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回頭還是先和陶伯智和陸見吃個飯吧。
今天的事估計兩個人都比較疑惑。
也都擔心自己,還是見面,就當是道別了。
酒桌上,陶伯智端著酒杯問道:“我問問你......這次是不是真的要離開雲海大學了?”
“嗯,沒有意外的話最多半個月我就走。”顧淵說道,“退學的事情已經是定局了,這個已經沒法改變了。”
“退學?為什麽退學?”陸見小聲的問道,“以後再不回雲海了?”
“不回了。”顧淵點了點頭。
“至於退學,就是在項目裡得罪了一位教授,我找他要資料他沒給,我就找領導要了,他覺得我挑釁他的權威。
想要給我扣帽子,我和他吵了一架,就這樣。”
酒桌上一片沉默,而其余的包廂還傳來著熱鬧的聲音。
“為什麽呢?我不明白。大學上了三年怎麽就退學了?明明成績那麽好,人品也是這樣,不說是優秀學生,怎麽也算不上是廣播中的那種人啊。”陶伯智難過的說道。
顧淵搖搖頭,“這也不是誰的道德的問題,只是有些東西我覺得我不該忍下去,所以我反擊了,這只是代價而已。”
“那是什麽問題?前段時間你不是還給我說學歷重要嗎,就不能忍一忍?”陶伯智眼睛紅紅的,要是兄弟有一個好的去處,他不會有這個問題,但是退學......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嗎?人家是教授,我們是學生,就這一個身份人家就可以對你形成壓製,你所有的還擊都是挑釁。
民不與官鬥啊。”
“可是有些事總是要有人去做的,每個人不都是從生到死,大家身份有什麽不同,都是人都會死。
每個人這一輩子不都新生嗎?
就像是新開的一把遊戲,看似相同,卻都是千差萬別。
所以我並不想聽有些道理,大家都是新生,誰知道那些道理是對是錯?
而我只是選擇了一個自己覺得對的活法而已,大家活的只要自己覺得對就可以了。
我想試試我做的有沒有道理,最終時間會告訴我答案。”顧淵笑了笑。
“這不是屬於我的地方,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聯系好了,明年會走特招重新入學新的大學。”看著如此表現的陶伯智。
顧淵有些感慨,他大學最終並不是一個朋友都沒有交到。
但是看到對方難過的表情,顧淵開口直接破壞這種氛圍。
“你也應該獨立長大了,爸爸不能一直照顧你。”
“臥槽!”陶伯智笑著罵道:“逆子,我才是你爸爸。”
看著紅著眼眶,還帶著些許難過的臉龐,顧淵會聲一笑。
“不用擔心我,你們自己好好學習就行,我這次得罪了劉寒松,是機械系的一位教授,你倆注意點,別被牽連到了。”
顧淵端起酒杯,對著兩人認真的說道:
“好好努力一把,現在大方向的政策是對科研方面有傾斜的,看看能不能讀研的時候再往上走一走,去一個比咱現在學校更好的。
再多就不能說了,我只能說趨勢是科研好,要是有可能看看能不能往新能源夠一夠。”
“老大別操心我們,還是應該擔心一下你找到學校的特招名額靠不靠譜,別回頭被騙的褲衩都不剩了。”陸見也是笑著說道。
雖然是以開玩笑的語氣說的,但是對顧淵的關心和提醒卻是真的。
“不用擔心我,哪怕是被騙了,就憑我那外骨骼技術也能夠我吃好多年的了。”
大家端起杯碰了一下。
三人一飲而盡。
“好好學習吧,我告訴你,想要讓自己完成階級的跳躍,這是一個擺在眼前的機會,之後還有沒有我不知道,但現在這個時間點很重要。
要是你們真的有所成就,說不定大家還有共事的機會,實在不行,我歡迎你來我的公司。”顧淵拿起烤串,邊吃邊開著玩笑說道。
“老大還有公司了?”陶伯智忍不住問道。
“正在組建,過些天就能正式成立。”顧淵應道。
“那得給我留一個職位。”陸見則是說道。
“好,給你留一個剪輯師的活,就然你天天加班,還不給加班費,回頭你別罵我這老板死摳死摳的就行。”
“那沒事,發機甲就行,這可得說好了啊,留我一個位置。”陸見也是一笑。
“行,哪有那麽多的多愁善感,今天的離別不過是為了明天更好的重聚罷了。
來,咱三喝一個,今天不醉不歸。”
酒桌上一掃之前的傷感,仿佛老友重聚一般,顯得熱烈而肆意。
次日。
窗外的天色開始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仿佛是一塊巨大的幕布將亮度逐漸的調高。
顧淵站在窗口看著不遠處的校園,以前都是他每天準時的自律生活,忙忙碌碌的趕著圖書館的時間,晚上又掐著熄燈的時間。
之後再也不需要了,他靜靜的看著校園的一切,那些搶座位的同學已經小跑著向圖書館趕去,聽呢準備晨練的同學在水房洗漱。
上了大學這麽久,這大概是他第一次以一個旁觀的角度看著這些景象。
而這所大學也還有許多的事他沒有見過。
在小樹林裡偷偷幽會的情侶,社團組織的社團活動,奇奇怪怪的運動會,學校的表白牆,以及跳蚤市場,還有論斤賣的課本......
沒有什麽感觸,顧淵甚至覺得有些輕松,仿佛解脫般的感覺,一種脫下枷鎖的解脫感。
他們注定已經不是同一條路上的人了。
回頭看著還在熟睡的室友,顧淵輕手輕腳的收拾著東西。
原本就不多的物品除去被褥,也就一個行李箱就可以帶走。
或許是他收拾東西的聲音吵醒了舍友。
陶伯智迷迷糊糊的問道:“走了啊老大。”
“嗯。”顧淵輕輕的回應一聲,擺了擺手拉著行李箱離開了宿舍。
陶伯智沒有起身,只是默默看著,直到紅了眼眶,他知道這一去可能之後再不會見面了,但是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軌跡。
其余人又有什麽辦法,有什麽資格攔著別人呢?
悄無聲息的離開便是最好的道別,不期而遇的再見便是最好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