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冰冷死人臉,但他的心中卻是一片震撼!這小子學了弓拳才多久?還不到一個月吧,他竟然就將這第一式給練到了八成的火候!
“難道這小子真的是習武的天才?唉,可惜了,終究還是個五行廢體,先天體質所限,無論再怎麽努力,日後的成就也不會太高了。”
“哪怕是四系雜靈體,照這個領悟能力,以後也大有可能修煉成行宗啊!可惜了,可惜了啊!”周銳一邊走,一邊搖頭歎氣,他為左思而感到深深的惋惜。
“什麽?”
當四號場的比賽結束時,本來陪著外院院長江海坐在一起談笑風生的齊國方“蹭”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隨即“哎唷”捂住了嘴巴。由於太過震驚,上下頜張得過大,他的下巴一下子脫臼了!
在以往的外院大比中,越級挑戰不是沒有過,以弱勝強也經常發生,但像左思這樣以一年級的身份戰勝三年級的老生,而且還是完勝,這種情形還真是不多見。
“哢嚓”一聲,齊國方雙手用力一錯,將自己的下巴給安好,猶自震驚地對著江海說道:“院長大人,咱們外院何時出現了一個如此天才?”
跟齊國方一比,江海就要淡定許多。“這個學生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啊?”江海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突然一拍大腿說道:“嗨,這不就是那個沒有蛀牙的小子嘛!”
聽江海這麽一說,齊國方也想起來了。去年在新生入學大會上,江海院長做歡迎致辭,他當時問道:“我們的口號是?”,然後有個新生接話道“沒有蛀牙!”
可不就是眼前這個名叫左思的小子嘛!
“這左思是金系學院的吧?那就是周銳的學生了。派個別的裁判去主持比賽,你親自去打聽一下這小子的底細,剛入學一年就能擊敗三年級的學生,這成長速度也太快了一點吧!”江海淡淡地吩咐道,齊國方領命而去。
“沒有蛀牙?嘖嘖,虧這混小子想得出來!”想到當日那尷尬的場景,江海嘴角也不禁露出一絲笑容,他對左思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沒過多久,齊國方就折返回來。
“怎麽樣?”江海饒有興趣地問道。
齊國方面色古怪,低頭陷入沉思,仿佛自言自語道:“說他簡單吧,又不大簡單。說他不簡單吧,其實也蠻簡單的。”
江海吹胡子瞪眼,訓斥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跟老夫賣什麽關子啊?”
這一頓訓斥把齊國方給罵醒了,急忙回答說:“左思11歲的時候來到豐原城,在我們學院圖書館做了五年的臨時工,雖然很努力修煉,但由於是五行廢體,一直卡在見習九段突破不了。去年招生時,他突然間突破到行士,卡著16歲的門檻進入了我們學院。”
江海皺著眉頭疑惑道:“一年的時間,就從一星行士成長到四星行士?這還是五行廢體嗎?”
“這也就是我說他不簡單的地方!”齊國方興奮地說道,然後壓低了聲音趴到江海耳邊說:“這左思是一名精煉師,被華團團給收為弟子了!”
“哦!”江海恍然大悟。“華團團可是個大財主!五行廢體算什麽?隨便拔出根毛來就能讓左思這小子的修煉速度竄上一大截了!”
齊國方猶豫了一下,說道:“院長大人,我們要不要給這左思……呃,給他一點優待?”
“不用!”江海大手一揮,意氣風發地說道。“精煉師協會雖然很厲害,但我知行學院還沒必要這麽刻意討好他們!對左思,就按部就班地來吧!華團團對自己的弟子決然不會吝嗇,而且他還在周銳手底下,這小子不會差到哪兒去!”
“是!”齊國方恭敬地行了一禮,心中一陣赧然。是啊,知行學院何時需要自降身份去奉承精煉師協會了?
“行了,你繼續去主持大比吧!”江海揮了揮手道,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我倒要看看,左思這小子,究竟會走到哪一步?”
