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洞庭湖,銀浪島,聽濤城。
本該繁華熱鬧的聽濤城具體顯得格外的肅殺。
數十艘屬於打著宋國旗幟的大船載滿了兵士,一具具的幽鐵弩已全力張開,帶著寒星點點的弩箭全都對著聽濤城。
聽濤城內,無名宅院,看著已經重傷的溫仲安,李毅瞬間就明白發生了什麽,隨即說道。
“不是和你說了嗎,應付不了的告訴我就行,強行逞強很容易就把命搭進去了。”
望著圍攏而來五名老太監,李毅揮手讓清風明月將溫仲安帶了下去。
“幾位公公,應該是知道所謂盜取宗師之上的功法是虛傳吧,既然是來我這兒登門拜訪,何必帶著這麽大的殺氣,打傷我的弟子,兵圍銀浪島。”
李毅冷淡的說道。
“李毅,江湖上被奉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無雙公子。”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無一不通,武道修為更是橫絕當世,確實可稱得上一句舉世無雙。”
“十年前,意氣風發的無雙公子登仙失敗,自此便銷聲匿跡,杳如黃鶴。世人都當你心灰意冷之下,走火入魔就此命喪黃泉了。”
四名老太監各佔一角,氣機凝而不漏,蓄勢待發,交叉鎖定李毅,還有一個老太監,立於屋簷之上,持劍封鎖,意圖防止李毅借助輕功遁逃,殺氣騰騰的說道。
如此大陣仗,讓李毅明白,對方就是衝著殺他來的。
“是因為朧月嗎?按理說即便她通過了登仙大會的篩選,也不至於讓你們皇室打出如此大陣仗吧!”
“放肆,大膽,朧月殿下乃是當今太子的嫡長女,她的閨名豈是你可以稱呼的!”
一名老太監面露凶光的說道。
“公主?那如此看來新登基的國君居然是她的父親,倒是有趣兒!”
李毅記得,趙朧月雖然確實是宗室,其父親也確實是王爵,但是也並非嫡脈,乃是一支脈的親王;之前也並不怎麽得勢,要不然也不至於當初放任朧月和自己浪跡江湖,還暗示可以入贅王府。
卻是不知怎麽就成了這宋國太子,還能調動禁軍和這等級別的太監來圍剿自己,想來應該是朧月的資質極高,現任國君巴結所致。
“太子殿下說了,如果你束手就擒,絕不殺你。”
一個太監冷漠的說道。
眼見李毅不為所動,五名太監便一擁而上,內家真氣鼓蕩,手段齊出,向著李毅殺去。
這五人武道功夫確實了得,若是放在未得練竅仙法以前,哪怕是自己全力出手恐怕也得多費幾番手腳。
而現在,自己只需隨手一擊便可盡數將其擊斃,但是如此便太過駭人驚俗了些,倘若是引來了仙洲大陸上的仙師關注可就不妥了。
還是得陪他們演幾招,定在拿定了主意,李毅也就不再多做廢話。
隨即,便攝來溫仲安掉落在地上的佩劍,隨手遞出幾劍,便將無名老太監組成潑天攻勢化作一陣晚風。
再只見劍光一閃,便有四名老太監就此命喪黃泉,另外一個老太監也順勢被打成重傷。
“滾吧,帶著外面的船隊一起,你們殺不了我,外面的軍隊也留不住我。也別想著以此城威脅我,沒用。”
“順便回去告訴你家主人,有時間我會去封洛城親自拜訪的,讓他候著。”
說罷,李毅便掠空而起,以世間武道大宗師的實力,一劍斬向其中的一艘戰船。
劍光閃過虛空,劍氣轟入湖中,炸起驚天水花,戰船也隨即應聲而斷。
“撤,我們不是此人對手。”
“開船,你們與本將軍現在迅速趕回京都,稟報太子殿下,到時候自有仙人手段來整治他。”
看到李毅如同天外飛仙般的一劍,禁軍將領十分驚恐的說道。
隨即帶著被李毅丟過來身受重傷的老太監,便驅使旗艦迅速離開聽濤島附近的水域,連被斬斷帶戰船上的落水的兵士都不管了,就率先跑了。
眼見朝廷的大軍都已離去,圍觀的眾多江湖好手們有的入城打探,有的如驚弓之鳥般也迅速離去了。
伴隨聽濤島一戰,李毅大宗師的名號瞬間傳遍江湖,有人好奇有人不屑,但更多的是想知道宗師之上的大宗師到底有多強。
三天后的清晨。
溫仲安看著來給自己把脈的老師,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
“老師,您真的成就大宗師了嗎?”
“從來就沒有什麽大宗師,武道先天便是江湖上的巔峰了。”
李毅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緩緩說道。
“那為什麽您這麽強,同為先天,我和您的差距也太大了。”
“路是人走出來的,一樣的功夫每個人練的都不一樣,有人成就先天,有的人連入門都摸不明白。”
“別想那麽多有的沒的,好好養傷,若是真的有什麽大宗師之上的功法,我第一個就教給你。”
李毅淡淡的說道。
。。。。。。
話說兩頭,先表其一。
封洛京都,東宮,建章殿。
太子趙中平聽完老太監和禁軍將領的稟報後,輕輕的搖了搖頭,毫不在意的說道,
“既然你們失敗了,那此事便就算了。”
“喜公公,你下去好好養傷吧;洪將軍,你也退下吧。”
“遵命,太子殿下。”
待兩人離開後,趙中平隨即轉過身來,看著洞庭湖的方向,眼神中多了一縷狠色。
“李毅,你確實是個天才。武道修為能走到這個地步,放眼千年,也是不多見,但可惜呀,你終究入不得仙門。”
“本宮確實也曾經想過準你入贅,為我這一脈傳宗接代,提高後人資質;可是你桀驁不馴,自以為是,拒了孤的好意,更是讓朧月為情所傷。”
“但看在你懂得進退,自那以後,就此消失,了無音訊,孤也就沒打算和你計較。”
“但是你既然已經選擇消失,為什麽又還要在朧月即將前往仙洲修行的時候再度出現呢。倘若你若就此以奴仆的身份跟著朧月前往仙洲,了卻她心中的一段牽掛也就算了。”
“可是你呢,又一次拒絕了。朧月涉世未深,又對你用情至深,看不出你的險惡用心,可是孤卻知道,你就是想利用她,利用她對你的感情,拿捏我的傻朧月,妄想著她修行有成以後,違背祖宗家法,私下裡傳授你仙道功法罷了。”
“李毅,你算盤確實打的精妙,可惜,孤不會讓你如願的。”
趙中平輕聲念叨著心中的諸多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