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過三更,紅燭點燈。
汪江南一瘸一拐的呻吟著走到袁澤川書房處。
白天那八十大板,可是結結實實的挨在了身上。
這個天殺的主子,當真是一點都不手軟啊。
“小王爺,小王爺?”
汪江南一邊敲門,一邊輕聲呼喊。
“進來。”
等汪江南進入書房後,只見袁澤川背對著他負手而立。
“罪臣,拜見小王爺!”
汪江南見到袁澤川,膝蓋一彎直接跪下磕頭。
態度虔誠到了極致。
“早十年,大奉就有傳聞。
蘭陵汪家有一鳳凰,才高八鬥學富五車。
尚未及冠就曾揚言,要將一身的本事賣給帝王家。”
“但是,在他說完這句話後,蘭陵汪家嫡系就在一夜之間銷聲匿跡,大奉再難覓得其蹤跡。”
“其實吧,論起本王的年歲,本王還年幼的很。年幼自然好奇心也重一些。
今日,本王就想問一問汪家的鳳凰。
你這一身的本事,究竟想要如何賣給大奉小皇帝!”
話說到最後,袁澤川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這尼瑪的,汪江南是何等人?
這玩意兒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揚名天下了。
他在綠湖樓上枯坐十年未曾給鎮北王獻過一計。
現在自己爹不過說了一句不會一直護著自己,這家夥就火急火燎的出現要給自己獻計獻策。
要知道自己可是反派的兒子。
還是那種頂了天的反派。
這家夥能按好心?
再說汪江南獻的計策,讓自己離開王府出去尋求活路。
最開始,自己以穿越者的角度來看,並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妥。
但轉念一想就不對了。
自己在王府內雖然相當於明燈,但最起碼還有燈罩擋著。
不是什麽樣的雜魚都能遊到自己腳邊的。
如果自己出去之後呢?
那自己將面臨的,會是無窮無盡的襲殺。
至死方休。
因為只有撕掉的鎮北王之子才是大奉的護國柱石。
這計策仔細一琢磨,不就是想讓自己出門送菜呢嗎?
再說學習武藝,修煉武道境界。
武道境界有那麽容易修煉嗎?
如果任意一個人隨隨便便修煉兩天就能成為絕頂高手的話,大奉就不會出現能和王權平起平坐的供奉角色了。
這句話看似在為自己好,又何嘗不是一種緩兵之計。
再加上汪江南言語之間的挑撥,讓自己和北境將士離心。
外出歷練加武道修煉,兩件事足以影響自己發展勢力的進度。
如果不是王府內有足夠多的文獻資料供自己翻閱查看,自己還真有可能被忽悠瘸了。
“都說計成連環方為計,汪鳳凰,你這計策不孬,換成別家的王子黃孫,早被你忽悠的去闖蕩江湖了。”
汪江南苦澀一笑,終究還是被看穿了。
“小王爺,既然已經知道在下的計策,又為何在深夜召見在下。”
事情已經挑明,汪江南也開始擺爛。
都被發現了,都要被宰了還自稱什麽罪臣?
臣沒罪!
“汪先生,可知還有一計叫千金買馬骨?”
袁澤川笑眼微眯,汪江南則荊楚一身冷汗。
什麽千金買馬骨?這明明是想要讓自己身敗名裂的計策。
“本王知道降不住汪先生這種大才,所以將汪先生還給大奉天下。
賢才,天下有能者居之。
哪怕他調轉頭再來殺我又如何?”
袁澤川慷慨訴說,就像是在說一件同自己無關的小事。
對汪江南來說,這簡直是石破天驚。
自己藏於王府十年,先有小王爺此番話珠玉在前,再有鎮北王親口承認自己在王府內未曾獻過一條計策。
這就已經加深了世人對自己的懷疑。
隨之而來的是袁澤川的突飛猛進,落子布局。
自己的懷疑就洗不清了。
那時的自己,肯定是黃泥掉褲襠,不是史也是史了。
“大奉叛徒”的名聲,注定要伴隨自己一生。
“小王爺,您果真要如此決絕嗎?”
汪江南咬著牙,此時袁澤川帶給他的威脅,要遠勝白天。
這個袁澤川,要不就是有高人指點,要麽就是他之前在扮豬吃虎。
不過汪江南寧願承認袁澤川身後有高人指點,也不願意相信這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人嗎,很難相信自己會看走眼。
“我做什麽了?
你把本王往死路上逼,本王還不能反抗了?”
袁澤川滿臉無辜。
這家夥,好像自己在為難他似的。
“汪先生,本王先在這裡寫過汪先生成全了。”
袁澤川微微欠身一拜,等抬起頭時面色和煦如風。
“來人,給汪先生用最好的金瘡藥,派最舒服的馬車,務必要慢一些將汪先生送往京都。
如果路上汪先生有丁點差池,我拿你們試問!”
袁澤川色厲內荏,直接召集馬車送汪江南歸京。
他不是想要盡忠嗎?
他不是想要青史留名嗎?
本王大度,自然要成全他!
至於青史之上留的是美名還是惡名, 那就自有後人評說了。
“袁澤川,袁澤川!
你,你不得好死!!!
早晚有一天,鎮北王要被誅九族!”
“姓汪的,如果不是本王惜才愛才,一定會將你的舌頭拔掉!!!”
袁澤川握著手。
自己能穿書重獲新生,自己最怕的是什麽?自己最怕的就是他奶奶的死亡。
如果死亡真的那麽好面對,前世的自己就不會苟且偷生了。
“趕緊駕馬車,送走!”
等王府內聽不到汪江南的聲音後,袁澤川才感受到什麽事害怕。
武將殺人,不過是一刀一槍而已。
文臣殺人,字字句句都是殺機!
袁澤川這也是漲了見識了。
如果穿不成大戶人家,誰能享受這種級別的算計啊。
但這也只能說他命不好。怪就怪自己這個小王爺根本就不聽他忽悠!
“不過,這個汪江南有的事情還說的挺準的,很合我心意。”
“如果自己不在王府,而是在邊疆軍營之中,是不是更加安全?”
“要知道在邊境駐守的,都是身經百戰的將士。”
“可是,就自己這小身板……
當炮灰都會有延遲。”
“習武道!”
三更過半時,袁澤川突然手拍桌子起身。
“我要學習武藝,只有自身強大了,自己才能活到最後!”
想通所有症結,袁澤川高高興興的回到自己的臥室。
今天晚上的加餐是,楊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