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半個月內,左思他日以繼夜地修行,除了吃喝拉撒就是修煉,連覺都睡得很少了。
半個月下來,點點憔悴了很多,因為左思他佔據了床位用於修煉,所以點點隻能打地鋪睡了。而且,她還要時不時地滿足左思的各種變態要求,比如左思餓了她做飯,左思渴了她燒水,左思累了她捏肩,左思無聊了她還要陪聊……
左思不斷地修煉著,一個大周天,又一個大周天,而那瓶頸也越來越松動。瓶頸上面仿佛有一層膜,隨著左思用行力不斷地去衝擊,這膜越來越薄,越來越薄……終於有一天,膜破了,左思也突破了。當然,沒有流血……
突破的瞬間,左思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同時舒張開來,放佛整個身體泡在熱水中那樣舒服,溫暖而又濕滑。這是一種難以言明的快感,那一瞬間,一個詞語蹦進了左思的腦海中:高潮。
左思兩世為人,依然是一個純情的小處男,不懂得高潮為何物。但那天晚上,他懂了……起碼他自己認為懂了。
左思認真思考了半天,得出了如下結論:實力突破時的快感要比做愛時的高潮還要……好!理由如下:行者們大都醉心於修煉,而不太注重夫妻生活,那麽這就說明前者的快感要好於後者的高潮。
當然,這種事情左思是無法對點點講述並且與之探討的,如果左思想將這個課題繼續下去的話,那麽隻能去找經驗人士交流或者親自去體驗一下……高潮。
拋去左思腦子裡亂起八糟的想法不談,這次他成功突破成為一名行士,算是家裡的一件大事!於是,這次輪到左思做主,拍板決定大肆慶祝一番:晚飯買了一條鯉魚並糖醋之,甚至還沽了二兩白酒!
“點點,咱們終於熬出頭了啊!”左思美滋滋地抿了一口小酒,一仰頭吞了下去,然後長舒一口氣,頗為感慨地說道,語氣裡竟然透著一股子滄桑的味道。
“是啊,是啊!以後我們可以攢更多的錢了!”點點頗為讚同的回答說。她沒有喝酒,隻是偶爾夾一小塊魚肉放到嘴裡細嚼慢咽。
左思對點點這話很是不滿,他把臉一板,嚴肅認真地訓斥:“你這種小市民思想可要不得!以後我也算是大人物了,你再繼續這麽摳摳巴巴地過日子,多少會有損我的臉面。”
點點撇了左思一眼,繼續低頭對著碗裡的魚塊較勁,竟是連理都不理他一下。
左思見狀有些泄氣,換了一種比較柔和的口氣說:“以後咱家的錢會多的花不完,你要改變觀念。日後你需要考慮的是怎麽花錢,而不是怎麽攢錢!”
點點明顯對左思的這番話不屑一顧,過慣了窮日子的她,根本想象不到那種錢多的花不完的情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家裡的財政狀況決定了,點點隻能是一個吝嗇鬼而不是白富美。
左思又抿了一口酒,歎了一口氣,神情突然有些低落。“點點,你大概有一年沒換過新衣服了吧?頭上這木頭釵子,兩年前斷過一次,還是我給重新接到一起的。五年來,你竟是連陳記胭脂鋪的大門都沒進去過一次……”
點點抬起了頭,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左思,他突然說這些話幹什麽?不是家裡沒錢麽,能省則省唄!不過點點心裡還是有些欣喜的,起碼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還能被左思記在心裡――對點點來說,
左思話裡的內容是小事,但說出這句話本身卻是一件大事! 左思沒注意點點的神色,自顧自地說道:“都說女孩兒要富著養,這樣她們長大了才不會被輕易誘惑,而我……唉,點點,你跟著我受苦了!”
