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啊啊啊,睡不著,完全睡不著。”
仰躺在床上的古川轉頭看向早已高高掛起的太陽,氣就不打一起來,抽風般地胡亂抓自己早已凌亂的頭髮。
煩啊!煩啊!
“唉,我昨天就不應該答應玩什麽真心話大冒險。”
他到現在都不可置信,自己能夠連中三次,有這運氣,自己都可以買彩票當暴發戶了!
呃,不對,這好像是霉運……
“還真對不起那位女生,她好像真被嚇到了。”
經過那一場鬧劇,那些人也早已醉的差不多了,之後沒多久,便草草散場。
送完人,到了家差不多十二點鍾,一路上他沒有直接睡覺,一路上,心裡總是毛毛躁躁的,很是堵得慌,腦中也總是浮現那幅尷尬的畫面。
古川回憶昨晚,他對‘進酒吧又是啥好人呢?’這般滿是刻板印象,不過再轉念一想,自己就進酒吧了誒,再一想對方那般不知所措的樣子應該是第一次來酒吧?萬一嚇得她不敢再來酒吧,是不是做了場好事?
當然,這些想法也只不過一個玩笑安慰自己罷了,可他真是受到了驚嚇,對方萬一報個警,說個性騷擾,那...後果不堪設想!
可真要說因此而心燥,仔細想想又不是,可真要說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因為被拒絕?古川否認,他認為自己還真不算是那種要面子的人,搭訕後被拒絕,反而憤怒,想一想...就挺傻的。
但不得不承認,對方是真挺好看的,在那種緊張氛圍下,也能讓他記憶猶新,看上去呆呆...是他喜...咳咳,嗯,挺好看的。
到最後也只能以‘自己失禮舉動使得對方受到驚嚇而自責’用來自我安慰。
“傻叫什麽呢?快點起來,收拾收拾,你爸的小學同學要來。”
門外,吳秀琴敲了敲房門,嘟囔道。
“知道了,老媽~”
被打斷思緒的古川敷衍回復,用手撐著半坐起,頓時感到頭無比沉重,渾渾噩噩,全身沒一點力氣,可腦子又超級清醒,一絲絲睡意沒有。
“唉~老頭的朋友,我哪個沒見過?簡單收拾收拾算了。”
古川自語著走進洗浴室,站在盥洗台前,一張很是頹廢,沒有一絲生氣的臉映照鏡前,特別是耷拉的雙眼旁,黑眼圈特別顯眼,活脫脫像個熊貓,他拉開眼皮,眼白上也同樣布滿。
“唉~”古川苦歎一聲,不過這般死氣模樣也沒將他的顏值拉低,在精致五官的襯托下,就算散落不堪的頭髮也像特別設計一般,有種凌亂的帥。
在抱著‘都認識’的意識下,他簡單的用水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清醒,想讓自己清醒清醒:“不要再想了,如果下一次遇到她,就道個歉吧。”
然後刷牙,最後連頭都懶得洗便從洗浴室門口轉頭就走出臥室。
“你昨晚幾點回來的?這麽大的黑眼圈,我可告訴你,你才高三畢業,不是真畢業,不要懈怠哦。”
正在打掃衛生的吳秀琴轉頭正好與正拖遝著拖鞋來到客廳的古川對視,倆明顯的黑眼圈甚是奪目,讓她眉頭不禁皺起,再上下一打量穿搭,越發不滿:
“你怎麽穿著個睡衣就出來了?咦~頭髮沒洗,衣服沒換,沒精打采,一臉的衰樣,不是告訴你,你爸的朋友要來嗎?去,回房間收拾乾淨去!”
