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塘,相思灣。
夕陽下的海面不斷起伏,發出一陣嘩嘩聲。
“四年不見,秋月你看起來強壯不少,看來警隊的夥食確實不錯。”
“雄哥你倒是沒什麽變化,還是一樣的帥氣逼人。”
“哈哈,你小子還是這麽會說話。”
李萬雄笑著搖了搖頭:“家裡人身體怎麽樣,平時過的還好吧?”
“都挺好的,多虧了雄哥你給他們安排的工作,事少錢多,每天還有很多空余時間看報紙喝茶下棋。”
“那就好,只有家人過的好,你們才能安心工作。”
感受著吹過臉龐的夜風,李萬雄突然問道:“對了,你知道另外6人是什麽情況嗎?”
“沒有,雄哥你說過的,除非必要,我們不會聯系彼此,更不會打探彼此的動向。
畢竟警隊中精英和有心人那麽多,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一個不小心泄露些什麽。”
“嗯,記得就好。”
李萬雄點了點頭:“不過我是真沒想到,你意然進入了反黑組。”
說到這裡,李萬雄也覺得有趣。
社團分子去反黑,到底是反呢,還是不反。
“好了,不說這些了,那個王鳳儀是什麽情況,我在珠寶店的時候聽到了你們的交談。”
“雄哥,王鳳儀是全興社王冬的女兒。根據我了解的情況,王冬打算讓他女兒接班全興社。”
“全興社,她竟然是王冬的女兒?”李萬雄有些詫異。
全興社和坤興幫一樣,都屬於東區江湖勢力。
只不過,全興社的勢力地盤扎根在東區和灣仔之間。雖然地盤沒辦法和坤興幫相比,但是油水絕對不少。
李萬雄沒有關注鍾秋月,鍾秋月可是一直關注李萬雄的情況。
所以他知道對方才回香港沒多長時間,對於很多社團大佬的家庭情況並不是很了解。
李萬雄叼起一根香煙,又遞給鍾秋月一根。
點燃,深深吸了口後吐出。
“秋月,對這個全興社,你了解多少?”
看了眼夕陽下被煙霧籠罩的李萬雄,想到這位大佬的野心,鍾秋月立刻意識到了什麽。
“全興社是王冬一手打拚出來的,不過他年紀不小了,早就想退下來,把位置交給王鳳儀。
幫內幾外元老培叔、漢叔都沒意見,不過年輕一輩中最有實力的何世昌卻有很大意見,他對全興社的話事人位置一直有想法。”
“呵呵,換作是我也會有想法,”李萬雄搖了搖頭:“不過有想法也沒用,除非家人死絕,否則王冬怎麽可能把位置交給一個外人。”
“是的,所以那家夥一直在追求王鳳儀,想通過這種方式成為話事人。
不過王鳳儀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她也看不上何世昌。
因為那家夥雖然敢打敢拚,但是容易情緒上頭,失去理智。”
“男朋友,那位九龍城警署反黑組督察呂建達嘛。
呵呵,真有意思。一個反黑組督察,竟然和一個社團大佬的女兒談戀愛。”
李萬雄看著鍾秋月好奇問道:“你們警署難道不知道?”
“當然知道,不過呂建達和王鳳儀剛確認關系沒多久。
而且呂建達也和我們老大,也就是反黑組組長何尚生說過這件事情,他表示一定會讓王鳳儀離開全興社,所以何Sir也沒說什麽。”
“呵呵,離開全興社什麽的純粹是扯淡,你們那位何Sir說不定就希望呂建達成為全興社的女婿,然後通過他來控制鳳興社。
對了,伱和那個呂建達關系怎麽樣,他們這對情侶逛街竟然還帶上你?”
說這話的時候,李萬雄的聲音很溫和,臉上的表情和天空中的夕陽一樣溫暖。
然而,迎著李萬雄看過來的眼神,鍾秋月卻是一個激靈,身子打了個寒顫。
“他是我這小組的頭,因為我們都喜歡羅納爾多和去酒吧看足球,平時關系還可以。
這次他帶我出來,是希望我能在他和王鳳儀吵架的時候居中調和一下。
他之前把我介紹給王鳳儀,所以我才對全興社的情況有所了解。
雄哥,我只是表面上把他當朋友。
你知道的,像我這種情況,不可能會和一個差佬做真正的朋友。”
“嗯,我明白。”李萬雄輕笑著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李萬雄的手機突然響起。
看了眼手機上的名字,李萬雄按下了接通:“怎麽樣?”
“已經澆水泥填海了。”
“嗯,那就好。
我最不喜歡被人用槍指著頭,希望他們去了地下,能夠改掉這個壞毛病。”
一旁的鍾秋月聽了這話,立刻明白那四個劫匪已經完蛋了。
看著態度沒有絲毫變化,殺人仿佛喝水一樣隨意的李萬雄,鍾秋月的後背挺的更直了。
“對了,老板,那四個家夥臨死前一直在罵龍志強。 說如果不是他,他們四個人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龍志強,怎麽回事?”
李萬雄沒少在報紙上看到過龍志強這個名字,對方號稱富豪殺手,因為被他綁架勒索後撕票的富豪有好幾個。
不過因為做事太囂張,在警方以及富豪的大力懸賞下,龍志強這夥人最近開始銷聲匿跡了。
“事情是這樣子的,龍志強之前找他們合作……”
聽完了阿大介紹的情況,對於那四個家夥的遭遇,李萬雄有些同情。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我覺得那四個家夥應該感謝我,因為他們以後不需要再這麽提心吊膽下去了。”
掛斷電話,看著身子筆挺挺站立的鍾秋月,李萬雄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這裡就我們兩人,放輕松。
對了,如果那個呂建達死了,你會不會接替他的位置。”
“咕咚。”
突然聽到這句話,鍾秋月下意識的吞了口吐沫。
沒有理會後背上的層層細汗,鍾秋月想了一會,搖了搖頭。
“不太可能,我現在只是警署警長。
除非我有重大貢獻,升為見習督察。
之後再得到警署高層的支持,我才能成為反黑組下面一個小組長。”
“這樣子啊,”李萬雄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如果那個呂建達與社團起了衝突,被容易情緒上頭的社團分子殺害。
之後,你提供消息,同時協助上司成功解決殺害了呂建達的社團分子,算不算立功。”
“當然算,雄哥,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