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猶豫了兩秒,咽了口口水,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隨後便跟著春見雪進入了這個小巧而精致的木屋
暖黃色的燭光照亮了整個房間,離開了大雨傾盆和血肉模糊的場景,眼前的小屋在對比之下是那樣的溫馨,一把把扳手和一些五金用件從大到小的擺在牆面上,除此之外,機械義肢,槍械,以及更多看不懂的機械小硬件陳列在玻璃櫃台內
櫃台後是一塊巨大的書架,似乎充當了分離客廳的作用,在書架的後面,似乎就是臥室,有著簡單的床頭櫃和樸素的床
不知為什麽,床上若隱若現的噴射狀大塊血痕讓徐言感到有些不安,即使被清洗過,也很難遮蓋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麽的痕跡
不過除此之外,床頭櫃上擺著溫馨的小台燈,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小綿羊,除了這些和吱呀作響的衣櫃外,就沒什麽其他的東西了
房間的主人正坐在玻璃櫃台前,用心研究著什麽,似乎是一隻機械臂,他拆拆補補,把什麽東西塞了進去,嘭的一聲合上了機械臂,隨後抬起臉,對著兩人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啊啊,原來是我親愛的小綿羊,還有一位從外面來的客人呢~”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大概已經上了30歲,比起徐言的年紀還要更大一點
男人左邊的一隻眼球換成了黑金配色的義眼,骨碌碌的盯著徐言,並發出了金屬的碰撞聲
與此同時,他的胳膊,腿,以及部分身子,都裝上了義肢,已經分不出來眼前的人是肉比較多還是金屬比較多了
“博士,我回來了~這位是徐言先生,剛剛我在外面,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被安可叔叔襲擊了,是徐言先生拉了我一把~”
在打量了徐言一小會兒後,便恢復了笑容,敞開懷抱,抱住了朝他撲來的春見雪
“啊啊,我的小綿羊身上受那麽多傷...唉...心疼啊...那些壞家夥一定會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用機械義肢從一旁掏出了一些繃帶給春見雪纏了起來
徐言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看見小雪在男人懷裡乖巧的依偎著,不由得也對面前的男人放松了一些警惕
“敢問先生是叫洛善新嗎?”
那男人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我,我知道你有很多的事情想問,但是天色已晚,從外面來要經過好一番折騰,想必你的精神已經有些扛不住了吧,所以現在並不適合聊天,今晚就請先生在寒舍休息吧,正好趁著今晚,我可以幫你把你電子設備中的蠕蟲病毒摘除”
洛善新一邊說著,手上也沒停的在給小雪療傷,就好像腦袋和身體是兩個系統分別運作一樣
講到這裡,隨著自己腎上腺素的消退,徐言的眼皮也開始打起架來
的確啊,自己從早上開始就出發,開了一路的車不說,到這裡又是淋雨又是打架又是受傷的,突然來到一個溫暖舒適的環境,身體也終於不自覺的放松下來
雖說眼前的人因為機械部件過多而導致顯得有些怪異,但那溫柔的言論與冷靜的考慮確實不假
於是徐言點了點頭,他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不過在那之前,他靠著僅剩的意識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
“你知道我的設備裡被蠕蟲病毒入侵了?”
洛善新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點了點頭,拍了拍春見雪的後背,看向了上方
“沒錯,許多像你一樣的外來者,他們的電子設備中都被這個病毒入侵了”
“那你知道是誰乾的嗎?還有天上的雲,路邊跟喪屍一樣的人...還有!”
“噓...”
洛善新沒有回答徐言,只是伸出一根機械手指,將其放在嘴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我說過了吧,這件事我們明天再聊,你看,一激動,頭上的血又開始流了吧”
徐言發覺頭上確實有什麽粘稠的東西流了下來,於是徐言伸手去沾了一下,鮮紅且帶著泥漿的血跡在他手中浮現
或許先前一直都在緊張狀態吧,放松下來後,徐言開始隱約察覺到自己頭部傳來的疼痛
“抱歉...洛先生...是我激動了...”
看著自己手中的血跡,徐言陷入了沉思
洛善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隨後對著自己懷中的春見雪吩咐道
“藥品和繃帶都給你,就由你來為徐言先生療傷吧,讓我看看你的療傷手法練習的怎麽樣了,順帶的還能讓你們增進一下感情”
洛善新說著,嘴上露出了一絲微微的壞笑,隨後就扭過頭去,繼續研究起了自己先前就在搗鼓著的機械義肢
“Huh?”
徐言聽到這話感到了不少的疑惑,但也沒多想,大概覺得老先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吧
“那有勞了,小雪...麻煩幫我纏一下吧...”
徐言點了點頭,大概是接受了現實,並且現在頭也確實暈的越來越厲害了,恨不得馬上就要倒頭睡過去,但他還是打算留一個心眼,畢竟這個地方太過詭異,那個名叫洛善新的老先生看上去有些神秘,恐怕多少隱瞞了什麽東西,但目前來看,眼前的小雪應該是值得信任的,看上去也不像是壞人的樣子
“我明白了, 那徐先生就請躺到床上來吧,我順帶幫您檢查一下還有沒有什麽別的傷口”
春見雪點了點頭,近乎看不到一絲的惡意,在這樣的環境下,這種性格簡直就是天使
不過這兩位說話怎麽感覺一個比一個奇怪,我是進什麽galgame主線了嗎?
“嗯,我知道了...”
徐言這樣想著,帶著些許忐忑的心理躺上了那張有著噴射狀血痕的床上....然後看著春見雪在一旁緩緩湊近,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了一股上手術台的緊張感....
床鋪很柔軟,忙碌了一天的徐言一旦躺下,眼睛是再也扛不住了
“話說小雪...雖說這個時候問這個有些多余...但你和洛先生是什麽關系呢?父女嗎?”
一旁的春見雪認真的準備著熱毛巾,聽到這個問題,漸漸露出了笑容,隨後看著徐言點了點頭
“嗯~算是父女吧~不過,一般我還是比較習慣叫博士,也是博士讓我這麽叫的~”
徐言思考著,還是有些不解
“為什麽呢?”
春見雪將熱毛巾蓋在了徐言的頭上,溫溫熱熱的感覺,讓徐言再也控制不住睡意...就這麽閉上了眼睛,在進入夢鄉的前一刻,徐言隱約的聽到小雪緩緩的說著....
“因為....我是被博士製造出來的嘛~好了,不要想那麽多了,安心睡一覺吧~”
徐言感覺有一隻小手放在了自己的頭頂,溫柔的輕撫著...
“晚安...徐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