對於古川的教育,吳秀琴自認為還算是人性化,管控會隨著他的年齡而逐步開放,不會強製灌輸觀念。
如今,古川成年的年齡差不多完全解控,只要在外不要玩的不太過火,都不會去管,可‘念叨’這一點是從他出生就開始有的,恐怕是再也改不掉了。
當然,前提是對自己的兒子相對了解,除了一些懶惰的小毛病,並無其他劣跡性格,夫妻都很是放心。
“老頭的朋友,我哪個沒見過?又不是相親,打扮這麽精致幹嘛?等他們來了再換也不遲。”
聽著老媽的嘮叨,古川並沒有返回房間,一邊嬉皮笑臉的將原來想的話敘述一遍,一邊徑直走進廚房,熟絡地打開冰箱,畢竟,他從昨晚就沒怎麽吃東西,酒吧除了果盤也沒啥了,現在他肚子正咕嚕咕嚕叫不停,急需果腹,睡不著覺也或許有這一原因。
他精心挑選食品和飲料後才心滿意足,然後抱著食物,悠然自得的躺在剛收拾乾淨的沙發上擺弄手機。
“外表整潔,是對客人的尊重。”
“嗯嗯,尊重尊重,我很尊敬叔叔阿姨們,等一會哈~歇一會就去換衣服。”
古川繼續敷衍,一天一夜沒睡的他實在沒力氣說話,或許是吃了些東西的原因,亢奮的神情竟有些松懈,此刻,他躺在沙發上眼睛都只能強撐著,隨時都有可能會睡著,更別提起身回屋了。
吳秀琴則一臉的嫌棄他,繼續嘟囔:“垃圾不要亂丟,沙發被罩可是我剛換洗好的,弄髒了你可要給我重新洗!”
話罷,不再理會,轉身重新收拾家務,看來,對於自己的兒子還是需要重新定義一下,實在是太懶了!
“看來,應該給他定製一套收拾家務的計劃,不收拾完,不許出去玩!嗯,可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安靜看手機的古川可能是換了個地,又或是和煦的陽光撫照,還有可能實在太困,思緒不再雜亂,腦袋愈發沉重,不知不覺間安然睡下。
他左手還抱著剛撕開口的薯片,右手抓著的手機也早已脫落在沙發上,寂靜的客廳只有手機發出的聲與老媽在其他屋的收拾響動。
不知何時,只聽見幾聲呼喊,睜開眼,意識才清醒些,聽見是老媽在喊他。
“小川,你爸去買菜好像沒拿鑰匙,去開下門。”
古川無力的“哦~”了一聲,用手艱難撐起身,一搖一晃地走到門後,打開門才半眯開眼睛,又習慣性地伸出手想要接過對方裝菜的袋子,但袋子沒抓到,反倒握住了對方的手,軟若無骨,細膩順滑,突然感覺不對,和老爹那碩大粗糙的手完全不同。
使得他朦朧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抬頭看向早已驚呆在原地的對方對視。
烏黑靚麗長發,精致五官,呆萌而又清純的臉蛋讓他昨晚模糊的記憶再次喚醒。
對方不就是昨晚那位女生嗎?怎麽回事?她怎會知道我家?報警了?不會吧??我不會在做夢吧?!我絕對在做夢!!!
她換了身寬松衣服,淡妝也被褪去,依舊漂亮,依然能一眼認出是昨晚的女生,可古川上下打量,依然無法置信。
就這般,兩人再次傻傻地呆愣與對視。
“那...那個,手,能不能……”對方的臉頰愈漸緋紅,終於忍不住又怯怯道。
本就精神頹廢的他一團亂麻,腦袋似要炸開,將要宕機般,聽到對方言語,才發現自己依舊握著她的手,隨即趕忙松手,立即道歉:
“實在是對不起,我以為是我爸買菜回來,而且我實在是太困了,沒細看,就順手想要接過來,沒想到不是,實在是對不起!”
他一氣將事情說出來,然後又想緩解緩解,可又不知哪根筋連錯了,撓頭傻笑道:“真,真巧啊,又見面了...哈哈...哈......”
3...2,嗖!三秒不到,對方又雙叒叕剛轉頭就慌忙逃竄,隻留下一句“對不起,我好像找錯地方了!”
“小川,你在和誰說話,傻站在那幹嘛。”
在廚房收拾吳秀琴想著開個門怎麽時間這麽久,便想著出去看一看,剛走出廚房就聽到兒子在尬笑。
古川轉身,一臉愕然與迷茫,問道:
“老媽,你能不能打我一下,我感覺自己被困在了夢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