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轎車內,夫妻倆坐在主、副駕駛,獨留簡一一坐在後座。
最後,他們實在招架不住古川一家的熱情,隻好將一大包菜和零食全部收下。
菜丟在後備箱,零食則放在了簡一一身邊,以備她路上嘴饞,又不好意思去後備箱掏。
有這麽被容易發現嗎?
簡一一瞧著那一包轉門為她打包的零食,有些疑惑,自己真有吃的很多嗎?
“好尷尬啊......”
簡一一嘴中嘟囔,一想到被人發現自己這般貪吃,臉就有些微微發紅。
她咽了咽口水,這包薯片酸酸辣辣的,好吃!
就在她憂慮要不要再吃一包之時,忽然瞧見袋子底部壓著一張折疊的紙條。
“這是?”
簡一一解開袋子,就要往袋子下掏。
“一一,吃零食要有量,快到吃晚飯了哦~。”竇彨透過後視鏡,提醒道。
簡一一輕輕“哦”了一聲,等掏出那張紙,就快速果決地系上了袋子,還不舍得推了推,想要讓它遠離自己的視線。
對不起
字跡潦草,三個大字幾乎佔滿了A5紙剩余部分這是一個顏文字。
(人;)
只不過和字一樣,很是潦草,在考試時,卷面分一定丟了不少吧。
是他吧?
和他的顏值差距好大啊!這就是傳說的反差感嗎?
簡一一是不愛說話,又不是不注意周圍狀況。
臨走之前的幾分鍾,她看到了偷偷摸摸來回跑,做好事,不留名的他。
也看到了溜回房間,偷偷密謀的他。
數了數時間,五十七秒,當時還有些疑惑,原來是,原來是...寫道歉信去了。
也不知怎的,心中暖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翹。
算有誠意嗎?
算吧?!
簡一一在腦中聯想出一場滑稽畫面,就像中午只有他和她的那段時間,手舞足蹈的傻模樣,就覺著很搞笑。
“噗嗤!”
她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他好像很不會道歉的樣子,是因為性格很壞嘛?
那他又為啥會給我道歉?
“一一,是想到了什麽好事情嗎?能給媽媽講講嗎?”
竇彨見女兒竟然笑了,她也很開心,也跟著笑。
簡一一先是一驚,又摸了摸微微發燙的臉,就像偷腥的貓被人發現,趕忙撇過臉去。
然後,再偷偷看一眼,發現母親還在笑眯眯的看著她,想要躲避母親的視線,扭過去的臉又別過去30度。
都快轉到後備箱,無可奈何,又喜又羞的她,小聲嬌嗔道:“哪有,只不過是想笑了。”
竇彨就只是微笑著,以後視鏡視角默默的看著,沉默不語。
她總覺著寶貝女兒變了?從吃飯開始就察覺到心態變了。
怎麽變好的呢?
總不能是挑逗了幾句,心情就能變好了吧?
應該有這一因素但不是太多,具體為何,只有一一自己知道了。
竇彨輕笑一聲,不再多想,無論如何只要往好的一方向跑,就是好事情。
“今天想吃什麽?”竇彨歪著頭,柔笑問道。
簡一一將手指放在嘴邊,似乎是真的在想今晚吃什麽?
竇儷則眼前一亮,很是驚喜,這是女兒第二次在思考。
一直沉默的王傳君直視前方,卻也在默默關注著,為了母女倆的心態漸好而開心。
——————
簡一一一家走後,三人便各忙各的去了。
古慶年在書房梳理工作,鍵盤的“啪啪”聲響在房間中穿蕩。
吳秀琴則開始溫乎中午的飯菜,八個菜在六個人面前不算多,足以消滅。
可這六個人卻一點都不尋常。
吳秀琴一頓飯能夠吃兩個大饅頭,但吃飯完,菜的完整度幾乎在90%以上,幾乎不吃菜,咀嚼饅頭時嘴中有味就足以了。
竇儷則因精神不振導致飯口很小,新時代的兩小隻‘古川’與‘簡一一’更別提了,一頓飯能夠吃下一個饅頭都是萬幸的了。
不然,也沒肚子吃一下午的零食,雖然不是一包接著一包就是了,但也比一頓飯多!
