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學生聚集，教官團隊組織集合。

　　混在人群中的張溪亭，一眼看到了馬坤陽，身後還跟著唯唯諾諾的崔濤。

　　“老馬！”

　　張溪亭笑著揮手走過去。

　　馬坤陽沉著臉，低聲提醒:“叫我馬主任！工作時稱職務。”

　　“明白了，老馬。”

　　張溪亭點頭，炫了口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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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坤陽重重吸一口氣，冷聲道:“張溪亭，你知道你錯在哪嗎?”

　　“錯?”

　　張溪亭一愣，又炫了個丸子。

　　“我讓你報口令去支援關校長，你做了什麽?竟然不聽命令，私自做主，闖入黑蓮集團去救崔濤。”

　　手下違抗命令，是任何一個上位無法容忍的。

　　“就這?”

　　張溪亭眼眉一挑，再炫個丸子道:

　　“吧唧吧唧……老馬，當時我用身體幫你擋下致命傷害，你才能用出超能力擊殺對方，你都沒謝我，還問責了?”

　　馬坤陽神情淡漠:“為了完成任務，死，不是家常便飯嗎！”

　　張溪亭愕然，又聽馬坤陽道:

　　“如果有一天，你為了完成任務，需要我去死，我會死得其所。”

　　張溪亭眼眸漸漸瞪大，有些難以置信。

　　馬坤陽為什麽把死說得那麽輕松?

　　自己死後有僵屍，都不敢輕言死亡。

　　活著不好嗎?

　　“下回記住，任務和命令永遠優先！”

　　說完，馬坤陽轉身，去另一邊整理文件。

　　“張溪亭，你敢跟馬主任這麽說話，嫌命長了?”

　　崔濤倒抽一口冷氣道。

　　張溪亭回過神，低聲道:“馬主任，很厲害嗎?”

　　“什麽叫很厲害?在我們部門，別人都叫他冷面閻羅。”

　　“你們部門?是什麽部門?”張溪亭心中一動。

　　崔濤不說話了。

　　張溪亭沒再問，多半是涉密部門。

　　“崔兄，一會集合做什麽，我看教官他們挺嚴肅的。”

　　“做選擇。”

　　再次聽到這樣的回答，張溪亭更好奇了。

　　“什麽選擇?”

　　“你馬上就知道了。”

　　這時，教官們喊集合的號子。

　　歸隊前，張溪亭不忘提醒崔濤:“等食堂開了，記得來吃飯，能打包，打包，打包！”

　　“知道了！”崔濤點頭。

　　很快，一百五十多人集合，統一迷彩服，帶著肅殺之氣。

　　其中103是昨天參與戰鬥的高三組學生。

　　51人則是京城來的人。

　　至於其他學生，正常上理論課，不參與這次集合。

　　馬坤陽手拿一遝紙張，緩緩道:

　　“外域降臨，超能序列開啟，各位同學已經服用多顆晶塵，多的二十來顆，少的十多顆，你們知道這些晶塵是怎麽來的嗎?”

　　“怎麽來的?”

　　“殺外域生物爆的唄！”

　　“用槍掃射，大炮轟。”

　　有三兩個同學說道。

　　張溪亭吃了個丸子，獎勵自己。

　　馬坤陽微微搖頭:“你們說的不全對！”

　　“最開始，確實是使用武器擊殺，但其高昂的成本難以負擔，一些大型生物，尋常的武器根本無法滅殺。”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你們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那麽不可避免的會短兵相接，實際上，現在的大部分晶塵，都是由超能者獵殺取得。”

　　“據統計，目前因獵殺外域生物，已犧牲數百位超能者。”

　　這話一出，眾多同學愣住了。

　　張溪亭也停止吃丸子，神色嚴肅。

　　馬坤陽冷冷道:“你們吃的每一顆晶塵，上面不是帶著火藥，就是帶著血！”

　　同學們盡數沉默。

　　往日他們吃晶塵吃的很開心。

　　甚至每次吃晶塵都有一種白嫖的愉悅。

　　但現在卻覺得十分沉重。

　　那些五顏六色的晶塵，似全都化作猩紅血色。

　　馬坤陽伸出一根手指:“現在一個選擇擺在你們面前！”

　　“進入外域世界，和其他人一樣，去獵殺外域生物取得晶塵，讓自己變的更強。”

　　說著，他將手裡的紙張遞給教官團，分發給學生。

　　到手後，張溪亭看到了名頭。

　　《自願進入外域世界同意書》

　　內容不多，只有幾行字。

　　馬坤陽聳拉眼皮道:“只要在同意書上簽字，官方會安排你們進入外域世界，給你們施展實力的空間，給你們變強的機會！”

　　這還用猶豫嗎?

　　不少同學早就想著進入外域大殺四方了。

　　大家都是超能者，還殺不了智商低的畜生了?

　　當場就有同學提筆簽名。

　　也有猶豫的，不知道怎麽辦。

　　不過沒等同學們簽上名字，馬坤陽語氣加重:

　　“我必須提醒諸位同學，一定要慎重選擇！”

　　“去外域，會死！會失去一切！會見不到家人！會回不到地球！會-屍-骨-無-存！”

　　一連串的話，說得同學們臉都白了。

　　如果之前是恐懼的話，那現在他們仿佛看到自己被怪獸吞食。

　　有些同學連血都沒見過，更別提死了。

　　這哪是同意書啊，分明是生死狀，是生與死的選擇！

　　沒錯，就是生與死的選擇。

　　是關克志特意留給學生們的一道考驗。

　　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很多人都輕顫身體，仿佛被重擔壓下。

　　馬坤陽眼眸微眯，語氣溫和幾分:

　　“不簽也沒關系，上面會有後續考核， 等你們實力變強後，會安排你們從事文職，坐在辦公室裡，處理超能者的事宜，不用經歷生死選擇。”

　　這話一出，同學們無不松一口氣。

　　還以為非要去外域送死呢。

　　重壓被卸下，眾人忍不住交頭接耳。

　　“我腦袋聰明，適合從事文職。”

　　“沒錯，運籌帷幄間，才能體現個人才華！”

　　“教官，我不是畏懼，只是想從事文職。”

　　很多學生打了退堂鼓。

　　就連之前想簽字的學生也放棄了。

　　馬坤陽神色淡漠道:“十分鍾時間考慮，同意的簽上名字，不簽名的視作放棄。”

　　話剛落，京城那51人唰唰寫名字，將同意書交了上來。

　　他們竟無一人有遲疑，甚至神色很平淡。

　　張溪亭都被這行為震撼到了。

　　這些人沒一個怕死的嗎?

　　先吃個丸子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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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鍾後，同學們開始上交同意書。

　　等交完，同學們回班級後，崔濤小聲道:“馬主任，沒簽名的真能去做文職?”

　　馬坤陽冷漠咧嘴:“這些你不需知道，有時間，你學學他！”

　　崔濤看去，最上面的一張同意書上，寫著三個字:張溪亭！

　　“這下子是真不怕死啊！”

　　崔濤驚詫時，馬坤陽將紙張微微攤開，才發現，大多數同學都沒有簽字。

　　“小崔，跟他好好學，會學到很多東西！”

　　馬坤陽語氣頗為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