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阿浪,從現在起,你就是老大了。”
聽了袁浩雲的話,江浪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盡管他和海叔的立場不一致,但是相處這麽多年,終歸還是有一絲感情的。
從海叔的屍體上收回目光,江浪冷冷盯著袁浩雲:“你為什麽一定要逼我殺他,如果不是你告訴他我是差佬,他根本就不會死。”
“差佬,”看著面前這個自己一手安插進社團的臥底,袁浩雲搖了搖頭:“江浪,你真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幹了什麽?
收黑錢、打黑槍、殺人、放火、玩女人,你做的這些事情哪點像差佬?”
“叼你老母,那是因為我是臥底!”面對已經被踢出警隊的袁浩雲,江浪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小心翼翼。
袁浩雲沒把江浪的憤怒放在眼裡,不屑的搖了搖頭。
“笑話,如果你是為了得到這個老東西的信任殺人,我認可。
可是據我了解,你很多時候完全就是因為和別人搶女人,或者為了錢才黑吃黑,這難道也是你的臥底任務?
江浪,你捫心自問,伱真的有把自己當成一個差佬嗎,你還記得香港的警隊條例嗎?”
“你,我,”
江浪張了張嘴,最後乾脆的閉上了嘴巴。
看著一臉得意的袁浩雲,江浪緊了緊手中的手槍。
注意到江浪的動作,袁浩雲並不慌張。
“怎麽,想殺了我?
我告訴你,我一旦死了,整個江湖都會知道你是臥底,而且還是一個親手殺了信任你的老大的臥底。
你說到時候,會有多少江湖中人對你動手。
別的不說,一向和你們不對付的尊尼汪肯定會借這個機會,聯系各方勢力對你這個二五仔動手。”
“呼,”吐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懣,江浪盯著袁浩雲問道:“你到底想幹嘛?”
“很簡單,幫你成為話事人,把軍火生意做大,提升實力,然後,復仇!”
說到復仇兩個字的時候,袁浩雲的眼裡滿是怒意,遠甚江浪眼神中的憤懣。
“復仇,你在開什麽玩笑?”
江浪當然知道袁浩雲離開警隊的原因,對方當時聯系他表示要加入這個軍火生意團夥的時候,他就已經從袁浩雲這裡了解了所有事情的始末。
不過江浪卻一直認為袁浩雲是在異想天開。
“老大,現在的坤興幫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咱們先說白道,他們坤興公司現在一切都按法律辦事。
保護費什麽的全部變成了物業管理費,白紙黑字簽了合同的。
小姐、鴨子什麽的也換成了陪聊、陪逛街,之後發生的事情完全與他們無關,他們只是會定期從那些小姐和鴨子身上收取所謂的培訓費。
至於小賭檔,則是變成了交友中心,他們只是在收取茶水費……”
說起坤興公司對地盤上那些灰色生意的包裝,江浪也不得不佩服那位從美國學習歸來的李萬雄,確實很懂得形象改造。
袁浩雲沒說話,不過臉上的笑容已經收起。
“不僅如此,即使與其他勢力發生打鬥,那也是下面人之間的私人矛盾,與坤興公司沒有任何關系。
當然出於人道主義的關懷,以及對自家員工的愛護,他們會報銷相應的醫藥費,同時也會給員工家屬提供相應的生活費用。
美其名曰向什麽胖東來文化學習,把員工和員工的家人都當成自己的家人。
至於他搞的那個慈善助學基金就更不用說了,已經有很多失學兒童因此重新走進了校園,不少媒體都有報道。”
說到這裡,江浪攤了攤手:“老大,你告訴我,這樣的勢力團夥,怎麽從白道解決。
至於黑道,那就更不可能,就我們這些人,怎麽可能乾倒他們?”
頓了頓,江浪補充道:“而且你別忘了,我們軍火生意現在還有一個敵人盯著呢,尊尼汪那個混蛋可是一直想乾掉我們,吞下我手中的生意。”
“我當然知道現在的坤興幫很強大,根本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說到這裡,袁浩雲不知道要不要對自己當初的判斷感到自豪。
在了解了李萬雄的履歷後,袁浩雲第一時間意識到這是個危險的家夥。
現在坤興幫快速而穩定的發展,證明了他之前的判斷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我們也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我告訴你,我這段時間已經想到了一個計劃。
只要這個計劃能順利達成,我們不但能一舉搞掉尊尼汪那家夥,還能給李萬雄帶來麻煩。”
看著有些詫異的江浪,袁浩雲指著地上海叔的屍體說道:“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必須死。只有你成為了老大,這個計劃才能順利進行。”
感受到袁浩雲身上散發出的自信,江浪微微皺眉:“什麽計劃?”
“這個計劃就是潮,”
袁浩雲的話還沒有說完,他懷中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話。
“叮鈴鈴,叮鈴鈴。”
掏出手機,看見上面顯示的名字,袁浩雲朝江浪擺了擺手,接通了電話。
“喂, 思林,什麽事?”
“浩雲,我今天晚上不能陪你了,我約好了同事一起做頭髮。”
“好的,我知道了,我剛好最近也比較忙,那就下次吧。”
“嗯,愛你哦。”
“我也愛你。”
看著一臉甜蜜的袁浩雲,江浪嘴角微抽,真是沒眼看。
只是袁浩雲和江浪都不知道的是,電話另一端說“愛你哦”的程思林,正穿著一件粉色花瓣裙,披著一頭烏黑秀發,和身邊的男人十指相扣,在九龍城廣場閑逛。
如果袁浩雲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前上司,同樣也是他女人的上司,東區警署署長彭欣建。
而袁浩雲更想不到的是,彭欣建和程思林身後有兩個偽裝成遊客的男人,正不時拍攝彭欣建和程思林手牽手逛街的照片。
“怎麽了?”
看著掛斷電話後表情有些異樣的程思林,彭欣建問道。
程思林搖了搖頭:“沒什麽,我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浩雲。”
“追求愛情的道路上,從來就沒有誰對誰錯。而且,如果真要說對不起,那也是我對不起他,與你無關,都怪我對你死纏爛打。”
頓了頓,看著臉色有些緩和的程思林,彭欣建補充說道:“當然,也要怪你太漂亮,所以我才把持不住。”
“討厭,”程思林嬌羞的用另一隻手輕輕捶了一下彭欣建的胸口:“你說,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才讓我做署長助理?”
“你猜。”
打情罵俏間,這對男女走進了前方預訂好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