就在江海和齊國方倆人聊天的功夫,比賽又進行了兩輪。這兩輪倒是打的比較平淡,沒有再出現左思這麽逆天的人物。
齊國方上台清了清嗓子喊道:“初賽進行最後一輪比賽,現在我宣布對戰名單。一號場,火系學院四年級凌遠對戰木系學院三年級董青;二號場水系學院三年級單永對戰金系學院袁嘟嘟……”
“啊!又出來一個一年級的新生,走,瞧瞧去!”
“不會又要上演一場大逆轉吧?”
“切!你開什麽玩笑?剛才出了一個就很了不起了,你以為天才跟大白菜似的?啥時候這麽不值錢了?”
左思拍了拍袁嘟嘟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去吧,別太欺負人家了!”
袁嘟嘟聞言,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道:“嗯,老大,我會盡量溫柔一點的!”
若是讓別人聽到他倆的對話,不知道會不會瞪出眼珠子來!別太欺負人家?盡量溫柔一點?這也太拿豆包不當乾糧了吧……
“請各位選手上台!”
袁嘟嘟一個箭步跳到了格鬥台上,來到二號區域站好,雙臂交叉環繞在胸前,整一幅沒把對手放在眼裡的樣子。
單永走上台來,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眼袁嘟嘟,嘴角噙起一抹勝利在握笑容,懶洋洋道:“這位學弟,敢問貴姓?”
袁嘟嘟大怒,跳起來指著單永的鼻子開罵:“你丫才是豬!你們全家都是豬!切,別人玩剩下的還敢拿來跟我玩?不要拿你腦殘的智商來衡量我豐富的閱歷!”
單永一陣錯愕,他只是覺得對方已經必敗無疑,自己起碼應該在賽前禮節性的寒暄一下,沒想到這胖子的反應竟然這麽大!
“我……我只是問問你叫什麽而已!哥的劍下從來不斬無名之輩!”
袁嘟嘟一臉鄙夷地說道:“你丫不僅腦殘,而且還耳聾!剛才裁判都宣布了對戰名單了,你吃屎去了?給我聽好咯,小爺我姓袁,叫袁!嘟!嘟!”
“啊哈哈哈!”單永指著袁嘟嘟大笑不止:“你爹還真會給你起名字,果真就是一個肉球啊!”
袁嘟嘟被嘲笑為肉球,登時大怒不已:“裁判!怎還不開始?我已經忍不住要弄死這廝了!”
“開始!”裁判大手往下一揮,宣布比賽開始。
“哐當”一聲,一陣寒光閃過,單永從背後抽出了長劍。
這拔劍的動作瀟灑寫意、圓潤自如、極富美感,遠遠看去,仿佛就是一位遺世獨立的絕代劍客,孤獨而且寂寞。
單永將長劍橫在手中,左手食中二指輕撫劍身, 低頭看著自己劍仿佛就像看著自己的妻子一般,眼中充滿了柔情蜜意。
他長歎一口氣,仿佛是來自遠古的歎息,悠遠而寂寥。
他深情款款地介紹道:“此劍乃北地寒劍所製,劍鋒三尺三,淨重六斤四兩,吹毛……”
“吹你麻痹!”
袁嘟嘟的一聲大喝打斷了單永的獨自裝逼。他聞言抬起頭來,一臉驚恐地發現,這小胖子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單永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囫圇話,袁嘟嘟就已經揚起肥胖的右手,“啪”的一聲給了單永一個大嘴巴子!
單永被扇得原地轉了一圈,等他轉過身來之後,袁嘟嘟又揚起了左手,從左側又給他來了一記耳光!
於是,單永又順時針地轉了一圈!
“啪啪啪”,一陣響亮而激烈,又富有極強的節奏感的聲音響起,經久不停……
“住手!”
過了許久,裁判看不下去了,終於出聲喊停了比賽!
裁判一臉無語地看著猶自憤憤不平的袁嘟嘟,要不是自己緊緊拉著他的胳膊,這小胖子還想衝上前去再扇上半個小時的!
“你贏了!比賽結束!”
裁判急忙宣布結果,結束了本場比賽。而此時,單永已經被扇成了豬頭!
單永眼淚汪汪地望著袁嘟嘟,一臉悲憤地抗議!
“你……你怎不按套路出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