那剩下的倆大男人呢?喝酒喝茶都喝飽了?菜?還是花生豆更管用!
“啊啊啊,她一定看了吧!一定看了吧!好羞恥好羞恥!”
古川回到了自己房間,在床上來回打滾,想象到簡一一看到那封道歉條的景象,用腳底板都能扣出一棟四合院。
這還是第一次給女孩子傳紙條!
如今他終於能體會到,當年,上課期間,男同學給女朋友偷偷傳紙條,還有,在學校論壇匿名的表白的男女,當時,他還很不屑,可現在...
...不對啊!他那是談情!我這是道歉!對,就只是道歉而...啊啊啊!道歉都傳紙條不是更難堪嗎?
連當面都不敢道歉是男人嗎?還是說你看不起她?
嗯?萬一她理解了其中意思怎麽辦?會不會更加誤會?道歉不誠懇?
完了完了。
古川將頭枕捂著臉上,實在是沒臉見人了。
時間淡淡散去,古川從高昂的情緒中逐漸正常,一轉困倦,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直到飯菜溫好,才被吳太后叫醒,不情不願的去吃飯。
折磨再次開始。
吳秀琴盯著迷迷糊糊的古川,緩緩閉上眼,然後再猛然睜開,舀著湯這一動作都是肌肉記憶,仿佛下一秒就會趴在碗裡一般。
“咳咳!”
吳秀琴故意大聲咳了一聲,嚇得古川一下子睜開眼,胡亂看了看左右,還以為自己打翻了什麽,發現無事發生,才打著哈欠,有氣無力道。
“怎麽了嗎?媽~”
“我問你,你上午是怎麽發癔症了?”吳秀琴眯著眼,質問道。
我靠,媽,你聊這寶貝兒子我可就不困了!
古川現在無比清醒,撓著頭,嘻嘻哈哈道:“我也忘了,大概...大概是睡蒙了?哈哈哈,哈哈......”
“嗯?”吳秀琴眯著眼更加犀利,似乎能洞察古川的內心。
古川覺著無比危險,萬一不交代清楚,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裡了,放下筷子,揮舞雙手,以示投降。
“好啦,我說......就...就牽了下手。”
“牽手!”
吳秀琴當時就怒了,兒子隨隨意意就牽陌生女孩子的手!他變了, 何時變得?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家兒子了。
“你知不知道她的情況,今天之前,你認識她嗎?無緣無故就牽手,萬一嚇壞了怎麽辦?你能承擔起後果嗎?”
古川百口莫辯,趕忙找個人替他背鍋:
“都怪我爹!當時,我以為我爹回來,我才沒看清楚就伸手接菜,對,要不是他來晚了,我也不會差一點釀成慘案!”
“嗯?”
一臉懵逼的古慶年突然背了口黑鍋表示疑惑。
半個小時後,古川才用他那三寸不爛金舌才擺脫一場酷刑。
“就牽手?”吳秀琴皺眉表示疑惑,看兒子那心虛的樣子絕對有鬼。
“嗯,就牽手!”古川一口應道。
他可不敢說昨晚去酒吧還搭訕,搭訕的對象還是叔叔家的女兒這件事。
又過了一陣,即將吃完飯菜。
“一一的手怎麽樣?”
吳秀琴突然的問話,讓一臉困倦的古川沒來的多想,一口回應道:
“嗯,挺軟的。”
完了!
古川放下筷子就要跑。
“我讓你看看我的掃把軟不軟!”
吳秀琴抄起掃把就追去。
搞清楚情況的古慶年也湊了上去,一時沒找好武器,隻好扛著椅子,勉為其難用一下吧。
“媽,親兒子,別,輕點輕點!”
“爸,親爸,別打,親兒子!”
“呃!啊!”
安靜的小區今晚不再安靜,要不是熟悉家中性格,不然,淒厲慘叫絕對會嚇得鄰居齊齊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