“沒有啊,我沒覺得苦。”點點回答道。這倒不是矯情或者在安慰左思,關鍵是她心裡真的沒覺得苦。這五年來,有吃有喝有左思,她真的想不出自己還需要點別的什麽。
“你不用安慰我!”左思自作多情地說道。
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猙獰,惡狠狠地說道:“點點,你放心,從今往後,我要把你寵成世界上最嬌慣的女孩兒,咱家的閨女不比別人家的差!”說完,仰頭把最後的一點酒倒進嘴裡,然後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點點吃力地把左思拖上床,拿毛巾給他擦了擦臉上的酒漬和飯渣。看著他那死豬般的模樣,默默地歎了一口氣:“瞧你這樣兒,還說要寵我呢。唉,最終還不是得我來照顧你?”
……
……
終於到了3月9日,也就是知行學院招新的日子。左思和點點起了個大早,換上剛買的新衣服――雖然談不上華貴,但也整潔大氣。
知行學院是的全稱是豐原城知行初級行者學院,寓意是鞭策學生們要讀萬卷書且行萬裡路,做到知行合一。
豐原城是屬於開元帝國南陵郡的一座大型城市,人口過百萬,它的西南方向有一條雲門山脈,那裡生活著許多的魔獸。於是許多前往雲門山脈獵殺魔獸的冒險者都選擇豐原城作為落腳點和交易場所,借著這個便利,豐原城也才能夠發展起來。
不過,南陵郡隻能算是開元帝國的一個小郡,所以豐原城在整個帝國范圍內隻能算是二流甚至三流的城市了。
同樣,知行學院在整個開元帝國范圍內隻能算是三流的學院,但是作為豐原城內唯一的行者學院,它還是受到了附近人們極高的追捧。
學院內有豐富的功法、技能和資源,而且還有系統的指導,每年從這裡畢業的學生無一不受到附近家族、公會、傭兵團隊等勢力的熱情招攬,而且如果你表現特別優異的話,甚至還有機會被推薦去一些高級行者學院深造!
鑒於這些原因,知行學院吸引著眾多的適齡青少年前來報考,並且也造就了它在豐原城超然的地位。
當左思領著點點來到學院大門口的時候,這裡早已被黑壓壓的人群所包圍,這哪兒是來報考學院的,分明就是來趕集的!
左思拉著點點的手,很有經驗地往前擠,一邊擠一邊說道:“借過,借過……本人知行學院的工作人員,麻煩請讓一下……”
這招很管用!那些排隊等候的見有人插隊,紛紛勃然大怒,就要開口罵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但一聽這位說自己的知行學院的工作人員,然後就閉口不言了:插個隊而已嘛,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左思並沒有騙人,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的確是學院的工作人員,雖然隻是個沒有編制的臨時工,但臨時工也算是工作人員不是麽?因此,左思插起隊來絲毫沒有罪惡感。
很快,左思和點點就來到了隊伍的前方。前面還有十幾人,但左思並沒有再往前插,再插就要被那些負責招新的學生們發現了,他們可知道自己的底細而且不會給自己任何面子,搞不好就會被趕到隊伍最後頭慢慢排隊去了。
“先來測試一下行力等級,來,把手放到這塊石碑上。木系一星行士,14歲,嗯,不錯!你被錄取了,去那邊再測試一下體質做個登記就行了。下一個!”
“來,把手放到石碑上。見習期8段,不符合要求,繼續努力,等下次再來吧!”
“手放到石碑上。火系5星行士!我沒看錯吧?哎,不對,年齡35歲?我靠,大叔,你以為化妝成小正太就能蒙混過關了?”
只見前方一名大叔試圖化妝成小正太想蒙混過關,但測驗石碑還有著辨別年齡的作用,他當場就被拆穿了!失敗後,這名大叔很是羞愧,掩面淚奔而去……
“下一個!”
這次輪到左思了!
“哎,怎麽又是你!還不死心啊?”這名負責招新工作的學生果然是認得左思的,因為他這5年來每年都要來測試一次,幻想著自己能夠在突然間突破或者測驗石碑突然失靈,然後自己就可以被錄取了。當然,這兩種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嘿嘿,是啊,我又來了!”左思嘻嘻一笑,心情大好地回答說,這次他可是帶著十足把握來的!
在旁邊還有幾名看熱鬧的學院學生,見到左思後,仿佛想起什麽好笑的事情來,對著他指指點點起來。
“哎,你看,那個廢物小子又來測試了!”
