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點。
銅鑼灣百德新街,喜喜大排檔。
看著對面燈光閃耀個不停的維多利亞港口,李萬雄聽著楊港的匯報微微點了點頭:“也就是說,白天那些家夥是飛鷹堂的人,是蝦毛派人來試探我的?”
“是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背後應該是傻強那個混蛋的指使。”
說罷,楊港便把傻強與蝦毛,以及謝勝和小沙煲還有炳叔和棺材板之間的關系說了出來。
“呵呵,我爸爸以前也跟我說過這些事情。只是我還真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從來就沒打算掩飾。”
輕笑著搖了搖頭,李萬雄看向得到楊港通知,朝這裡趕來的臭口全、阿水、阿德、星仔四個年輕頭目,以及他們身後諸多手下。
原本就很安靜的喜喜大排檔,因為這夥人的出現,變的更加安靜。
“雄哥。”
“雄哥。“
“……”
“嗯,都坐,都坐。”
示意眾人坐下,李萬雄拿起桌上酒杯,起身分別給眾人面前的杯中倒上酒水。
“我今天剛下的飛機,本來我是打算等恢復精神,再找你們聊一聊。
不過很明顯,有很多人不想讓我安安心心的休息。所以,我只能把你們叫來了。
對了,你們手下弟兄暫時沒有問題吧?”
“放心吧,雄哥,有我們在,下面弟兄亂不了。”
“就是,雄哥,你是坤哥指定的話事人,我們絕對不會讓那些混亂改變坤哥的決定。”
“……”
看著群情激憤的眾多年輕人,李萬雄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爸爸生前的時候就跟我說過,坤興幫是他們這些老人的,同樣也是我們這些年輕人的。”
看著眾人臉上的興奮、擔憂、迷惘等等神色,李萬雄繼續說道:“雖然我離開香港四年,但是對於坤興幫的關注從來沒有放下,我爸爸也經常跟我說很多事情。所以,對於坤興幫現在的處境,我還是比較了解的。”
說到這裡,李萬雄取出香煙,點燃,輕輕吸了口後緩緩吐出。
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中,李萬雄指著不遠處的泊車檔,沉聲說道:“你們應該都知道,爸爸以前帶著坤興幫開泊車檔,從幾毛錢小生意做到現在,整個東區江湖沒有人不認識。
他以前對我說過一句話,說出來跑,遲早要還。
但是我覺得他這話不對,那是因為我們坤興幫做的還不夠大。只要我們的勢力足夠大,那我們就不需要還。”
迎著眾人的目光,李萬雄把手中香煙插在桌上飯碗裡,輕輕拜了拜:“爸爸生前告訴我,你們是值得我信任的人。
所以,我希望你們和我能夠團結起來,一起穩定住坤興幫局勢,幫助我把坤興幫越做越大。”
說罷,李萬雄端起面前酒杯,和飯碗輕輕碰了碰。
然後起身,把手中酒杯酒水傾倒在地上,最後,示意眾人一起飲盡杯中酒。
做完這一切,李萬雄並沒有放下酒杯,而是示意眾人和他一起,把手中酒杯齊齊高舉天空。
“各位同道兄弟,我希望你們永遠記住今天。從今天起,從這一刻,請你們和我一起,繼承爸爸的遺志,把坤興幫做大。”
伴隨著李萬雄的說話聲,一陣陣海風沿著維多利亞海面緩緩吹來,吹動李萬雄身上的黑色西服,吹起周圍眾人激動的發絲。
感受到李萬雄的堅定,眾人原來的迷惘、不安等情緒逐漸消失不見,慢慢變得堅定起來。
……
不再理會在排擋中吃吃喝喝的一乾手下,李萬雄叫楊港5人來到不遠處的圍欄。
欣賞著前方的維多利亞港口,李萬雄說起了正事:“和我們坤興幫來往密切的除了蝦毛、小沙煲、棺材板這夥人外,還有誰?我說的是實力比較強的那種。”
幾人不明白李萬雄想做什麽,但是相互對視一眼,還是說出了一個名字:“那應該就是標叔了。”
“標叔。”對於這個人,李萬雄當然有印象,李坤跟他說過對方。
“是的,標叔和我們坤興幫在一些生意上有合作,在其他生意上也有些競爭,關系算是比較複雜的。
不過,總的來說他和坤哥關系還是不錯的,在東區江湖還是比較有威望的。”
“這樣啊,”李萬雄點了點頭:“能不能安排我和他見個面,我有些事情想和他聊聊。”
“雄哥,那家夥架子比較大,不太願意和年輕後輩來往。”楊港和另外幾人有些猶豫。
“沒關系,你幫我告訴他,我願意拿出坤興幫的一些地盤租給他做生意,他只需要付一些房租就可以。”
“這,雄哥,這不太合適吧,那些地盤都是弟兄們辛苦打下來的。要是傳出去了,恐怕很多人會有意見。”
李萬雄搖了搖頭:“你們知道爸爸當年為什麽安排我去美國留學嗎,那是因為這個時代,社團靠暴力發展終歸是一條不歸路。想要真正的走穩、走長遠,就要洗白。
我準備未來成立物業公司,弟兄們以後都進這個物業公司上班。至於手中那些地盤,就以簽合同收租的方式來搞。”
眾人對視一眼,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搞法:“這個,”
李萬雄明白他們的顧忌,輕輕擺了擺手:“不著急,這只是我目前的一個想法,還沒有準備完全落實。這次和標叔的合作,正好可以拿來做一次嘗試。”
“雄哥,你找標叔應該不僅僅是為了這麽一件事情吧?”眾人中和李萬雄接觸時間比較長的楊港問道。
李萬雄從對面的維多利亞港收回目光,盯著幾人說道:“我也不瞞伱們,坤興幫現在的局勢你們也看的很清楚,我想坐上話事人這個位置沒那麽容易,除了內部的問題外,外部也有勢力盯著我們。
有句話叫做攘外必先安內,反過來也一樣,攘內也必先安外。
我們現在需要一個合作夥伴幫助我們暫時穩定住外面的勢力,這樣我才能在最短時間內解決內部問題。
所以,我需要和標叔聊聊,得到他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