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何裕基死了,那個一事無成的何公子要把酒店賣給李萬雄的坤興集團?”
被電話鈴聲吵醒的霍青松睜大眼睛,看著窗外的太陽,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睡夢中。
好一會後,從電話中得到確認的霍青松才有些不敢置信的掛斷電話。
“何裕基的別墅出現火災,他和保鏢都被火燒死了。
何公子被龍志強綁架,勒索了五個億。
酒店現金流斷了,所以何公子要把酒店賣給李萬雄……”
喃喃重複了一遍這些消息,霍青松猛的抓起床頭水杯,狠狠砸向前方電視機。
“竟他媽胡扯!”
“砰!”
“他媽的,這是把人當傻子,糊弄鬼嗎?”
昨天才和李萬雄見過面,然後發生這麽多事情,這裡面沒有問題就見鬼了。
這一刻,霍青松很憤怒。
不用說,背後搞鬼的肯定是李萬雄這個最大得利者。
霍青松其實不在乎何裕基的死,他在乎的是何裕基與他的合作給他帶來的大量利潤。
別的不說,光是他每年把一部分走私用品提供給金裝連鎖大酒店使用,就能賺不少錢,而且這些錢還是見得光的。
沉吟了片刻,霍青松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拿到金裝連鎖大酒店,別的事情以後再說。
想到這裡,霍青松立刻拿起手機,不斷上下翻動手裡的號碼。
很快的,霍青松的目光落在一個名字上面:霍兆堂。
深深吸了口氣,平緩下情緒,霍青松按下了接通。
好半天后,電話另一端才傳來了聲音:“什麽事?”
對方的語氣不是很好,很顯然,他和之前的霍青松一樣都在睡覺,結果被霍青松的電話給吵醒了。
“霍先生,我剛收到消息,何裕基出事了……”
快速把自己了解的情況告訴對方後,霍青松說道:“霍先生,我們都知道金裝連鎖大酒店是優質資產,如果錯過的話,”
沒等霍青松把話說過多,電話另一端傳來了霍兆堂的聲音:“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聯系何裕基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掛斷電話,看著被砸碎屏幕的電視機,霍青松陷入了沉思。
該做的他已經做了,接下來能否從不是善茬的李萬雄那裡拿走酒店,那就要看霍兆堂的了。
霍兆堂是霍氏銀行的老板,對方無論是財力還是勢力,都不是霍青松能相提並論的。
霍青松之所以能聯系上對方,是因為無論是霍青松的走私生意還是何裕基的洗錢生意,都少不了銀行的配合。
而霍氏銀行,就是他們挑選的合作對象。
之所以選擇霍氏銀行,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霍青松和對方是遠房親戚。
不過霍兆堂的生意很大,霍青松的走私帶來的利潤只是霍氏銀行利潤的一小部分。
再加上大家只是遠房親戚,都是隻談利益的生意人,所以關系很一般,這點從霍青松的稱呼就能看出來。
與此同時,東山台2號,東山別墅群中。
掛斷霍青松的電話後,被電話叫醒的霍兆堂揉了揉有些發漲的眉頭,然後撥通了何公子的電話。
與此同時,何公子剛剛結束新聞發布會,帶著李萬雄進入董事長辦公室,然後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看見手機上面顯示的名字後,何公子立刻緊張了起來,然後按下了接通:“喂,霍先生。”
霍兆堂沒有虛偽的浪費時間詢問何裕基的事情,直入主題:“我聽說你準備賣掉酒店?”
“呃,”
僅僅通過電話,何公子就仿佛感受到了那位只見過幾次面的霍兆堂的威勢。
扭頭看了眼身旁的李萬雄,想到對方手裡掌控的證據,何公子咬了咬牙。
“霍先生,不是準備賣掉,是已經賣掉了。合同昨天已經簽了,今天就只是走個簽約流程,順便通過媒體告知大家。”
“嗯,賣給那個叫李萬雄的小家夥是嗎?”
“是的。”
“為什麽賣?”
“我想離開香港。”
“嗯,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是的。”
“把電話給他。”
面對霍兆堂的要求,何公子根本就沒有拒絕的勇氣:“好的。”
看著一旁似乎察覺到什麽盯著自己的李萬雄,何公子有些幸災樂禍的把手機遞了過去:“李先生,麻煩你接下這個電話。”
李萬雄沒有接:“誰的電話?
“霍氏銀行的董事長,霍兆堂先生,與老豆有不少生意上的合作。”
“銀行老板嘛。”
李萬雄立刻提起了警惕,他很清楚銀行老板在資本為王的世界擁有怎樣的能量,這一刻他很慶幸,幸好他下手快。
“李先生,電話。”何公子晃了晃手機,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看了他一眼,李萬雄不再猶豫,接過了手機:“喂, 你好,我是李萬雄。”
“我是霍兆堂,開個價吧,把酒店讓給我。”
面對對方的直來直去,李萬雄也很直接:“不好意思,霍先生,我很喜歡金裝連鎖大酒店,我覺得他們的酒店文化很匹配我們坤興集團的企業文化。”
一旁的何公子悄悄翻了個白眼,狗屁企業文化,黑色(灰色)文化嗎?
“哈哈,年輕人,這些糊弄記者的話別對我說。如果你把酒店讓給我,你將得到我霍氏銀行的友誼。相信我,有了銀行的幫助,你的生意才會快速壯大。”
“不好意思,霍先生。從小我老豆就告訴我,做人要腳踏實地。”
“唉,年輕人,你有些太氣盛了。”
“年輕人不氣盛,還是年輕人嘛。
再見,霍先生,希望以後有合作的機會。”
看著以中二口吻掛斷電話的李萬雄,何公子瞪大了眼睛,他怎麽都沒有想到李萬雄會這麽和對方說話。
但是李萬雄心裡卻明白,只要他不想放棄金裝連鎖大酒店,那麽談再多也是浪費時間。
既然這樣,不如快刀斬亂麻,直接斷了對方的念頭。
同時,也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來降低對方的警惕。
畢竟對於一個商人來說,這樣一個談吐有些中二的年輕人雖然讓他憤怒,但同樣也會看輕。
何公子想的不會這麽長遠,但只是知道李萬雄得罪了霍兆堂,這讓他很高興。
看著無法掩飾心中喜色的何公子,李萬雄淡淡笑道:“何公子,能不能跟我仔細說說這個霍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