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資源,誰也偷不走。”
關克志斜睨過來,不帶任何感情。
“那就好!”
張溪亭松了一口,突然好奇道:“對了,關老師,外域世界的植物裡有沒有晶塵?我感覺吃野菜也能讓身體變強。”
話題切入的漫不經心,但張溪亭卻緊繃起神經。
他想搞清楚那朵詭異紅花的秘密。
關克志搖頭:“植物中並沒有晶塵,只有很少的果實中才有,很少很少,不過,吃外域世界的動植物,確實有強健身體的效果。”
張溪亭心頭一震,難以置信。
植物中沒有晶塵?
那死後變僵屍的超能力哪裡來的?
可以百分百確定,這超能力就是吃詭異紅花才得到的。
系統早已給出證明,除了野菜外,唯獨詭異紅花加了一萬二的求生點。
到底怎麽回事?
正疑惑時,悍馬行駛到了外域入口處。
入口已經發生變化,空間網格化現象消失,與地球融為一體,只剩下土地的顏色略有不同。
穿過入口,能看到彩色屏障幾乎要消失不見,氣候也變得溫暖了。
張溪亭忍不住抬頭看向頭上太陽,恍如隔世般,發出由衷感慨:
“還是自家的太陽好,曬著舒服!”
只能暫時壓下對詭異紅花的探尋了。
關克志踩下刹車,回頭道:“你先回學校等安排!”
“行!”
張溪亭連門都不用開,直接下車。
關克志斜睨了眼張溪亭的褲子兜,突然道:“等等,有些東西不能帶回去,交給我處理。”
褲子兜鼓鼓囊囊的,是個人都能看出有問題。
張溪亭腳步一頓,露出尷尬之色。
還以為老關沒發現呢。
掏了掏兜,拿出諸多的物品。
有打火機,鑰匙、皮帶、對講機……都是從那兩個外國人身上收刮的東西。
看到並沒有扣求生點,張溪亭才掏出兩袋鹽,一把槍,兩把匕首。
“……”
關克志嘴角抽搐。
怎麽什麽都拿?
掏出槍和刀可以理解,男孩愛玩這個。
可隨身揣兩袋鹽是什麽鬼,精神狀態確定沒問題?
褲子兜癟了,張溪亭最後掏出一條金鏈子。
沒有放車座上,而是用手緊緊的攥著。
關克志看著張溪亭可憐兮兮的小臉,又想到其家庭狀況,無奈一歎道:
“金鏈子拿回去吧,還有鹽也拿回去,剩下的都留下。”
“關老師,我們全家都感謝您!”
張溪亭忙把金鏈子揣兜,給老關豎起大拇指。
關克志翻了翻眼皮,神情才漸漸嚴肅起來:
“給我記住,今天你沒見過我,我也沒見過你,進入外域世界的事不要對任何人說,包括你的父母、朋友,這個秘密只能我們兩個知道。”
張溪亭義正言辭:“只要不損害國家的利益,我不會對任何人說!”
“關老師,我先走了,我好哥們兒和小妹都等我吃中午飯呢。”
看著張溪亭離去的背影,關克志對其發動真實之眼,得到了新的信息。
【午飯吃野菜】
吃野菜總比不活了正常點。
雖然都不正常。
關克志掏出半盒煙,點燃了一支,深吸一口,神色鬱鬱,陷入回憶。
四月初,外域入口在致遠高中後山開啟。
一條百足蟲誤入,張溪亭因此遇難,被吃的只剩下一條胳膊。
家人得知消息後,其母舊病複發,撒手人寰。
其父知曉消息卻無法回來,因為在救援前線,最後也犧牲。
其堂妹成為孤兒,下落不明。
一家人的悲劇,就始於張溪亭這個獨子。
關克志深深歎息,脫下衣服,開始擦拭張溪亭摸過的所有物品……
約莫十來分鍾左右,許多治安隊的人緩緩靠近外域附近。
“不許動!”
有人大喝。
關克志靜默不言,等見到為首的人,神情才有幾分動容:
“老馬來了,好久不見了,哦,對了,現在還不能叫老馬,應該叫小馬。”
被叫“小馬”的男子,神色陰鷙,冷冷道:
“跟我們走一趟!”
……
張溪亭如履平地般的跑回學校。
擁有【攀爬】技能後,體力和耐力都有很大程度的提升。
三米高的大牆,幾乎是腳一蹬,就翻了過來。
進學校後,張溪亭看到所有的學生和老師都站在操場上,有同學打鬧,有老師維護秩序,更多的是在指天議論異象。
張溪亭並沒有去操場,而是直奔班級樓層的水房。
現在身上很髒,臉黑黢黢的,嘴巴子綠的,得洗乾淨。
“嘩啦……”
擰開水龍頭,張溪亭重重的抹了一把臉。
望向鏡子中的自己,臉頰清瘦、稚嫩,漆黑的眸子中仍殘留悸動。
短短一個多小時,經歷了三次瀕死,兩次死亡。
衝擊真的很大。
直到現在,他都感覺身體麻酥酥的,那是腎上腺素消解帶來的感覺。
這時,教學樓內響起嘈雜聲音, 老師和同學回歸班級。
許多同學臉上洋溢笑容,眼眸中透著對未來的憧憬,朝氣蓬勃。
張溪亭脫掉髒兮兮的校服,露出裡面灰色的薄棉服,從棉服兜裡掏出三顆晶塵。
一顆淡黃色,治愈。
一顆黑灰相交色,蟻虎身上的,功能未知。
一顆棕色,軟蟲身上的,功能未知。
“要服用嗎?”
張溪亭猶豫。
在不知道具體功效情況下,真不敢服用。
求生第一課:不能亂吃東西。
萬一有不好的影響怎麽辦?
他想過詢問老關,但最後放棄了。
老關太過神秘,問多了容易露出馬腳。
“有很多人目睹異象,外域世界估計隱瞞不了多久,等公開時,一定會有生物方面科普,到時就能得這兩顆晶塵的功效了。”
未知的東西太多,張溪亭選擇謹慎為上,又將晶塵放入口袋。
這時,水房外隱隱傳來一道刻薄的女聲:
“關克志真有病,根本沒有地震,非說有地震,讓人都去操場,白白浪費了我在八班的一節英語課,氣死個人!”
張溪亭不動聲色,繼續洗臉。
是英語老師刁芳。
水房的門被推開,刁芳見到張溪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又逃我英語課了,就跟關克志一樣,沒什麽大出息。”
刁芳和關克志水火不容,班級學生和其他老師都知道。
本來張溪亭不準備搭茬,因為是老師之間的矛盾。
但帶上自己,問題性質就不一樣了。