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君魂穿的第三天,元侍讀再次來到了天牢。“太子諭令,莫子君乃此案重要人證,當放其歸家。”元侍讀宣讀完諭令,又笑嘻嘻的對莫子君說,“莫鏢師,最近就別離開京城了,趕緊回家養好傷吧,已經通知你家裡人在外等你了。”莫子君一拱手“多謝元侍讀了。”
莫子君被人摻著走出了天牢,天牢外,大伯看見莫子君的樣子眼含熱淚,“老二啊,你總算是出來了,咱不乾這刀口舔血的日子了,過幾天老子給你跑跑關系,讓你來老子手底下,最起碼不會丟了性命。”
“那就勞煩大伯了。”莫子君爬上了大伯已經套好的馬車,馬車裡已經鋪好了被褥,他舒服的趴在馬車裡,感慨一聲“還是出來好啊。”馬車走了將近一個時辰,終於從天牢走到了位於外城的家。
這是一個兩進的院子,大哥莫子期住在東廂房,妹妹莫子憶住在西廂房,莫子君因為常年在外走鏢,住在東耳房。家裡只有兩個仆役,一個廚娘一個書童。大伯把馬車趕到門口,衝著門內大喊,“莫逸臣!過來抬人!”
“呦呦呦,大白天的在門口嚎什麽。”大伯母柳氏扭著腰從門內走出來。莫子君一直沒想明白身為粗鄙武夫的大伯是怎麽娶到已經年過四十卻依舊頗有姿色的大伯母的。“老二回來了啊!”伴隨著大伯母尖利的嗓音,莫子君默默的捂住了臉。
大伯和書童把莫子君艱難的挪到了他房間的床上,大伯從袖口摸出來一個小藥瓶遞給書童,“這是我們巡檢司的金創藥,頗有奇效,你等等給老二塗上。”說罷轉身便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莫大郎推開了門,“太子侍讀來了。”“他來幹什麽?”莫子君好奇的問道。“老二沒法起身,怎麽辦?”大伯隻關心自己家的老二。“無妨無妨,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養傷要緊”元侍讀笑嘻嘻的站在門口。
“見過元侍讀。”大伯和莫子期向元侍讀作揖道。“我來替太子傳個話,調莫子君進京兆尹府,協助查辦皇杠被劫案。”屋內莫家三人一怔,然後齊刷刷看向莫子君。“敢問草民以什麽名義調進京兆尹府?”
“快班衙役吧,已經和京兆府尹打好招呼了。”
“多謝太子,多謝元侍讀。”莫子君在床上朝元侍讀拱了拱手。
“對了,這是太子賞的金創藥,宮廷秘製,頗有奇效。走了。”
送別了元侍讀,莫子期和莫道回到了莫子君的耳房。
莫道默默的走到書童身邊,抽出他手中的金創藥,順手揣回了自己的懷裡。
“你先下去吧,等等再給二郎上藥。”莫子期對書童說。
書童退下並關上門,“你怎麽看。”
“好事啊!老子也不用再搭人情了,太子舉薦,雖然只是個快班衙役,好歹也是公糧。”莫道咧嘴笑著說。
“我覺得不一定是好事,能在京城附近調動軍隊,對方的能量很大,這種事不是一個小小衙役能插手的。但是有太子做護身符,我最近應該會比較安全。”
“嗯,雖然這麽說,但是最近還是要小心。”莫子期沉吟片刻說道。
“如果這件事牽扯到奪嫡,很可能會不了了之。”
“從天牢出來後你好像變聰明了,隨我。”莫子期看了看大伯,然後對著莫子君說。
“老大啊,你們都隨我。”大伯說罷,邁著四方步便走了出去。
兩天之後,莫子君已經能活蹦亂跳的在地上走了。大伯檢查了一下莫子君的身體,嘟囔了一句,還是皇宮的頗有奇效。
“你今天該去京兆尹府報道了,我正好要去巡檢司,一起走”
京兆尹府和巡檢司在同一條街的街頭街尾。莫道把莫子君送到京兆尹府門口,低頭對莫子君道“這兒有三兩銀子,散職之後請一同當班的兄弟喝個酒。”
莫子君不動聲色的把三兩銀子揣進懷中。“大伯這又是三兩又是五兩的,大伯母可知?”
