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江湖中人,可陳金誠卻一直以商人自居。
身為商人,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風險不可控的提議。
“陳金誠,你可是我們東湖幫的賭王,當年更是賭遍澳門江湖無敵手。
洪先生正是看中這點,當年才會拉你進我們東湖幫。
所以只要你出馬,我們怎麽會輸呢?”
聽了仇笑癡說的這番話,陳金誠沒好氣的揮了揮手。
“明人面前不暗話,我陳金誠賭術的確很厲害,澳門能贏我的確實很少。
但是我當年之所以能一直贏下去,除了水平不如我的人。
那些水平比我強,又不怕我的人,我不會去挑釁。
水平比我強又怕我的人,被我找上門後也不贏我。
這些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別想把這口鍋扣到我的頭上,我可不背。”
看著一臉坦然毫不覺得羞恥的陳金誠,仇笑癡陰惻惻的笑道:“那如果我有辦法讓對方也不敢贏你呢?”
“你開什麽玩笑,我雖然不知道三聯幫找的誰,但是對方背後有三聯幫支持,怎麽可能會不敢贏我。”
說到這裡,陳金誠立刻發現了另一個問題:“那個雷複轟為什麽會提出這個提議,他憑什麽覺得他找的人就能贏我?”
“很簡單,因為那家夥找的人是高進。”
說到高進的時候,仇笑癡的眼裡有著莫名的神彩,似乎在算計著什麽。
陳金誠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的心思都落在了高進這個名字上:“高進,就是那個被媒體喊作賭神的家夥。”
“沒錯,就是他。”
陳金誠一聽,也有些心癢,這是一個賭徒的職業習慣。
不過想到自己看過的那些報道,以及一些視頻片段,追求低風險高回報的陳.生意人.金誠還是搖了搖頭。
“我聽不少人提過那個高進,對方賭神的名頭可不是白來的,你憑什麽覺得我能贏他?”
“我說了,那是因為我有辦法讓對方不敢贏你。這次賭局,我們穩贏。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次。”
就和三聯幫的內部爭鬥一樣,東湖幫內部之間也不是一團和氣。
如果可以,仇笑癡很想乾掉陳金誠,從而掌控東湖幫明面上的生意。
這樣一來,他就能成為東湖幫真正意義上的話事人,而不是聽從洪先生吩咐的話事人。
面對仇笑癡陰沉下來的表情,陳金誠毫不退讓:“姓仇的,你最好給我把話講清楚。
否則的話,就別想把我拖下水。”
“這麽說,就是沒的談了。”
“從一開始,這件事情就沒得談,除非你把事情講明白,做生意哪有這麽遮遮掩掩的道理。”
面對陳金誠毫不退讓的態度,仇笑癡冷聲說道:“姓陳的,你別忘了,沒有我帶著弟兄們在江湖上拚死拚活,你陳金誠憑什麽在這裡跟我談做生意?”
陳金誠聽了這話,聲音同樣冷了下來:“姓仇的,伱也別忘了,我這些生意賺的錢都是東湖幫的。
你別以為你負責東湖幫的江湖事務,就可以為所欲為,對我的生意指手劃腳。
東湖幫,我說的話不算數,你說的話也不算數,只有洪先生說的話才算數。”
說到最後,陳金誠看向仇笑癡的目光充滿了一絲戲謔,大家都是千年狐狸,誰還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對於仇笑癡的野心,他早就心知肚明。
聽著對方話裡隱含的嘲諷,仇笑癡眼睛微微眯起。
“好啊,既然你隻願意聽洪先生的話,我也沒意見。那你就跟我一起去見洪先生好了,看他怎麽說。”
……
聖方濟各堂區黑沙馬路666號,荷花圍6號別墅。
看著互相看彼此不對眼的仇笑癡和陳金誠,不等兩人說明來意,洪先生就開口說道:“你們應該是為了和三聯幫的賭局來的吧。”
“是的。”
兩人很清楚洪先生對東湖幫的掌控程度很深,很多消息都能第一時間知道,所以也不奇怪。
然而下一刻,洪先生卻說出一番兩人怎麽都沒想到的話。
“這個事情是雷公告訴我的,在你們來之前,那個老家夥給我打電話,跟我商量這次的賭局。
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時代確實不同了,一味的打打殺殺並不合適,只會傷人傷己,所以我同意了他的提議。”
“呃。”
“啊。”
洪先生的話出乎了兩人的意料,他們有些好奇那個雷公說了什麽。
不過意外之後,仇笑癡笑的很開心,陳金誠的臉色卻變的不太好看。
不過陳金誠也不敢說什麽,他敢和仇笑癡唱反調,卻不敢反對洪先生的意見。
看著臉色不愉的陳金誠,洪先生笑著搖了搖頭:“金誠啊,先別急著生氣,不妨聽一聽笑癡到底是怎麽想的?”
說罷, 洪先生看著仇笑癡。
“你既然會答應雷複轟那小子的提議,心裡肯定有你自己的想法吧。”
聽了這個問題,陳金誠也同樣好奇起來。
仇笑癡之前一再保證有辦法讓高進不敢贏下這次的賭局,但是具體是什麽辦法,他卻始終不肯告訴陳金誠,這讓陳金誠既憤怒又好奇。
“是的。”
面對洪先生,仇笑癡很乾脆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雷複轟那小子之所以會提出用賭博來解決我們雙方的糾紛,說白了就是仗著那個高進賭技很了得,號稱賭神,所以他覺得這場賭局不會輸。
但是,是人就有弱點,那個高進也不例外。
只要我們抓到他的弱點,自然有辦法讓那個什麽賭神聽我們的話。”
“你說的弱點是什麽?”
“就是他那個老婆珍妮,我讓人查了下,那個高進很疼他的老婆。只要我們抓到他的老婆,還怕高進不肯跟我們合作。”
說話間,想到照片中美豔動人的珍妮,仇笑癡的臉上掛上一抹曖昧的笑容。
聽了仇笑癡的想法,陳金誠卻是不屑的搖了搖頭:“你當三聯幫的人是傻子嗎,前腳我們才答應這場賭局,後腳高進的老婆就被綁了,誰都知道是我們乾的。”
“那可未必,澳門這麽多社團,難道只有三聯幫盯上了高進。
說不定有別的勢力盯上了高進,也想讓對方替他們做事。基於這樣的想法,他們就把他老婆給控制起來了,好和高進談判。
所以,三聯幫的人憑什麽就說是我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