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簡薇已經對老婆婆做了很多開導工作,經過簡單的行李打包,我們一車就把小飛婆孫家徒一壁的家搬完了,因為剩下三壁是帆布棚,連家徒四壁都算不上。
等我們布置好小飛婆孫倆的新家,夕陽又要下山了。
我和三輪車師傅買回來簡單的晚餐,伸展了一下累趴了的腰,我們五個人圍坐在小折疊桌上,一起慶祝婆孫倆喬遷新居。
我看到了懷中的小飛那憔悴的病容下,發自肺腑的開心,還有什麽事情比這更有意義呢?我又想起了魏笑,想起了丫頭,覺得自己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晚飯後,簡薇又湊了一千塊錢,藏在老人的枕頭下面,臨別前才告訴她。
回學校的路上,我和簡薇都很沉默,到了她的宿舍樓下時,她停下來,轉身面對著我。
我笑著對她說,“簡薇,今天我們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對不對?”
明天我們就要短暫的分別,我不想增加離別的傷感,盡量避開那個話題。
道顯然她沒忘,她停下來,捧著我的臉對我說“昭陽,一個月後在SH等我,在我找到你之前,你不允許換電話號碼。”
我點點頭,她繼續說“還有,我家的地址已經發給你了,你也要把你家的地址發給我,現在就發”。
我拿出手機點開她的QQ頭像,輸入地址點擊發送。
她看著屏幕,仿佛要把地址背下來,久久才抬起頭說“最後,如果的如果,我們失去了聯系,每個月的單數我在你家等你,每個月的雙數,你來我家找我,不準忘記。”
我又點點頭,她問我,“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有,我在SH等你,如果你不來,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翻山越嶺去找你”。
她笑了笑,“明天我們就不要再分別一次了,我怕我忍不住,”然後一步三回頭的轉身離去。
和每個聚少別多的人,都是機緣巧合相識,又各自奔赴前程,每次聚在一起就感慨,明明是很多個性鮮明的個體,卻在某段時間碰撞出了微妙的聯系。
我知道青春是一場有去無回的旅行!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各自奔赴前程。
送別簡薇,我說話算數的帶向晨和方圓來到“幕尚酒吧”,我們開了一個吧台,並且每個人都挑了一位“公主”,而我身邊的姑娘是餃子,當然向晨和方圓並不知道餃子是誰,我這一手,是防止他拍照給簡薇。
在我暗地裡的安排下,向晨酒裡多了一些令人興奮的東西,使他今晚更加放縱自己,他和方圓都隨著大頭的架子鼓節奏,瘋狂扭動著身體。
摟著“公主”的手,越來越不安分,眼神一直示意我,今晚要帶走。
我如他所願,給他們兩一人安排一間酒店客房,他們都非常迫不及待。
第二天早上,“公主”們交給我兩個隱藏攝像頭,我加倍結清費用,然後回酒店接兩隻熊貓眼返校。
路上兩人還在回味著人生的第一次瘋狂後的余韻。
7月8日早,我們三人回到宿舍都呼呼大睡,醒來就要回家了。
下午我告別方圓和向晨,背起必要的東西,和其他同學一樣普普通通的離開校園,經歷了4個小時的漫長行程之後,我終於到達我久違的家長,記得上一次回來的時候,還是在上次。
提著行裡走出客運站,當即被下午的陽光刺的有些睜不開眼,而空氣依舊是熟悉的味道,隻屬於家鄉的獨特味道。
因為除了必要的東西,學校的生活用品我全都扔了,為了盡量不空手回去,我打算去附近的超市買點東西,給板爹和老媽一點不一樣的感覺,免得他們將來適應我的時候太倉促。
我買了兩盒燕窩禮盒,一盒野山參,一瓶茅台,一盒普洱茶,又買了兩條中華煙,除了煙,其他都是送給板爹和老媽的。
混身掛滿回到家門口,按下門鈴大聲叫到,“老媽開門,你兒子回來了”。
咯吱一聲,門打開,老媽探出頭來驚喜的叫道,“昭陽?”
她不太能確定是不是我。
門後面站著的是手拿青菜的老媽,她一定是在準備做飯。
我嬉笑著說道:“媽,你兒子我回來了。”
老媽笑了笑,把門打開,又向我問道:“這回還要去學校嗎?畢業了嗎?”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畢業了,不用去學校了,往後余生該我拚搏了,你們負責享福”。
老媽放下手裡的青菜,接過我手裡的盒子問, “這是什麽?燕窩……茅台,兒子這是你買的嗎?
我點點頭,“嗯,給你和板爹嘗嘗,以前一直省吃儉用供我讀書,也沒見你們吃過點像樣的東西,全當兒子一點孝心”。
“這東西不便宜吧?你哪來的錢這樣糟蹋?”老媽滿臉驚疑不定。
“哎呀媽,你兒子有能力賺錢買東西不是更好嗎?這還遠遠不夠呢!你會一天一天的驚歎兒子的成長,那什麽,和朋友打麻將的時候吹起牛來都能驕傲一把那種。”
“去去去,看你那德性”。
黃昏來臨前,我鋪好了床鋪,感受著家的味道,心中漸漸回憶起米彩和我在這個家的點點滴滴。
她翻著行李,找奧迪Q7的鑰匙,那時候我們身無分文,她是要把車賣掉給我開個咖啡店。
婚禮上,因為簡薇受傷,我腦袋一熱,拋下穿著婚紗的她,獨自衝向sz。
想想自己做過的100件事,好像起碼有99個決定是錯誤的,我實在沒有勇氣用上輩子的顏面來面對現在的自己,心裡內疚到無以複加。
小睡了一會兒之後,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然後老媽便向我喊道:“昭陽,你爸回來了,趕緊起來吃飯。”
我應了一聲,穿著拖鞋跑向了客廳,果然見到了提著公文包的板爹。
我趕緊從板爹手裡接過公文包,笑著說道,“板爹您下班了,最近公司挺忙的吧!”
板爹點點頭,“嗯,你這是畢業了吧?”
我說,“嗯,板爹,歇息兩天,辦完一些必要的事,我就出去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