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潤果真使出了十二分力氣,他已然對沈煉動了殺心,而是還是那種你不死、我就不能活的殺心。
那打出的一拳,所蘊含的威力,要比丁潤之前任何一次出手,都要來的更加驚人。
而沈煉此刻卻是露出怪異的冷笑,他目光冷漠的看著丁潤的眼睛,絲毫沒有將丁潤砸過來的拳頭放在眼裡。
這種鄙夷和無視,讓丁潤更加的憤怒了。他在心中不禁狂罵沈煉:你個喪家犬,青龍幫死的就剩你一個了,你還有什麽資本在這裡狂?還是讓我送你下去和家人團聚吧!
唰——
一道白光一閃而過。
丁潤瞬間就怔住了。
他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那超常發揮的最強一拳,終究還是沒有能夠落到沈煉的身上,而是僵直在了半空中。
而沈煉的刀,卻已然出鞘,並在一瞬之間,將丁潤推下了地獄的深淵。
嘀嗒~嘀嗒~
丁潤不知所措的低下頭,只見一滴一滴的血液,從他的脖子上滴落下來。
“不……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有……這麽快的刀?”
同為刀客,丁潤最是清楚,沈煉剛才揮出的那一刀,已然超出了凡人的極限。
在咽氣的最後一秒,丁潤的瞪大眼睛的看著沈煉,嘴裡說出“刀~仙”兩個字後,便轟隆倒地,趴在地上永遠的睡去了。
沈煉神情愜意的將刀放回刀鞘,然後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躺回床上,沉沉睡去。
丁潤尚有余溫的屍體,就被他無所謂的晾在一邊,直到清晨太陽曬到三竿。
……
花小樓正在自家酒樓風雅樓二樓雅間飲茶。
與花小樓相對而坐、並蹺著二郎腿的英俊青年,不是別人,正是被丁潤稱之為“刀仙”的沈煉。
而沈煉的頭顱,此刻正被掛在酒樓外面人來人往的街上。而且殺人凶手還十分囂張的留下一副字帖,其上寫道:
江陵第一殺手丁潤頭顱在此,青龍幫沈煉對此事願負全責。
丁潤的頭顱,立刻引來大量圍觀。
“兄弟,我不認識字,這上面寫的是什麽內容啊?”
“這上面寫的內容是,青龍幫的沈煉,把我們江陵第一殺手丁潤給宰了。”
“哦哦,原來懸掛在此的頭顱,竟是我們江陵第一殺手,丁潤的頭顱啊。”
“沒錯,就是這麽回事。”
“那這沈煉為何要殺丁潤呢?”
“害,這都是江湖中的破事,你一屆良民打聽這麽多幹嘛?”
“不過話說回來,這沈煉乃是青龍幫少幫主,幾日前青龍幫慘遭滅門之災,唯少幫主沈煉一人獨活。他此刻正在氣頭上呢,估計是這丁潤不知好歹,跳上去招惹到了沈煉,才導致遭此一劫吧。”
“江湖恩怨,與我等良民無關,走吧,家裡的老婆孩子,可都還等著我們拿米回去煮飯哩。”
……
風雅樓中。
花小樓將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笑著說道:“你這手筆玩的可真夠大的呀,一出手就是江陵第一殺手丁潤,我很好奇江陵的同道們,都在如何議論你?”
“害!”沈煉咧嘴一笑,“隨他們怎麽去議論。我沈煉將丁潤的頭顱懸掛於鬧市,其實就隻為一件事。”
花小樓微微挑眉,好奇的問道:“所為何事?”
沈煉回他兩個字:“出名。”
花小樓略作沉思,然後微微作笑:“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沈煉笑得更燦爛了,“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
黑狐幫。
一個杯盞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少幫主,別氣了,小心氣壞了身子!”
被稱作少幫主的青年,臉上顏色十分不好看,胸脯也是劇烈起伏著。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十分不解氣的說道:“這叫我怎能不氣?我爹讓我找人去刺殺沈煉。然後我就去找了江陵第一殺手丁潤,結果丁潤這個廢物卻被沈煉反殺,真是辜負本少的期待!”
“江陵第一殺手的名頭,一直都很響亮,怎麽就在沈煉這裡掉陰溝裡了呢?真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那沈煉,已然練就了一身蓋世武功?”黑狐幫少幫主的左副手大膽猜測道。
黑狐幫少幫主萬豪,皺眉看向自己的左幅手,冷冷道:“你是在嘲諷,原本和沈煉在同一梯隊的我,現在已經掉隊了麽?”
“不敢不敢,屬下絕無此意。”左副手趕緊跪倒在地,低下頭去。
“哼!”萬豪冷哼一聲。
“找人給我盯緊沈煉,一旦發現他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回來稟報我。”
“是!屬下這就去辦。”
萬豪負手站在窗前,一雙冷厲的眸子中,恍若有雷霆在隱隱閃動,他自言自語呢喃道:“沈煉,我一定要讓你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這時,有人跑來通稟:“少幫主,有個名叫『雷鳴』的江湖俠客,前來投靠,是否收留,煩請少幫主定奪。”
萬豪皺眉:“雷鳴?我怎麽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帶去我瞧瞧。”
“是!”
……
黑狐幫的客廳。
萬豪看著眼前如同賣碳翁一般的大高個兒,有些微微皺眉,他語氣不是很熱情的問道:“好漢從何處而來啊?”
天生皮膚黑的雷鳴,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憨笑著說道:“我來自山東,初到江陵,聽說你這裡要人,便來討口飯吃。”
萬豪點點頭,“原來是從山東來的,那還挺遠的。你這麽大老遠的跑來江陵,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做嗎?”
雷鳴依舊笑呵呵的說道:“我倒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一路隨波漂流,走到哪裡是哪裡。而且我這一路上也沒有閑著, 剿了不少山匪,也屠了不少奸商和狗官,一路走來,可是獲得了不少好名聲哩!”
萬豪聽得眉頭直皺,很不客氣的說道:“你竟然還殺了朝廷的命官?你可知我黑狐幫一向與朝廷井水不犯河水,你這座得罪了朝廷的大佛,我黑狐幫這座小廟怕是裝不下你。你還是另投高明吧。請慢走。”
雷鳴也終於停止了憨笑,有些委屈的撓了撓頭,嘴裡小聲呢喃道:“怎麽都這樣啊?那狗官不做人事,欺壓百姓,我殺他難道還有錯嗎?”
黑狐幫的幫眾們卻是一臉嫌棄的催促他快點離開。
從黑狐幫大宅中被趕出來的雷鳴,此刻心頭煩的很。
他從山東一路流浪,不管到哪裡都有人收留,而且他要走的時候,人家還不停地挽留他。
唯獨到了這小小江陵,竟然連吃了好幾回的閉門羹,真是氣煞人也。
此時他腹中饑餓,已經有兩天沒吃飯了。
再加上他本來就人高馬大,飯量十足。
兩天沒有吃飯,已經讓他餓得快要發瘋了。
只見他猛地一跺腳,恨恨道:“不管了,我雷鳴堂堂八尺男兒,豈能在這江陵被活活餓死不成?我這就去江陵最好的酒樓,吃一頓美美的霸王餐,反正那些有錢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我吃他一頓霸王餐又能怎地?頂多被他們打上一頓。我雷鳴天生皮糙肉厚,豈能叫他們打死耶?!”
於是,雷鳴便向路人打聽,江陵郡最好最貴的酒樓怎麽走?
路人給他指了風雅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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