“要我說,五行廢體還修煉個什麽勁啊,還是回家洗洗睡吧!”
“可別這麽說,萬一今天的測驗石碑突然失靈了呢?哈哈”
“哈哈哈哈……”
左思認得那三人,都是學院外院的學生,分別叫張龍、李虎和劉豹。
左思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嘲笑,並沒有尷尬或者憤怒什麽的情緒。在他看來,那些人就是一幫無聊到極點的人,而且是一幫極度自卑的人。試想,一隻雄鷹會去嘲笑一隻螞蟻嗎?隻有那些比螞蟻體型略大一些的臭蟲,才會在螞蟻面前盡情地展示自己的優越感。
況且,現在的左思可是萬年一出的五行靈體,能把那幫垃圾甩出好幾條街去!“我會告訴你們我是五行靈體嗎?待會兒自然有你們打臉的時候。”
左思似乎沒有聽到那些嘲諷,轉過頭來,對著點點微微一笑:“點點,今天天氣不錯哈!”
“你……”
張龍三人一個個臉色漲紅,用手指著左思,愣是說不出話來。按照他們的想法,左思他應該尷尬、羞愧、惶恐,甚至是憤怒,這樣才能夠滿足他們的虛榮心。但這小子竟然選擇了無視!試想,當幾隻臭蟲在螞蟻面前展示自己的肌肉時,螞蟻卻跟另一隻小螞蟻討論起天氣來,這讓臭蟲們情何以堪?
“取消他的測試資格!”
“對,讓他直接滾蛋,別影響後面的人過來測試!”
憤怒過後,三人立即反應了過來,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挽回些許顏面。不得不說,他們抓住了左思的命門,他的前途和錢途可全部系在這次招考上了。
這次,左思憤怒了!就因為他沒有配合這幾人滿足他們的變態的虛榮心,他們竟然就要取消左思的報考資格!俗話說,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這次左思的眼裡噴出了怒火!
負責招新的學生有些猶豫了起來。雖然張龍三人品行低劣、實力差勁,但他們身後可是有著不弱的背景,都是豐原城裡的大家族。雖然在知行學院面前這些家族屁都不算,但這也不是他一個普通學生能夠惹得起的!
“幹什麽呢?”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名身著火紅色勁裝的少女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凌菲師姐!”張龍三人紛紛低頭行禮。無論是地位還是修為還是威望,他們都遠遠比不上眼前的這名女子。凌菲可是內院的學生,而且是最優秀的那種,而他們幾人卻隻是外院墊底的,因此他們在凌菲面前絲毫不敢造次。
“師姐,這小子擾亂秩序,應該把他逐出考場!”張龍來了個惡人先告狀。
“夠了!”凌菲面色一寒,喝道。“你以為學院是你們家開的,想逐人出去就逐出去?這裡還輪不到你們幾個做主!”
“是……”三人低著頭任由凌菲訓斥, 一句也不敢反駁。
凌菲走到左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左思,人的生活有很多種,不一定非得走修煉這一途不可,看開點!”其實她也不看好左思的前途,但也隻能這麽安慰一句。
“謝謝凌菲姐,我知道了。”左思感激地說道。別的姑且不論,但是凌菲這次替他解圍,這就夠他銘記在心的了。
“嗯……”凌菲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轉過頭來對招聘桌前的學生說道,“繼續吧,後面還有很多人等著呢。”
“是!”在凌菲和張龍三人之間,那名負責招考的學生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凌菲。
張龍三人面色陰鷲地盯著左思,雖然訓斥他們的是凌菲,但他們怎麽敢去記恨凌菲?他們理所當然地把這份“功勞”記在了左思身上。
左思對此絲毫不以為意,哥兒們可不是廈大的!
跟前面幾人一樣,左思將手放到了面前的石碑上,然後靜靜地等待。突然,石碑亮了起來,一行大字顯現出來:金系一品行士,16歲!
那名學生在看到石碑上的字跡後,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僅是他,就連等待著看左思笑話的張龍三人也怔住了。
怎麽可能!
過了許久,左思風輕雲淡地微微一笑,略帶矜持的聲音響起:“那個,我可以通過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