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死了，你抓住我又有什麽意義?”

　　“他死了，但那個東西不會死。”

　　“你想多了，斯蒂芬死的那天，那東西就應該消失了。”

　　“如果斯蒂芬沒死，那個東西也不會落到任何活人身上。”

　　“但是可能落在任何東西上面。”

　　.......

　　崔西複述著鮑恩和道格的對話，但是漏掉了有關桶的那一句。

　　“呃，是超凡因子，”貝爾薩很快明白了“那個東西”是什麽，“超凡因子會在超凡者死後發生轉移。”

　　“還有嗎?”貝爾薩繼續問。

　　“沒了，我只知道這麽多，如果不是前段時間被鮑恩捕獲的話，我甚至連這些都不知道，道格老大從來沒有跟我們說過這些。”

　　“很好，同樣的話，我會在他蘇醒後再問一遍。”貝爾薩的目光投向了笛卡爾，笛卡爾的骨翅已經基本生長完成，除了羽毛沒有長全，上面的枝椏已經形成了扇狀，看起來確實像是天使的翅膀。

　　“還有一個桶，鮑恩似乎很重視他，他說過，不止活人，那個東西有可能轉移到東西上面。”崔西無奈的補充了一句。

　　他知道笛卡爾的嘴，就像沒有門鎖的大門，保留不住任何秘密。

　　“呵呵，”貝爾薩笑了笑，“喜歡玩弄小聰明的小家夥。”

　　崔西的臉有點發紅，但他並不羞愧，什麽都沒有的他，除了玩弄小聰明，還能玩弄什麽?

　　“不過，超凡因子可以落在物品上，我倒是第一次聽說，難道維克托發現了什麽新東西?”貝爾薩皺起了眉頭。

　　甬道口傳來了腳步聲。

　　鐵門被打開了，韋伯領著查爾斯出現在了門口，查爾斯走過來，將兩個裝滿液體的綠色瓶子遞了過來。

　　“喂他喝下去。”貝爾薩示意。

　　查爾斯臉色通紅的點點頭，快步走到身體懸空的笛卡爾面前，他的雙手隱蔽的在笛卡爾身下劃過，他想確定，真的沒有什麽在下面托著笛卡爾。

　　貝爾薩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兩瓶純綠色的液體被查爾斯灌到了笛卡爾嘴裡，很快，笛卡爾的臉上泛起一陣紅潮，他後背的骨翅輕輕的抖動了一下。

　　“他要醒了。”查爾斯轉身說道。

　　骨翅上開始長出純白色的羽毛，那些羽毛生長的異常迅速，只是刹那間就密集的布滿了整個翅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欣賞著這從未見過的一幕奇景。

　　嘩啦啦啦！

　　翅膀開始扇動，笛卡爾的身子直立起來，隨之沒有任何停留的衝向高空，直到到達三十多米的空中，才停頓了下來。

　　笛卡爾睜開了眼睛，俯視著蒼茫的荒野和下面變小的幾個人，似乎在思考著什麽。荒野裡，韋伯手持的火把正散發著黃色的光芒。

　　颼！

　　笛卡爾快速的降落，像風一樣卷過，衝著崔西所在的位置奔襲過來。

　　“萬物皆空.......”

　　貝爾薩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已經飛到崔西身邊並想將他帶走的笛卡爾就像失去動力一樣，一頭栽倒在地上。

　　“你帶不走他，”貝爾薩笑著說，“即使我讓你帶走他，如果他發生異化，誰又來保證他不會死?”

　　笛卡爾掙扎著站起來，剛才周圍的空氣突然消失了，他無法震動翅膀，甚至帶不起一絲的氣流。

　　“笛卡爾，我們無處可去，”崔西輕輕的摟住了笛卡爾的肩膀，撫摸著他那低垂的、光滑的翅膀，“看到你沒有死，我真的很高興。”

　　“天使鳥是最優秀的斥候，”貝爾薩的心情似乎很好，“你以後就呆在我的身邊，跟韋伯在一起。”

　　說完，貝爾薩又看向崔西:“至於你，我會讓查爾斯作為你的向導，從此以後你就在塞勒姆地下城生活，但請記住，我不會幫你什麽，我已經幫你夠多了。”

　　崔西點點頭，無論貝爾薩有什麽目的，救下笛卡爾是事實，自己無法對他要求更多。

　　“查爾斯，”貝爾薩看向查爾斯，目光重新變得冷漠，“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我會讓你的妹妹加入伊頓公學。”

　　“啊，謝謝您的慷慨！”

　　查爾斯激動的單膝跪地，向貝爾薩施以最高的禮節。

　　“走吧！最近末日審判不太安分，我們需要在荒野上多繞幾圈。韋伯，你回去一趟，把那個破罐子拿回來，同時把他的身份辦好。”

　　貝爾薩指了指崔西，沒有再說什麽。

　　韋伯連忙向甬道口走去，順勢推了笛卡爾一把，示意他跟著貝爾薩。

　　笛卡爾看向崔西，崔西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張嘴做了一個“完美”的口型，笛卡爾的臉立即垮了下來，眼淚在他的眼眶裡打轉。

　　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和崔西分開。

　　崔西卻只是點點頭，然後拉了拉身邊的查爾斯，查爾斯還在為妹妹得到進入伊頓公學的機會而感到興奮，只是抬頭看了崔西一眼。

　　“蛤?”

　　“蛤什麽，我們得回去了， 如果你不想被異化的話。”崔西指了指甬道入口。

　　查爾斯看了一眼貝爾薩大人離去的方向，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又變得凝滯，連忙拉著崔西向甬道口跑去。

　　兩人順著甬道往下走，一路穿過熔岩大廳，來到了一座巨大的石門面前。

　　石門兩旁，還有兩個象人守衛，剛才韋伯回來的時候，已經囑咐過了一切，兩名象人只是點了點頭，然後露出粗壯的胳膊，將沉重的石門緩緩的拉開。

　　崔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克制住激動的心情——自己終於要回到地下城了，在荒野飄流了八年之後。

　　這是道格老大一直希望的，雖然並不是波士頓地下城，但至少是一個良好的開始。

　　兩人邁進石門，然後又繼續穿行過一條十幾米長的甬道，來到了一處巨大的電梯門面前——這就是通往地下城的入口了。

　　電梯門的面前站著兩名守衛，不過這兩名守衛卻是普通的人類，他們全幅武裝的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巨大的槍械，這些槍械有著像小孩手臂一樣粗的槍管，一看就知道威力非凡。

　　但崔西知道，地下城的入口一定不會只有這麽簡單的防守力量，雖然他現在並不清楚真正的防守力量在哪裡。

　　“貝爾薩大人擔保的人。”查爾斯向兩名人類守衛點點頭，很快得到了放行。

　　電梯門打開了，這是一座可以容納兩輛小汽車並排駛入的巨大電梯，裡面寬敞的甚至可以塞下一頭原野象，兩人走進去，電梯開始向下滑行。

　　“歡迎來到塞勒姆。”查爾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