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圈,陸川並沒有查到他想要的結果。
確實有修複靈植的書籍,但魔藤表現出來的症狀又不像有問題,很難對症下藥。
無奈,他隻好再度找到溫夫人,一番詢問後,溫夫人表示類似魔藤這種情況她也沒聽說過……
“或許在雲幽城才能找到解決辦法。”
離開萬寶閣後,陸川並沒著急回去。
賣掉四枚赤晶果後,他現在身上攏共有四十靈石,外加一萬兩銀子。
陸川又補充了點一次性符籙,地黃果和冰霜草他沒賣,這些他打算充作日常修仙口糧。
“要不後面搬到玄光島上來住?”
玄光島好歹能為他提供稀薄的靈氣,只是這樣一來,身份修為就暴露了。
這裡確實可以為修士提供免費的修煉場所,但也要向那位島主登記身份信息。
“先不想這些,至少還有一年半載的緩衝期。”
搖搖頭,陸川找到路邊一處小吃攤,要了碗羊肉面和炊餅。
玄光島地底擁有靈脈,居住環境宜人,無論從哪種角度來比較,都要遠遠勝過蒼梧縣。
陸川感覺這裡更適合他。
然而,本體在蒼梧縣動彈不得,超過一定距離後,他就會失去對本體的感應掌控。
“唉,真難啊!”
不是沒有想過移動本體換個更好的地方,奈何修為只有練氣二層的他根本做不到。
“不能貪心,現在修煉進度還算尚可,而且也沒啥麻煩事纏身。”
這樣想著,他狠狠吸溜一大口面,愜意而滿足。
修仙之事急躁不得,等水到渠成步入練氣三層,就能嘗試打開曲豐義“留”給他的水滴玉佩了!
想想就很讓人期待。
築基臨死前最後一擊都無法摧毀的物件,必然不凡!
武道上他有了《大日如來掌》這門直通武聖的絕世武學,再加上大日觀想圖的輔助,修煉起來更是事半功倍。
想到這些,陸川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口肉湯。
忽如其來的一股涼風拂過臉頰,更是讓他心情大好。
“嗯……”
本來放松心神的陸川又仔細嗅了嗅空氣。
“不對勁。
這很不合理。”
剛才那股吹過來的風有股淡淡的異香味。
這股氣味別說凡人,絕大部分氣血武者也難以辨別出來。
陸川驟然抬頭看向頭頂上方,原本晴空萬裡的天空竟微微泛黃,猶如蜷曲的舊紙蔓延的到處都是。
“這是要下雨的征兆啊,而且還是大暴雨。”
攤販感慨一聲,隨即開始收拾東西。
不止是他,街道兩旁開始忙碌起來,躲雨的躲雨,回家的回家。
陸川依舊坐在凳子上不為所動。
直到攤主輕聲催促他,才仿若回過神來。
作為修士,他的感知力自然比凡人乃至武者強的多。
如果只是單純的暴雨來臨,他還不至於如此。
“這雨,不對勁。
不像是自然生成,而是受某種外在驅動力匯聚的。”
陸川喃喃,隨即起身。
與此同時,雲層的顏色愈發灰暗,漸漸由黃色像暗紅轉變,宛如末世降臨!
“我得趕緊離開玄光島。”
心中剛冒出這個念頭,陸川便動身離開。
玄光島距離蒼梧縣本體之間的距離足有一百多裡,若那邊也是類似的情況,意味著出問題了。
…………
玄光島,核心區域。
一間樣式古樸的屋舍內,男人正在提筆練字。
其背後的草簾子上還寫有一個鳳飛鳳舞的“靜”字。
他面色儒雅,方頭大耳,看上去約莫三十出頭的模樣,沉浸寫字的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外邊天空發生的變化。
然而,關著的房門忽然被人直接撞開,讓他即將落下的一筆為之停頓。
“哥,變天了。”
闖進門的青衣男子喘著粗氣,急促道。
“之寶,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進來之前先敲門,什麽事如此慌張?”
練字男人一臉不悅,他每天練字時間都是固定的,很煩這個時間點被打擾。
可當他的視線落在窗外的景色時,原本波瀾不驚的眼眸終於有所動容,接著,瞳孔放大,似乎看見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你剛剛說什麽?!”
玄光島島主,樂康縣修為第一人——閔之江說完這句話的下一刻,便出現在屋舍之外。
閔之寶並沒有看清他哥是怎麽出門的,他隻負責傳達信息就好。
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他才練氣一層,著急也沒用。
“這是血雨的征兆啊……”
玄光島主低聲喃喃,他伸手虛握,似乎抓住了一把空氣。
“嘣。”
下一瞬,一道五彩繽紛的氣流從他掌心彈出,很快便升到千米高度!
“噠!”
氣流炸開,波紋擴散。
接著, 如同水霧琉璃的淡藍色光幕自上而下,像一柄巨傘緩緩蓋住了整座玄光島!
“從現在開始,玄光島隻進不出。”
…………
陸川以最快速度往蒼梧縣趕。
剛離開玄光島不遠,他隱隱感覺身後的異樣,回頭望去,玄光島的陣法已然開啟!
這意味著什麽,陸川心中很清楚。
此時的天空暗紅一片,雲層厚度也在不斷累積。
風更涼了,現在就是凡人的鼻子,也能聞出不對勁。
那股濃鬱的鐵鏽血腥混合和塵土木屑味,充斥的到處都是。
“壞事將近啊!”
陸川心聲感慨,如果不是玄光島距離本體太遠,他還真想安心待在島內不走了。
不過陸川也不確定究竟會發生什麽。
也許,玄光島在這未知的災難中也無法幸免。
越是往回趕,陸川越是心涼。
他已經奔走了快五十裡路,頭頂上方的血雲依舊沒有什麽變化。
其覆蓋的區域大的難以想象,至少輻射幾百力度的范圍!
“啪嗒啪嗒。”
某一刻,專心趕路的陸川聽到雨水滴落的聲音。
避水符化作一道淡淡的光幕,為他披上一層無形的雨衣,饒是如此,紅色的雨珠滴落在光幕上竟然發出滋滋作響的聲音……
沿途中,某些躲避不及的凡人被淋到後,不再著急忙慌。
就像神經被腐蝕,意識也漸漸陷入停滯。
一位懷中抱著孩子的婦女忽然松手,不顧繈褓嬰孩的哭嚎,伸手開始撓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