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這麽玩?”
袁澤川收起最開始嬉笑的心態。
這家夥,當真是要幫自己啊。
鎮北王府被范大爺佔領,也就是說自己是范大爺的俘虜。
范大爺讓自己做什麽,自己就得做什麽。
而且現在的鎮北王府就像是蒙上了一層黑布,任何人都不會知道王府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一招,能直接幫袁澤川脫困。
但是,自己真的能相信這個范無忌嗎?
肆無忌憚闖王府,更是在此時脅迫自己。
如果自己真的妥協,自己又能得到什麽?
身無分文的出去闖蕩?
得到一個活命的機會,然後被人肆無忌憚的嘲笑?
苟且偷生對有的人來說,並不能算是活著。
那種活法,簡直比殺了他還要憋屈。
“大爺,我不能走。我王府家大業大,屬實脫不開身。”
范無忌臉色一正,微微搖頭。
“你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小算盤。”
“你無非就是怕我范無忌鳩佔鵲巢讓你們這一家子無家可歸。
掏空王府的家當去孝敬那個乳臭未乾的小皇帝。”
“澤川,有一點你要記住。
勞資和你爹是白手起家,能將我們二人托到這個位置的不是別人,是已經死去的數十萬的北境將士。”
“想讓勞資給那個小皇帝當孫子,勞資不想,勞資身後的兄弟也不想。”
“還有你小子,想在日後接管北境,就更不能是個軟蛋。
得像個爺們一樣,硬起來才行!”
袁澤川肅穆。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范大爺和大奉有什麽過節,但是他能從話語之間聽出,這大爺對大奉朝廷沒什麽好感。
也可以說厭惡頗多。
“是,大爺。
不過我有幾點要求。”
“哈哈哈,你小子。
但說無妨!”
“我要王府內的三千萬兩白銀!”
袁澤川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穿書時間尚短,但他也粗略了解了一下大奉一年的稅收。
大奉一年的稅收不過五千萬。
而自己一張口就要了大奉半年多的錢。
“王府是你家,我又做不了主。”
一提到錢,范無忌就開始裝傻充愣。
北境哪哪都好,就是太窮。
別看他范無忌看上去闊綽,但他也沒見過三千萬兩白銀究竟長什麽樣。
北境,太窮了。
如果自己真的答應這小子,讓他以自己的名義從王府提走錢的話,等袁秉德那混蛋回來了,肯定是要找自己討債的。
袁秉德那混蛋有多愛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袁澤川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同時還有一絲失落。
他本以為自己的設計已經天衣無縫了,但沒想到范無忌這老小子居然不上當。
雖然計劃落空,但該拿的錢還是要拿的。
“荔枝,從府庫取一百萬兩白銀。當做咱們起家的盤纏。”
荔枝躬身行禮,領了袁澤川的命令後就往府庫方向趕去。
一百萬兩白銀,對王府來說只是一點小錢。
要知道發配到北境的罪臣想要讓自己的妻女生活的好一些,往鎮北王府捐的款都不止這麽些。
等荔枝領了錢後,袁澤川讓他帶著人先離開。
畢竟以自己的身份流落街頭,就有點太丟臉了。
“你小子,真想治沙?”
袁澤川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范無忌突然問了一句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大爺,你怎麽知道?”
“從南向北陸續運來許多稻草。在北境一些能種植作物的地方,也有人專收乾草不收糧食。
老夫如果想要調查這種情況的話,再簡單不過了。”
袁澤川恍然,自己的這番操作太明目張膽了些。
“我確實是想治沙。沙不止民不富,沙不止國不強!”
“哎,你可知我們這一輩人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想過治沙?”
“為何?”
“北境內有內奸,外有外敵。
當你治沙剛有成效的時候,就會有人將你的成果付之一炬。
久而久之,你還會做下去嗎?”
“付之一炬?”
袁澤川皺眉。
自己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他隻考慮到了治沙的難易程度,但沒有考慮到還會有人從中作梗。
“那,我就先從內地開始治理。
誰敢壞我北境關乎民生的大事,我定殺他全家!”
特殊時期就當用重刑!
北境如果還放任風沙不管的話,早晚有一天北境的這片土地上將再也沒有人煙。
就算是最惡毒的絕戶之計也不過如此了吧。
“哈哈哈,罷了罷了。”
“除去你從王府拿走的一百萬兩銀子,勞資再讚助你一百萬兩。
如果你小子真能做出些事情來,老夫還會持續給你錢!”
袁澤川欣喜。
一百萬兩雖然不多,也足夠他進行揮霍。
只要治沙有成效,自己就能從土地上不斷地獲取錢財。
治沙,可不是賠錢的買賣。
“那小子就先在此謝謝大爺了!”
“行了, 別客套了。”
“來人,還不把小王爺給請出去?”
袁澤川來不及反抗,直接被一群士兵給架出去扔到門外。
“哼,鎮北王府可不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袁澤川滿嘴黃沙,內心破口大罵。
這老王八,龜孫。
說把自己扔出來就扔出來了。
也不說問問自己衣服夠不夠,能不能經得住風沙。
簡直是,太不負責了。
“小王爺,您沒事兒吧。”
荔枝從王府出來,劍袁澤川摔倒緊忙上前攙扶。
“出門在外,喊我公子就行!”
袁澤川擺手。
若不是怕驚到荔枝了,他都想直接喊荔枝姐姐。
根據世俗觀念來想,那個公子王孫會喊一個婢女姐姐啊。
哪個有頭有臉的人會舍得拉下自己的臉面?
袁澤川就不同了,臉是什麽?
丟了還能長出來,怕啥?
“之前讓你囤的乾草,都放在了什麽地方?”
“王,公子。還請跟我來!”
袁澤川順利出逃王府,鎮北王府內卻是一片肅殺的場景。
范無忌稍微扭動了一下手上的扳指,直接拔出左右侍衛腰間的佩刀。
眨眼功夫,剛剛聽到自己和袁澤川談話的侍衛全都被斬殺。
“袁澤川,鎮北王嫡長子?”
“不出意外的話,你永遠都回不來了。”
前後腳的功夫,就又有一隊人馬從另外一個方向出現。
在他們當中有一人,與袁澤川有七八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