒有底線的惡人合作。
“你好,耀東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李萬雄微笑點頭,完全不在乎對方的態度,然後轉頭看向丁瑤:“人現在都齊了,能不能說說你的計劃是什麽?”
耀東也好奇的看著丁瑤,丁瑤突然聯系他說機會到了,他也想知道這個機會到底是什麽。
笑了笑,丁瑤打開隨身帶的LV包,從中取出幾份報紙分別遞給了李萬雄和耀東。
“你們看看這些新聞報道,這是前幾天的報道。”
接過報紙,看清上面的內容以及照片後,李萬雄下意識的揚了揚眉。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看到這位在美國認識的老朋友的消息。
“驚爆,賭神高進在日本大殺四方,對手跪地拜服。——《澳門晚報》”
“繼拉斯維加斯之後,高進乾翻日本一眾賭術高手。對方近日現身澳門,賭神之名,名不虛傳。——《澳門早報》”
“高進,我們願稱你為最強!——《澳門星報》”
“高進之所以能成為賭神,是因為他愛吃我們生產的費杜拉巧克力。費杜拉巧克力,你值得擁有。——《半島廣告報》”
“賭場得意,情場也得意,論高進漂亮女友珍妮的時尚穿著。——《澳門女人裝》”
“……”
看著報紙上一個個吸人眼球的標題,以及高進那瀟灑的笑容,和陪在他身旁的靚麗美女珍妮,李萬雄沉吟了片刻,還是想不明白這和丁瑤的計劃有什麽關系。
不僅李萬雄不明白,耀東同樣沒明白:“丁小姐,這個有什麽用?”
盡管丁瑤多次強調,希望耀東喊她阿瑤,畢竟對方也算是自己的長輩,不過耀東卻拒絕了這個要求。
因為耀東怕自己喊習慣了,萬一哪天在外面順嘴喊丁瑤為阿瑤,那肯定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看著一臉不解的李萬雄和耀東,丁瑤解釋道:“我之前和雷複轟還有忠勇伯提議過,必須給東湖幫一個教訓。
雷複轟那個白癡為了在三聯幫中提升自己的影響力,肯定很希望表現的最出彩,好讓大家看到自己的能力。”
說到這裡,丁瑤隨手拿起一份報紙,輕輕彈了彈高進的照片,淡淡笑道:“這位風頭正勁的賭神,就是我替雷複轟準備的手段。而東湖幫那個陳金誠,當年之所以被那位洪先生看中,正是因為他有高超的賭術。我打算讓耀東……”
聽完了丁瑤的計劃,耀東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他一直擅長的就是動手砍人和殺人,動腦這種事情,向來不是他的長處。
想到這裡,耀東扭頭看向李萬雄。
雖然有些不喜歡或者說忌憚李萬雄的做事方式,但是耀東卻知道,這是一個很懂人心也很擅長動腦的人。
丁瑤同樣看著李萬雄,她也想知道這個計劃有沒有什麽漏洞。
同時,她也希望李萬雄能給她的計劃做更完善的補充,這也是她願意和李萬雄合作的原因。
感受到兩人看過來的目光,在腦海中快速推演了一番,李萬雄點了點頭:“丁小姐,你的計劃很不錯。不過,我有幾點要補充,相信可以讓這個計劃更加完善……”
……
晚上十點。
羅理基博士大馬路576號,卡勞克靜吧。
“hey,我真的好想你,
現在窗外面又開始下著雨。
眼睛乾乾的有想哭的心情。
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哪裡。
……”
聽著靜吧內舒緩的音樂,看著周圍探頭交談竊笑的一對對年輕男女,獨自來靜吧放松的霍青松的目光很是迷離,雙手機械般的重複倒酒,灌酒。
隨著一杯杯酒水入肚,霍青松的目光更加迷離,四周的音樂和男女的交談聲都似乎離他越來越遠。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聽起來十分溫暖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霍先生,如果你太太還有伱兒子看見你這個樣子,肯定會很擔心你的。”
原本因為酒精而處於迷離中的霍青松,突然聽到這個讓他恨到骨子裡的聲音,心中咯噔一跳。
當他迅速扭頭,看見那張讓他極其憎恨的笑臉,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聲音也顫抖了起來。
“你,你,怎麽是你?李、李、李萬雄,你怎麽會在這裡?”
盡管十分憎恨李萬雄,但是霍青松也極其恐懼這個行事毫無下限,不擇手段的男人。
他怎麽都沒想到,對方竟然親自趕來了澳門。
特別是當他意識到身邊沒有跟著雷複轟安排的保鏢,只有自己孤身一人的時候,心中的恐懼又加深了幾分。
“聽說你在這裡喝悶酒,看在你太太和兒子的份上,再加上我們都來自香港,我當然要過來看看你了。”
有丁瑤的幫助,想掌握霍青松的行蹤不要太容易。
聽到李萬雄提起老婆和兒子, 霍青松心中的恐懼立刻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憤怒。
“李萬雄,你個混蛋,這是你和我之間的事情,你憑什麽對我老婆兒子動手,你懂不懂什麽叫禍不及家人。”
“霍先生,你混了這麽多年江湖,該不會不明白‘他們既然享受了你帶來的福,自然也應該承受你的罪’這個道理吧。”
霍青松壓根沒理會李萬雄這番話,繼續憤怒的盯著他:“李萬雄,這裡是澳門,不是香港。你最好把我老婆和孩子放了,否則的話,我一定請雷複轟讓你知道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唉,”看著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的霍青松,李萬雄輕輕歎了口氣:“霍先生,能在這裡見到你,我其實是很高興的。但是,你剛才說出的那番話和語氣,讓我很不喜歡。
你要明白,向來只有我李萬雄威脅別人,哪有別人威脅我的份。”
看著始終淡定從容的李萬雄,霍青松咬牙說道:“李萬雄,你是不是沒聽到我說的,這裡是澳門,不是你可以為所欲為的香港。”
盯著霍青松快要扭曲的表情,李萬雄突然說道:“霍先生,你知道嗎?
一個在外面想回家的人,進了家,全家人在等他,這是一種感受。
推開門,家裡面空蕩蕩的,這是另一種感受。”
看著表情瞬間僵住的霍青松,李萬雄笑著拿起桌上酒瓶,給對方面前空掉的酒杯重新倒滿酒水。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要的一定是第一種感受。霍先生,你說我講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