“當然知道,我可是什麽都不瞞著你大伯母的。”莫道心虛的說道。
“那就好,要是剩了銀子,我就交給大伯母了。”說罷,莫子君施施然走了進去。
莫子君走進了京兆尹府的大門,被把守在門口的衙役叫住。“什麽人都往裡闖啊,這兒是京兆尹府。”
莫子君拱手“在下莫子君,得蒙上官賞識,今日調任京兆尹府,煩請大哥通報一聲。”
“你就是莫子君?”衙役上下打量了一番,“在這兒候著吧,大人正在審案呢。”
作為一個資深的重案六組愛好者,莫子君對古代審訊偵查有這明顯的興趣。“我能去旁聽嗎”莫子君摸出五文錢,不動聲色的塞入衙役的手中。
“站在門口就好,千萬別進去。”衙役手搓了一下掌心,手迅速的收進袖口。
“這公門修行真到位啊。”莫子君心想。
莫子君站在門口半個時辰,聽明白了整個案件的過程。
外城一個富商被發現死在了自家的書房。案發時,書房門窗緊閉,現場沒有打鬥痕跡,整個現場異常整潔。
衙役迅速趕到現場,發現富商死在書案旁,身上有明顯的刀傷,現場沒有發現作案的刀。衙役當場詢問了家裡的仆役,仆役都說沒有聽到任何異常的響動,也沒有可疑的人進出宅子。衙役在桌上發現了死者的帳本和一些書信。
仵作也驗了屍體,死者身中四刀,刀刀致命,確系是死於利器。死亡時間大概是亥時二刻。於是衙役把管家和仆役都帶了回來,順便也傳喚了往日和死者有過節的人。堂上人比較多,顯得鬧哄哄的。
陳府尹大拍驚堂木,“肅靜肅靜,公堂之上禁止喧嘩!”堂下的眾人安靜下來,“富商之死,可有人認罪?”
莫子君差點笑出來,殺人的罪名,誰敢認?
陳府尹也略顯尷尬,看了看旁邊的刑名師爺,“堂下的聽著,無人認罪可就動刑了。”
莫子君撓了撓頭,這麽簡單的案子,還得動刑?清了清嗓子,抬腳進去了。看門的衙役扶額,暗道自己倒霉,碰到個混不吝的。
“大人,小的莫子君,今日報到。”
“沒看見本府尹正在審案嗎,還有沒有的規矩!”陳府尹怒道。
刑名師爺在旁邊想了想,走到府尹身邊,“他好像就是太子調過來協查皇杠被劫的。”
陳府尹一愣,瞬間變臉,搓了搓手,“來報到啊,等本官審完這幾個人,親自帶你去。”
“府尹大人,不知小的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陳府尹狐疑道“你還會斷案?”
“試試吧,我覺得這個案子挺簡單的。”
“也罷,你試試。”陳府尹笑道。
莫子君走到大堂正中,“書房門窗緊閉,家裡的管家和仆役也說沒有任何的異常響動,說明不是外人作案。”
陳府尹坐直了身子,點了點頭,堂下和死者有過節的人都松了口氣。
“仆役都是一起住的,當晚可有人單獨離開?”莫子君對著死者的仆役問道。
仆役們七嘴八舌的說著,最後由一個人站出來說,“沒有沒有,戌時三刻之後就再也沒有人離開過了。”
“大人, 我審完了。”莫子君衝著陳府尹拱手。
陳府尹微笑點頭嗯,握住了驚堂木,“大膽管家,你可認罪?”
管家抖如篩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饒命啊!”
莫子君對著陳府尹拱手,“府尹大人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管家是真凶,至於行凶原因大人一定也能審出來。”
陳府尹欣慰的看了一眼莫子君,“本府尹一向擅長刑名斷案,既已審出真凶,先收押,明日再審。”
眾衙役唱了一聲諾,將管家收押,又將眾人遣出京兆尹府。
陳府尹從堂上的椅子走到莫子君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不錯,很不錯,隨我來吧。”
莫子君隨著府尹來到班房,“趙班頭,這是新來的莫子君,太子殿下調來協查皇杠被劫案的,三法司的人還沒到,你先給他派個差事吧。”
趙班頭拱手回道,“是。”
陳府尹轉身又拍了拍莫子君的肩,“這小子不錯。”說罷便回了大堂。
趙班頭看到陳府尹對莫子君的讚賞,也露出笑容,“莫子君是吧,你的調令已經到我這兒了,你想幹什麽工作,巡城可好?”
“多謝趙班頭,再好不過。”莫子君笑道。“今晚不知是否有幸請當班的兄弟們吃頓酒。”
“可以,等等我就把他們都叫回來。”
等到散職,一眾十人在趙班頭的帶領下來到了外城的酒樓,“今天我們又來了一個兄弟,我們給他接風。”說罷拍了拍莫子君。
“各位兄弟,小弟初來乍到,還望各位兄弟提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