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章健生口中得知,這次巨淵幫的三個名額已經大致敲定下來了。
其中一個,就是他的大師兄——宋應星。
宋應星二十出頭,曾經是流浪街頭的乞兒,被劉義帶回巨淵幫後,姓沒動,改了後面的字。
按照陸川的估測,此人大概率是氣血二變的層次。
而巨淵幫確定的三個名額當中,幾乎沒有超過二十五歲的。
巨淵幫在蒼梧縣已經代表頂尖武道勢力。
幾十萬人口中,挑選二十個出類拔萃的年輕武者,修為最高者不過止步於氣血二變的層次。
這也是王庭和卓文龍對陸川放低姿態的原因所在。
他們一致認為陸川心思細膩,天賦絕佳,又懂得審時度勢,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卻不曾得知,陸川走的是修仙得路子,甚至於說,他的這具身體也只是分身罷了!
晉升練氣後,陸川在修煉上也沒那麽著急,現在的生活是兩點一線,就在藥田和紅日武館之間來回切換。
至於本體那邊,等他去更大的坊市采購一趟回來再去,並不著急。
鬱悶的是,陸川發現當初曲奉義無法炸毀的那顆水滴狀玉佩,依舊無法被打開……
他的神識應該夠格了,由於本體是山的原因,可能遠超同階。
如此一來,無法打開的原因只能是他的靈力還不夠。
時間過得很快。
距離上次劉義拋出消息已經過去七天。
李宇平在此期間還曾過來看望他,並且沒有空手,拎著不少妖獸肉和靈果,言語之間的意思是非常看好陸川,想要招攬他進李家做護衛,顯然還不知道陸川加入紅日武館這件事。
第七天上午,陸川起了個大早。
蒼梧縣二十個名額已經選出來了,今天這些人會在大庭廣眾下競爭角逐第一位次。
那位神秘的武特使也會出手,秀一下實力。
陸川對此還是很感興趣的。
卓文龍親口告訴他,那武特使是實打實的氣血四變——內煉境的高手!
內煉之後便是宗師,宗師之後乃是武聖。
他昨天就問過章健生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感興趣。
陸川很期待這位武特使,所謂的氣血四變,實力究竟如何。
以及,他能否無傷殺之。
紅日武館今天很熱鬧。
卓文龍的大弟子黎賓,也是那二十個名額的其中之一。
“黎師兄,恭喜恭喜!
進了天下武會可就是鯉魚躍龍門,前途無量,可不能忘記我們這些曾經的同門師弟啊!”
陸川到了後,已經有不少人搶先一步拍著馬屁,他也不甘示弱,一個勁地誇這位老小子。
黎賓今年二十五,陸川沒出現之前,卓文龍其實想讓他繼承紅日武館。
這也沒辦法,矮個子裡拔將軍,若不是陸川的出現,卓文龍還真舍不得黎賓被武特使帶走。
現在嘛……卓文龍看開了。
“到了那邊一定好好學,不要辜負為師對你的培養和期望。”
卓文龍鄭重地交給黎賓一個包裹,囑咐道。
“卓師教導之恩,弟子沒齒難忘!
待學成之後,定會回來看望您,將我紅日武館發揚光大!”
黎賓說著,就躬身一拜,行弟子禮。
“嗯……好。”
卓文龍遲疑一下後,才將這位大弟子扶了起來。
“賓哥,我……”
就在陸川憋笑看著眼前這對師徒情深時,一位身穿練功服的女弟子忽然柔聲開口。
“閉嘴!
給我回去待在房間,哪兒都不許去!”
卓文龍忽然臉色一寒,轉身就對那位容顏秀麗,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弟子大聲呵斥道。
“嘖嘖。”
陸川能看出來黎賓也喜歡那位女弟子,畢竟倆人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練功服本就寬松,此女穿這種衣服依舊起伏明顯,可想而知底子有多好。
她是卓文龍的堂妹,叫卓倩。
卓倩爹媽死的早,可以說是卓文龍養大的。
卓文龍對她有養育之恩,如今雖已成人,但她依舊得聽這位哥哥的話。
“師妹,你回去吧,我心意已決。”
黎賓也開口了。
終究是對武道的渴望戰勝了男女之情,和武館眾人告別後,黎賓背上行囊,拂袖而去。
陸川對所謂的武道第一人是誰並不感興趣,在他看來,這種比試就如同小孩子過家家。
又不準殺人,誰知道生死關頭前彼此會藏著哪些好活兒?
而且陸川總覺得,進入所謂的天下武會未必就是好事。
尤其是這次標準降低不少還送個修仙名額,有點反常。
…………
申時,蒼梧刑場。
偌大的圓形廣場上,人山人海。
年輕一代武道第一人已經選出來了。
讓陸川有些意外的是, 這位勝出之人並不是出自蒼梧縣的幫派,甚至不是來自武館。
“狼牙麽……看那模樣確實像狼崽子。”
陸川看著廣場中央站在武特使身旁,面無表情,穿著獸皮的光腳少年,喃喃道。
此人是蒼梧縣一戶富家翁的護衛。
聽周圍人的議論,他就叫狼牙,是那戶富家翁年輕時從妖狼窩裡抱回來的,今年未滿十八。
誰也不會想到,蒼梧縣竟然還有這麽個武道奇才,而且還被雪藏了這麽多年。
富家翁保護的好是一個原因,狼牙除了今天,從未出過手。
原本二十個名額已經確定,硬是被他擠掉一個,爭到第一,且沒人不服。
大家都說狼牙是頭人形凶獸,還有傳言說他是化形狼妖和凡人女子生下的孩子。
“陸川,你若對上他,有幾分把握?”
一旁的卓文龍輕聲開口道。
“不知道。”
陸川微微搖頭。
這怎麽回答?
畢竟又沒打過。
再者說,真要讓他和這狼崽子對上,他應該不會給對方出手的機會。
陸川會讓狼牙知道什麽叫仙家手段!
“富家翁將那個唯一的修仙名額也給他了。”
卓文龍接著補充了一句,只是語氣中充滿了羨慕感慨。
“倒是舍得。”
陸川嘀咕一句。
兩人聊著聊著,卻忽然聽見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小了,直至消失。
“來了。”
陸川的視線集中在那輛由遠及近的囚車上,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