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改變任何一點歷史的軌跡,就會錯過她們失去她們,我現在抱著全都要的野心,卻沒有準備好全都要的結局。
上午十點,雨漸漸小了,簡薇安靜的坐在我的腿上,這是我第二次給她梳理頭髮,由於上次我覺得她額頭細微的絨毛沒有綁好特別好看,我特意給她照著原來的樣子綁了個高馬尾。
看著她的美麗在我手裡逐漸成型,內心裡突然生出一股老父親般的感覺,她就像我可愛又美麗的女兒。
我寵溺的捧著她的臉道“小丫頭,梳洗完了我們一起去吃早餐好不好?”
她甜甜的“嗯”!了一聲。
如果可以,我希望她一直保持著靈動中帶著點小傲嬌的高馬尾,而不是從美國回來時的精煉短發。
清晨的秋風順著街道呼呼的吹著,簡薇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裡,脖間我給她系上的白色圍巾隨風飄動著,這卻讓她看上去更加的美麗,這種單薄的美麗又讓我心中產生一陣極大的內疚。
我牽著她走向酒店門口停著的保時捷,卻沒有想象中她和我一起那歡呼雀躍的神情,而是眼神很複雜的看著我。
我打開車門把她抱上卡宴的副駕駛,然後問她“小丫頭,是老公不帥了還是嘴裡的糖不甜了,露出這神情?”
她睜著一雙美麗的桃花眼看著我,弱弱的問“你真傍上富婆啦?”
我點點頭,“嗯,不過她還沒給錢”,說著在她的口袋裡淘來淘去,隻摸出來一包紙巾,我舉起來用誇張的語氣問她,“你不會就打算拿這包養我吧?”
她依舊瞪著美麗的眼睛看著我,沒有說話,我知道她是想知道我到底經歷了什麽?也知道她知道我曾經有一顆玻璃心。
說不定還特意沒有開她爸爸送的凱迪拉克,結果我是開著卡宴來的,她可不是不認識車標的女孩。
我拍拍她的小手道,“說來話長,必須促漆長談”。
她終於點了點頭,路上一直看著我,等著我說一段她不知道的故事,那種期待中帶著的恐慌,來自於內心裡對愛人了解中的缺失部分。
我單手握著方向盤,右手和她的左手十指緊扣,告訴她我買彩票的事情,不過獎金從兩千萬變成了五百萬。
說完我柔聲道,“老婆”。
“嗯?”
“還記得我說過要帶你走遍山河大海嗎?”
她點點小腦袋瓜,“記得”。
我拍了拍方向盤對她說,“這就是起點,不用私奔,不用逃避家庭的阻力,我們會以最好的方式,走完這一生,一起吃苦一起努力好嗎?”。
“嗯”她終於解開小小的心結,開心的期待著我給她規劃的未來。
問她早餐想吃什麽?她如數家珍的擺弄著可愛的手指,“小籠包,瘦肉粥,蝦餃皇,酥皮水牛奶蛋撻……”
“停停停!點不到大白饅頭就一直點”。
我趕緊製止她的小手,嚴肅的道,“剛剛還說一起吃苦一起努力呢,你這叫一起享福,你看你男人像有那條件嗎?”
她看了看我手裡方向盤,點點頭瞪著那極具殺傷力的桃花眼看著我說“像”。
“好吧!這都瞞不了你”。
如果我沒記錯,她剛剛說的早點,只有廣州佛山那邊的酒樓,才有那麽豐盛,聽說他們都是早上九點開始吃早茶到中午十二點,然後回去睡個午覺,下午兩三點,拿把蒲葉扇擺個收音機,在門前的小河邊躺椅上咿咿呀呀的哼著粵劇。
顯然我們江北人民沒有那麽幸福,至少我們是不願意花那麽多時間給一頓早茶的,在導航搜索一陣後,我啟動車子。
很快我們來到一家名為順德餸的飯店,裝修風格很有嶺南韻味。
她緊挨著我坐下,拿起菜單熟練的點著早茶點,蝦餃皇、金沙紅米腸、狀元及第粥、牛仔骨拚鳳爪、沙爹金錢肚、狀元紅腸粉、八味糯米雞。
我從來沒試過,一頓早餐可以比我以往一個星期的菜譜總類還多,不過看份量應該難不住我。
很快茶點上齊鋪滿了桌面,她給我們各自倒了一杯普洱茶,拿起手機歡快的說,“昭陽,這是我們在SH的第一份早餐,非常有紀念意義哦!”說著靠在我肩膀比了個Y,拍照發QQ空間。
我趕緊製止她點擊“發布”的動作,認真對著照片評價道,“老婆你看啊,你的早餐都沒有上鏡,怎麽對得起它的豐盛呢?你應該這樣”。
說著我吻向她的額頭,她下意識的微微仰起臉閉上眼睛, 我拿起自己的手機,以桌子上的早點為背景,哢嚓按下快門,然後放開她的小腦袋,把照片發給她。
很顯然我這個照片很稱心,比這頓早餐讓她更滿足。
突然我感受到四周不友善的目光和情緒,我收起只顧自己爽,完全不管他人死活的秀恩愛行為,默默的開始吃早餐。
她滿臉甜蜜的看著我,小口小口的吃著點心,我很想很想她這輩子就一直這麽幸福下去。
吃過早餐回到車上,我對她說,“小丫頭,今天你可以一直著看著我做事,不問為什麽嗎?”
她感覺這是一個很有趣的活動,開心的點點小腦袋瓜,然後問我,“為什麽?”
“因為我可能在做一些你不理解的事情,以後我會告訴你為什麽,好不好?”
她又有了非常濃鬱的遊戲參與感,笑起來傻的跟條柯基似的說,“昭陽,我感覺你最近半年成長的好快啊,快到我都有點適應不過來。”
我笑了笑對她說,“一扇窗的關閉總會喚起另一扇門的開啟。這扇門裡沒有了我最愛的音樂,但是卻承載著我兒時的夢想,和那些對未來期許的隻言片語。雖然留戀過去,卻還是要把握現在。
人生沒給我太多時間,太多如果。因為前方有美麗的你在等待著我”。我一通牛馬不相及卻又飽含詩意的回答讓她歪著腦袋想了很久,應該有點卡CPU了,我心想現在忽悠你還不是小意思。
我帶著她穿梭在SH市區,一路往HK區嘉興路駛去,最後在一個已經快要拆遷的老街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