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武館,房間內。
距離那天突破氣血三變已經過去快一個星期。
此刻,陸川伏在桌前,全神貫注地沉浸在繪畫創作當中。
然而無論他如何竭盡全力,始終無法將那天看到的場景繪於紙上。
太難了。
讓一位曾經的理工科直男搞這種意蘊縹緲的藝術,真的很難……
他好像真的不是這塊料。
“唉……
我怎麽感覺畫畫比修仙還難啊!”
再次畫廢三張紙後,陸川放下毛筆,沮喪地用手揉搓著臉頰。
自從那天看過白衣大佛的滅世一掌後,陸川大腦似乎有了畫面存檔,場景猶如電影般在他腦海循環播放,印象深刻,難以忘卻。
他想將場景用繪畫的形式一幀幀記錄下來,這樣既能高效的學習,又能有所留存,便於隨時觀閱。
然而……陸川的繪畫手藝著實拉胯,沉浸式畫了一個星期,白天實操,晚上惡補理論知識,為此甚至荒廢修仙和武道進度,可始終不得入門,讓他頭痛不已。
倒也不是說陸川畫的不能看。
而是他的畫面總是少了一股韻味,乍一看像那麽回事,實則平平無奇。
“師兄,我可以進來嘛?”
就在陸川心中思索該如何提升畫技時,門外出來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
“進來吧。”
陸川苦惱的表情被一抹淡淡的笑意取代。
搬到紅日武館住後,紅日武館的小師妹俞詩詩便經常跑來找他玩。
對此陸川並不抗拒。
小姑娘活潑明媚,嬌俏可愛,扎起的丸子頭常常束著各種顏色的飄帶,無憂無慮。
“哇!
師兄,你繪畫比練武勤快多嘞?
你想成為大畫家嘛?”
俞詩詩毫不客氣的將他拉起來,自己坐在椅子上翻看著陸川畫的各種廢稿。
“呵呵,最近練武遇到門檻,畫著玩的。”
陸川無奈笑著解釋。
“啊?
那你怎不去問卓師父?”
俞詩詩歪著腦袋,好奇開口道。
“好吧。
實話說,”
陸川忽然變的一本正經:“吾好夢中練武,時常靈光乍現,醒來後就想記錄下來。”
陸川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騙人!
不過阿倩師姐和我說,師父對你比對她還好嘞,她都嫉妒了。”
俞詩詩小嘴一撇,反駁道。
“哈哈,館主最寵的明明是你這個小師妹。
來找我何事?”
陸川笑了笑,隨即問道。
“今晚城南那邊有個燈火花會,你去不去?”
俞詩詩興奮地揚起小臉,期待地看著陸川。
“不去。”
陸川直接拒絕。
這種文人趣雅之事,他這類粗人沒興趣摻和。
“我要苦練畫技,成為一個大畫家。”
陸川接著補充道。
“不是吧?
你還想成為畫家?”
俞詩詩小嘴直接變成o型:“我其實是跟你開玩笑的,師兄,你畫的其實一點兒都不好看。”
俞詩詩認真說道。
“哦。
你還有事麽?”
陸川老臉一黑,但他又不好反駁。
畢竟他知道俞詩詩說的是真的。
“哎呀,你就陪我去唄?
說不定逛完燈火花會回來,第二天你的畫技就能猛漲?”
俞詩詩又撒嬌開口道。
“小師妹,我真沒騙你。
我做夢夢到一個很重要的場景,這也是我執著要將它記錄下來的原因。
若是不能解決,我的武道修煉都會受到影響。
所以,你還是放過我吧。”
陸川苦笑著開口。
白衣大佛都快成為自己的心病了。
這件事沒解決,他哪有心思逛街?
“此話當真?”
俞詩詩一雙烏黑靈動的眸子微微轉動,疑惑開口道。
“真的。”
陸川肯定點頭。
“這好辦。”
俞詩詩嫣然一笑:“今晚燈火花會有不少附近縣的畫師來,我認識一位很厲害的畫師,到時候介紹你倆認識,你和他說,讓他給你畫不就得了?”
“有多厲害?”
陸川眼前一亮,他人傻了,自己怎麽沒想到這層……
術業有專攻啊!
自己畫不出來,不代表專業的畫師不行!
“他給仙師畫過像!”
俞詩詩自信道。
…………
初夜,天空像一塊巨大的墨罩,被飄在空中的燈盞點綴成璀璨的光團。
陸川在俞詩詩的強烈建議下,換了身行頭。
練武修仙對分身的外形變化是巨大的,盡管陸川本人沒啥察覺。
關於俞詩詩的身份來歷,卓文龍沒有和他細說,有點忌諱莫深的樣子。
但陸川心裡清楚,這姑娘的背景顯然大有來頭。
否則卓文龍一個氣血三變的武者,沒必要如此縱容遷就俞詩詩。
而且這貨在紅日武館相當於混日子,練武並不用心。
蒼梧縣雖然在附近幾個縣城中資源匱乏,但在風景上卻獨樹一幟。
城南方向地勢逐漸拔高,延伸到盡頭,是一片佔地面積巨大的平頂山崖。
山崖邊緣可以極目遠眺,視野開闊,荒涼悲壯,巨大的山谷平地綿延無盡,波瀾起伏。
初春時節站在這片山崖上,晚上運氣好的話,能看到厚薄不均的夜幕極光閃過。
這也是蒼梧縣燈火花會存在的原因。
山崖邊上修建了一條長長的護欄,慕名而來的遊客沿著護欄觀景。
綿延數裡的道路兩旁,特色小吃,古玩字畫攤販叫賣聲不絕於耳,酸辣甜香味混合著各種嘈雜嬉鬧聲,一齊湧入陸川的感官之中,讓他不由心生感慨。
“可惜良辰美景注定短暫。
猶如煙花綻放,片刻璀璨過後,依舊是無盡長夜漫漫。”
整個雲幽州的最高統治者,是妖族!
俞詩詩沒陸川想的那般深遠複雜,她拽著陸川胳膊停停走走。
停下來陸川掏銀子結帳就行。
逛了快一個時辰後,陸川這具練氣二層兼氣血三變的軀體都感覺有點倦乏,這種疲憊源於心理。
“我說小師妹,街也逛了,東西也吃了,你說給我介紹的那個畫師人在哪兒?
馬上都要收攤了,咱們現在去找他吧?”
陸川拉住意猶未盡的俞詩詩,無奈道。
“再玩會兒嘛?”
俞詩詩抱住陸川的胳膊左右搖晃,可憐巴巴道。
“行,你慢慢玩,我先走了。”
陸川不動聲色的抽開手臂,作勢欲回。
“哎回來回來,我帶你去還不成嘛!
切,真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