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陸川的設想,沒成築基之前他都只能苟著發育。
目前本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要憋屈的當很長一段時間荒山……
唯一一塊面積不大的靈地要種靈植,還要供分身修煉,他實在沒精力經營。
想要徹底改造本體,讓其成為一座靈山並不斷擴充,陸川覺得自己需要埋幾具元丹大修屍體才行……
“慢慢來,不能著急。”
想到這些,他忍不住苦笑一聲,分身才不過剛踏入練氣,現在想這些還過於遙遠。
巨淵幫門前。
陸川穿著寬松的袖袍,混入人群,怡然自得。
之所以如此松弛,是因為眼前形形色色的人對他來說,毫無威脅。
下山之前,他已經試過仙家手段的厲害了……
僅僅是隔空禦物這一手,在武者眼中來看,近乎神跡!
“徐師姐早上好~”
往住處走時,正巧遇上了自家師姐,這位今天穿著一身輕薄的鵝黃色長裙,秀發高高盤起,塗脂抹粉,看上去分外妖嬈魅惑。
巨淵幫內,有不少女弟子並不練武。
除了練武之外,她們也有其他選擇,比如經商,經營人脈關系等等。
徐靜怡走的就是這條路子,這也是她一開始示好陸川的原因。
只是後來漸漸覺得,陸川只會種地,並沒有啥投資價值。
徐家在蒼梧縣雖然沒有李家勢大,但也算富裕,盡管徐靜怡只是徐家家主眾多子女的其中之一。
“師弟,我倒是看走眼了。”
徐靜怡笑了笑,紅唇微啟:“輸給王納師弟很正常,但你的表現還算不錯,想來應該快摸到氣血一變的門檻,真是讓師姐我好生羨慕。”
說到這兒,徐靜怡看向他的目光竟然帶著一絲幽怨:“章師兄對你可真好。”
“你白天給他種地,晚上陪他睡覺,保管老章對你更好。”
陸川心中吐槽,嘴上卻是說:“哪裡,我這一身骨頭都快折騰散架了,往後可不敢在和人對練。
不過章師兄確實教會我很多東西。
哦對了。
師姐,這是你當初借給我的一兩銀子。”
陸川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兩銀子遞了過去。
“啊不用了師弟。”
徐靜怡趕往推脫,並借著道:“師弟你要是困難了接著跟師姐說,這次我手頭寬裕啦。”
“那好師姐。
我最近確實缺錢用,師姐再借我十兩銀子吧。”
陸川迅速抽回手,看著徐靜怡有些錯愕的臉龐,認真道。
…………
“該死的,竟然佔了老娘兩次便宜。”
看著陸川逐漸遠去的身影,徐靜怡氣的直跺腳。
說到底,能進巨淵幫的,至少意味著大家會維持表面上的體面。
畢竟入門要交一百兩銀子。
但這個特性,好像在陸川身上並不適用……
此人是說不要臉就不要臉。
十兩銀子自然是借了,而且極有可能要不回來。
陸川才不管這些。
他現在的心境極度舒適。
人在沒有威脅的安逸環境下,一舉一動都有種說不出的圓潤隨意。
他沒直接貼臉裝b就已經很好了,坑點銀子怎麽了?
今天演武場依舊熱鬧。
只是陸川並不打算去,他來到巨淵幫的藥田,準備種地。
讓他意外的是,章健生也在,他今天也沒有去演武場。
“傷的怎麽樣?”
坐到章健生對面的椅子上,章健生給他倒了一杯菊花茶後,輕聲問道。
“還行,不耽誤乾活。”
陸川咧著嘴道。
晉升練氣後,陸川對人體氣血的敏感程度也上升了好幾個級別。
章健生給他的感覺,一身氣血猶如伏虎淵蛟,內斂沉穩,極有可能是氣血三變。
“嗯,近身情況下,應該能傷到我。”
陸川心中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章師兄,天下武會應該有武聖唄?”
陸川岔開問題,笑著問道。
“當然。”
章健生摘下草帽,點了點頭:“武聖是天下武會的定海神針,傳聞修煉到這個境界,可憑借肉身掙脫枷鎖,和仙人平齊,獲得大自在。”
“原來如此。”
陸川點點頭,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昨天和你對戰的王納,王家今天就托人來我這兒找過你。”
章健生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後,這才緩緩道。
“找我?”
陸川一臉訝然,表示不能理解。
難道非要自己將其打死不成?
“有時候一味藏拙未必是件好事。
陸師弟,該鋒芒的時候就大膽去做。”
章健生說到這兒,語氣忽然有些感慨:“我也曾年少輕狂過,有些事情只有經歷過才會有更深的感悟。
種田是為了磨練心境,張弛有度。
忍無可忍,就殺他個天翻地覆。”
“章師兄,我……”
陸川苦笑一聲,卻不由暗自心驚。
他方才從章健生平淡的語氣中,感應到一股純粹的戾氣!
“此人種田未必就是為了種田。”
陸川心中思忖, 嘴上道:“謝師兄點撥,王納可留有地址?”
“平順路九號,王宅。”
章健生笑了笑,輕聲答道。
…………
來之前,章健生告訴自己不用怕,有他兜底。
雖然自己是真的不怕,但還是有點小感動。
他比劉義更像自家師父。
陸川已經打定主意,要是王納依舊咄咄逼人,那他不介意直接殺穿王宅,然後跑路。
平順路同樣位於蒼梧縣中心地帶,離巨淵幫不遠。
王宅門口,除了兩尊石獅外,還有身穿官服的護衛,只是看到陸川後卻都齊齊走了過來。
王庭作為蒼梧縣的實權捕快,這點特權還是有的。
“可是巨淵幫陸公子?”
其中一位護衛行禮後,恭聲問道。
“陸公子不敢當,在下陸川。
聽說王師弟昨天差人去找我了?”
陸川心中松了口氣,看這架勢,應該不像是找他麻煩。
這樣也好。
“陸公子裡面請,我家大人早已恭候多時。”
兩位護衛相視一笑,心領神會的做出邀請姿勢。
片刻後。
王宅一間頗為雅致的待客廳內,各種精致的果蔬肉干呈於陸川眼前,他的對面,坐著一位身穿黑色玄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眉眼間,倒是和王納有幾分神似。
“我那侄兒年輕氣盛。
陸公子,還請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王庭看著陸川抓起東西一把把往嘴裡塞,就是不說話,忍不住率先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