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找的一個代言人,不如說這是袁澤川找的一個白手套。
都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就算未來有任何風險自己都能把周家推出去背鍋。
如果沒有風險的話,那周家就是陽泉郡最大的世家。
“侯爺,英明!”
“那這件事,就由你去辦!”
袁澤川對陳羅志吩咐道。
既然是大奉小皇帝封的安樂侯,那自己如果不安樂些的話,豈不是對不起這個名號。
“王爺,還有一事。”
“北境士子將會在三日後陸續歸來。
如果不加以管教的話,臣怕他們會聚眾鬧事!”
“聚眾鬧事?那也得讓他們先把事情鬧起來再說!”
袁澤川冷笑。
自己當初可是見識過什麽叫做聚眾鬧事的。
售樓處前拉條幅的都是灑灑水。
再說這群士子鬧事,如果沒有勇猛之將摻和的話,根本不足為慮。
在這個世界都說文人鬧事顛覆江山社稷。
但是在袁澤川看來,文人鬧事最好解決。
無非就是名利二字。
“如果他們真將事情鬧起來了,那還真是助我一臂之力!”
“主公,當真……”
“你先去找一下周家家主,和他談一下我們接下來的合作。”
陳羅志見袁澤川沒有絲毫動搖,隻好將心裡的話重新放到肚子裡。
只不過自己這個主公,好像還從未失算過。
因為任何危機在主公手中,都能變成另一種助力。
自己主公,仿佛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但是只有袁澤川知道,自己憑借的不過是兩世為人的經驗。
以及前世惡劣的生存條件。
試想一下,在大奉王朝有哪個人才的腦子能想出辭退=畢業這種神奇理論。
還有哪個鬼才能想到房貸,車貸這種反人類,能讓人無限焦慮的神奇存在。
所以,不是袁澤川看不起這個世界人的思維模式。
而是前世的爾虞我詐和信息爆發,讓袁澤川比他們看的更遠,領先的更多。
陳羅志應了一聲,然後向外退去。
而此時的周家,卻要比往些時候肅靜的多。
在周家內宅,周家家主周深正端坐在家主椅上,一個一米八的壯漢立在周深面前苦苦勸說。
“父親,您這次就聽孩兒一句勸吧。
孩兒在外多年,對時局變化了如指掌。
現在北境在外遊學之人,北境在外做買賣的商賈全都被趕回北境。
他們會去找鎮北王嗎?他們不會。
他們只會把矛頭指向被鎮北王一腳踢出來的安樂侯。
不然您以為,為什麽早不對他袁澤川分封,晚不對他袁澤川分封。
偏偏挑在這時候對袁澤川進行分封爵位。
讓他當有實權的安樂侯,讓他管理陽泉郡一郡之地?
當真以為是皇帝看好他,是鎮北王想要鍛煉他?
這是在把這位王爺推出來平息北境的民怨,平息所有才子的憤怒啊!”
這位五大三粗的壯漢就是周深的長子,周航。
當周航說到痛心疾首處的時候,眼淚都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父親,您當早日決斷。
不然我們周家,可就要毀於一旦了!”
周深看著自己的孩兒,眼中又是寵溺又是無奈。
這個安樂侯有沒有本事他能不知道嗎?
雖然安樂侯剛來陽泉郡沒多久,但是自己周家現在的命運已經讓人家抓住了一半。
早在拍賣會簽訂北風烈酒水的協議時,協議中就有體現過商品自由買賣的字眼。
當時的周深並沒有當回事兒。
但是等袁澤川開始投入大量錢財在陽泉郡兼並土地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掉進了袁澤川早就編織好的陷阱裡。
而且周家,只會越陷越深。
試想一下,如果日後周家空有代理權,卻沒有門面房的使用。
沒有陽泉城外的大量土地,那周家又能風光多久?
那時候的周家,將成為安樂侯隨意把玩的一個傀儡。
盡管這個傀儡看上去很氣派,無比風光。
但並沒有什麽用。
至於自己兒子周航提到的讓自己快刀斬亂麻。
長痛不如短痛的處理這件事情,那就更行不通了。
在自己掌握的資料中,這個安樂侯對於背叛者從未有過留手。
前段時間還有風聲傳出,因為安樂侯的婢女向外透露了一些本不該透露的東西,直接讓袁澤川把她交給了惡魔劉哲。
劉哲的大名在北境,雖說不能至小兒夜啼,卻也能讓小孩子瑟瑟發抖。
所以可想而知,安樂侯對待背叛者的手段,是他周深所不能接受的。
“我兒,此話爹已經聽到了。
但爹還是要和你說一句,不要和安樂侯對著乾。
安樂侯心中,已經把你們想要聚眾鬧事的策略想好了。”
“想好了?
爹,這不可能
我們的計劃還沒有公布,他一個草包紈絝怎麽會想好了呢?”
周航皺著眉頭,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親爹所說的話。
因為,這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好了,這次你就聽爹的話。
如果爹這次猜錯了,下次任由你想做什麽,爹都不會阻攔!”
“爹,這可是你說的!”
“到時如果我想為大奉建功立業,您也不許攔我!”
周深無奈,自己這個孩子當真是著了魔了。
為什麽從外地遊學回來後,周航怎越來越不聽話了呢?
這是周深最納悶的,也是最擔心的。
但是他還是在心中認真祈禱:“但願安樂侯能度過此次危機!”
而像周家這樣的景象,在大奉北境的各個地方,各個家庭都在上演。
要麽是父慈子孝,要麽是父慈子笑!
短短一晚上的時間,已經有很多的書生和商賈聚集在一起,繼續討論接下來的具體事宜。
“兄台,你說我們明日直接去堵侯府大門如何?”
“瘋了吧你,不要命了!”
“安樂侯府門前有府兵把守,但凡惹得安樂侯不開心,自己這群人都有撕掉的可能性。”
要知道袁澤川此人,完全不能按照尋常邏輯來推斷。
據傳此人,殺人如麻,好吃水果,還喜歡把人宰了當花肥。
“那我們如何?”
“難不成要坐以待斃?”
“誰要是沒膽子的話,就可以不去。
明日我是一定要去的,我一定要找那個安樂侯要個說法!”
“兄台,明日我陪你!”
“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