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丐幫的第一道命令剛剛下達,場下的幫眾就已經開始熱血沸騰。
這哪是命令啊,這明顯就是幫主為大家爭取的特殊福利。
“幫主命令,在下定會全力以赴去做。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群烏合之眾,瞬間喜笑顏開。
“等等,剛剛揚言要退出丐幫的那些人,不在任務考核范圍內。
把那些人從丐幫除名。
即日起,我丐幫將建立名冊。
丐幫招納丐中精英,不收不求上進的鹹魚。”
櫻桃氣勢凜冽,頗有一種上位者該有的模樣。
等遣散眾人,櫻桃才稍稍舒了一口氣。
這家夥,真是難搞啊。
怪不得公子一直說,丐幫幫主不需要有太多的肌肉,但是要有足夠多的腦子。
如果是一個滿腦子肌肉的貨色成為丐幫幫主的話,丐幫就會失去他本該有的靈動。
至於公子為何要統計菜價,櫻桃也想明白了一些。
這其實就是一個借口,為了讓自己篩選出丐幫建幫初期,哪些人是忠心耿耿跟隨自己的人。
又有哪些人會是牆頭草,是蹭吃蹭喝的鹹魚壞肉。
這種切身體會,只有在自己真正掌權後才會感受的真切。
“都說公子心狠手辣,紈絝當世。
可是沒有一個人說,公子智慧無雙,能將一件事的布局延綿了這麽長。”
櫻桃輕聲歎氣,像是在為袁澤川的對手惋惜。
等到傍晚時分,關於菜市,肉市的物價信息已經全都匯聚到袁澤川手裡。
每一家商鋪,每一種商品的價格都標注的井井有條。
雖然同前世的電子表格還有一些差距。
但是能匯總成這種程度,袁澤川已經相當滿意了。
這些基礎的數據,雖然暫時看不出什麽山水,但它會有大用。
在北境,因為土壤砂質化嚴重,農作物和蔬菜水果的價格普遍偏高。
肉類的價格遠遠要比正常價格低得多。
袁澤川之所以需要這些數據,是想要在北境統一物價。
只有當所有的商品都有一個統一的標準,才能讓市場更規范,才能讓北境的商品更有競爭力。
“一步一步來吧,在這個信息不發達的時代,掌握信息的流通就相當於掌握了天下大勢!”
感歎完物價後,袁澤川將櫻桃喊到自己身邊。
曾經的他被陳羅志那家夥擺了一道,現在他就要把當初的仇報了。
當時受的氣,因為賺錢忙事業的原因報不了。
現在騰出手來了,就得睚眥必報!
“公子,還有什麽事,是需要櫻桃幫您分憂的嗎?”
櫻桃體貼的掏出了一顆櫻桃,喂入袁澤川手裡,袁澤川一邊把玩一邊思索。
究竟該給這家夥扣上一頂什麽樣的帽子呢?
“如何能讓這人為我所用?
就算不能為我所用,也得想汪江南那般,終身得不到重用!”
“公子,是在想陳羅志的事情?”
袁澤川睜眼“你怎麽知道的?”
“這幾日,每天都有丐幫弟子回報關於陳羅志的情況。在對大家收集的情報進行共享和分析後,就連櫻桃現在都能看出陳羅志現在的緊迫。”
“只是櫻桃聽說,這家夥還是中山郡的一個大人物,沒想到如此拮據。
平日就啃著些白薯度日……”
袁澤川聽到後,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
這家夥,不會真的把底褲錢都壓進去了吧。
心情暢快,計上心來。
“這麽著吧,櫻桃。
派一些幫眾在廣陽郡城內散布消息。
就說這位中山郡陳羅志和鎮北王之子袁澤川是世交。
此次對於黃梭樹苗的價格操控,也是他們兩位一手促成的。
布局多年就是為了報復中山郡陳家。
中山郡陳羅志早已有向北之心!”
櫻桃微微蹙眉,然後輕聲一笑。
“公子,這當真是好歹毒的計策!”
“呵呵,歹毒嗎?
公子我只不過想要讓他身敗名裂,他卻是想要一步一步的要我的命!”
對袁澤川來說,沒有趁機把事情鬧大捅到自己爹那裡殺了他,就已經算是自己仁慈了。
還要知道的一件事,自古書生殺人,刀不染血,唇槍舌劍滅人滿門。
玩腦筋的心都髒。
第二日一早,廣陽郡內就開始流傳關於陳羅志同袁澤川神交已久的事情。
甚至還有人編造出兩人當初一見如故,相遇相知的狗血知音橋段。
都說流言止於智者。
但要是智者散播的流言呢,那就完全止不住了。
在自家宅院內喝茶的陳羅志在聽到這麽消息後,直接口吐鮮血,咳嗽不止。
煞白的臉色嚇壞身邊的侍從。
'大人,大人!'
陳羅志擺了擺手,原本還充滿鬥志,想著如何絕地反擊的他心如死灰。
自古能人皆重名!
當一個人背負上投敵通奸的罪名時,這個人的一輩子就完了。
沒有人會替他洗刷清白,也沒有人會用這種賣主求榮,吃裡扒外,朝秦暮楚的狗東西。
這招計策,袁澤川在大奉運用的屢試不爽。
前有汪江南,後有陳羅志。
他陳羅志還不是最後一個。
“公子,趁現在還有時間,我們也得找人,我們得洗刷清白啊。”
陳羅志擺了擺手。
通過這麽長時間與袁澤川的較量,他心裡明白袁澤川不會給自己留下一絲機會。
獅子搏兔尚用全力,更何況自己不是兔子,他袁澤川也不是雄獅。
“不用了,下一條壞消息也要來了。”
陳羅志話音剛落,又有一人跑進宅院內大叫不好。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我們當初雇的人裡面有奸細,現在那人在滿城宣揚是大人當時給他錢財,讓他汙蔑鎮北王之子。
並且在當街,揭穿了公子當初的布局。”
陳羅志一聲慘笑,再也說不出話來。
“計成連環方為計!我不如他袁澤川!”
這也是陳羅志第一次在他擅長的領域感受到挫敗的滋味。
這也是他第一次感覺,自己在專業領域上被另外一個人碾壓。
“大人,那我們……”
“什麽都不用做了,隱姓埋名吧。
不能讓家族找到我們,也不能讓大奉找到我們。
否則,我們會生不如死!”
一下虧損三萬萬兩白銀,三萬萬兩白銀足以買他們所有人的性命!
要說心裡不慌,那才是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